研学回来,总得好好上课吧,放飞的心也应该收回来了。
在有些人昏昏欲睡中,在有些人斗志昂扬中,在有些人颓废摆烂中,在一张张试卷中,在错题集越来越厚中,在学习到十二点才睡中,期末来了。
当然了,考场中,自信的人保持自信,摆烂的人继续摆烂,林金暮终于能和夏予然在同一考场上了,只不过一个靠前,一个靠后。
期末考完,家长会是不可避免的,老师总要掰着指头给你数日子,高考也不远了,头脑要保持清醒,好好为自己的未来想想了。
考前,夏予然对林金暮说:“不要紧张,好好考。”
“嗯嗯嗯,会的会的,然姐也加油。”林金暮点点头。
考出个好成绩,倒不是为了争得家长、老师的表扬,林金暮就是想和夏予然肩并肩站在一起,然姐很优秀,那么我作为她的女朋友也不能示弱呀。
等林金暮写完语文试卷时,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二十分钟够她检查,她就悄咪咪地分了个神,把视线投到夏予然身上。
虽然说,只能看到夏予然穿着校服的背影,但是她还是觉得十分安心,然姐与我同在啊。
不得不说,一中老师改试卷的速度真的是一绝,不到两天,所有成绩全部出来,排名依次列好。
班级排名,夏予然第一,林金暮第四。
年级排名,夏予然第一,林金暮第十。
班主任余念私下和林金暮说:“考得很好啊,继续加油哈,这次家长会你来发言?”
“!”林金暮一阵惊讶,“不用吧,我也就第四。”
老班笑着说:“第四还不好?”
林金暮憨憨地笑了笑,回绝:“老班,你还是让然……夏予然发言吧。”
“她去年不是讲过了吗?和庄洛祺一起。”
林金暮摆摆手:“那为什么叫我去,不叫别人?”
老班拍了拍林金暮的肩,“最佳奋进奖,就你了。”
“诶……”林金暮无奈。
***
周日,早上八点,家长会。
说是家长会,其实学生也在旁边听,毕竟下午还要上课。
林金暮在班级门口等着老班叫她进去,她捏着一张演讲稿,在外面走来走去,紧张。
“没事啦,你就当是对着你爸妈讲,不要害怕。”夏予然握住林金暮的手。
林金暮动了下嘴,“我社恐。”
噗,讲个笑话,林金暮社恐。
夏予然笑起来,“我们林金暮小朋友也会社恐?”
“然姐……”你别笑话我了。
夏予然抿着唇,揉了揉林金暮的头发。
时骁刚从楼梯处拐弯过来,就看到亲昵这一幕。
时骁皱了皱眉,看着夏予然对着林金暮笑的样子,心里便有了准确的答案。
“林金暮?”老班从前门探出脑袋。
林金暮咽了咽口水,深呼吸了好几下,转头对夏予然说:“然姐,我去了。”
夏予然点点头,示意她安心。
在林金暮演讲的过程中,夏予然一直站在后门处,透过后窗看着林金暮的一举一动。
“然姐。”林金暮一出来就奔向夏予然,给夏予然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好紧张的,还念错两个地方,尴尬死了。”林金暮指着演讲稿的两处地方。
夏予然瞟了一眼,说:“总要允许失误对不对?没事。”
“嗯……我们下去逛逛吧。”林金暮双手搁在栏杆上说。
“好啊。”
***
楼下,零零散散的同学们四处逛着,还有些在打篮球,不过都是男生,女生就负责在旁边观看。
夏予然和林金暮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聊聊谈谈,十分惬意。
不知不觉,她们踏上了石头铺成的小路,从成片的广玉兰树中穿过。
秋天,照理说树木应该都是光秃秃的,可是这是在南方啊,还是有很多常绿不落叶的植物。
广玉兰树挺拔地站立着,个个亭亭玉立,顶着一头茂密的绿叶。广玉兰叶圆润巨大,差不多两个巴掌大小,地上只分布着稀疏的落叶,估计是撑不住大风的摧残吧。
石头小径的尽头是一处圣地,同学们春天很乐意来这——因为这里有一棵樱花树,樱花树的前方是一个木椅子,特别适合告白。
不巧的是,樱花是落叶植物,现在光秃秃的,只有枯旧的老枝往天空够,毫无春天绿意盎然的姿态,不是繁花锦簇,没有粉嫩的花瓣从天而降。
巧的是,此处正好有同学告白。
嗯……怎么说呢?洁白的校服站在一堆荒芜中,不胜突兀。
“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林金暮撞破别人告白而道歉。
女生表情有些害羞,而男生则黑着脸。
林金暮怕那个男生冲过来打她,她就连忙拉着夏予然跑了。
两人跑出玉兰林之后才气喘吁吁地停下,夏予然觉得好笑:“跑什么啊。”
“坚决不当电灯泡。”林金暮吐出这么一句话,引得夏予然笑起来。
“然姐,我们好像没有正式地告白诶。”
“没有吗?我那次不算?”夏予然问。
这话弄得林金暮一阵脸红,“不算,太潦草了。”
夏予然同学表示疑惑:“我们都在一起了,还有告白干嘛?”
“为了仪式感。”林金暮弄腔作势地说。
林金暮转头看向夏予然,“那我给你写一封告白信吧,正式一点的那种。”
“随你。”
接着,林金暮挽着夏予然的胳膊开始天马行空地介绍自己准备如何写。
***
[今天也要好好学习]:小精灵,你是不是和然姐在一起了?
突然,林金暮的手机一响,冒出来时骁这句话。
夏予然挑挑眉,没说话。
林金暮一惊一乍地说:“时骁怎么知道的?”
[不考上D大不改名]: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也要好好学习]:祝长长久久。
时骁回避了刚刚林金暮的问题,只是送上祝福。
夏予然默默地叹了口气,往食堂迈进的步子没停。
到了食堂,时骁已经坐在角落里吃饭了,林金暮端着饭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和时骁坐对面。
一上来,林金暮就开口问:“你怎么知道的?”
时骁没说话,嘴里嚼着米饭。
没过多久,夏予然也落座在林金暮旁边,与时骁面对面,命令林金暮,“别问了,好好吃饭。”
林金暮闭上了嘴,像个小仓鼠一样低头进食。
“啊对,时骁进步了,考了第十七呢。”林金暮替朋友开心。
时骁挤出笑容,敷衍了几下。
“我吃完了,走吧然姐。”林金暮起身端起盘子。
夏予然点点头,“我跟时骁聊会。”
林金暮嘟了嘟嘴小声和夏予然嘀咕,“早点来,不要和别人靠太近。”
夏予然回:“时骁的醋你也吃?”
林金暮没说话,先离开了。
“谢谢。”夏予然早就吃完了,筷子搁在盘子上,双手搁在桌子上。
时骁抬起头,不明白夏予然谢什么。
“谢你没有告诉别人,谢你祝长长久久?”夏予然像是在自问自答。
“不过,应该不会长长久久。”语毕,夏予然抬头,透过看了看食堂外正在赶回教室的林金暮。
时骁也很惊讶,不清楚夏予然同他说这话的意思。
“她妈妈是知道了,不过我爸这边大概率不同意,搞不好连以后想见一面都难。下定决心走这条路的人都挺不容易,外界阻隔的因素太多了,在一起很难。”夏予然说。
“现在呢,还是搞好学习吧,先把握住自己的未来再说。”夏予然说完,便端起盘子走了。
时骁能明白,夏予然说的这一切都是在安慰他。
在这个年纪,本来就不应该去谈恋爱,学业还未成,你怎么给对方想要的未来?就凭有个三寸不烂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