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比赛

短暂的修整过后,第三轮的选手也上场准备了。

这回许时清还想介绍,萧映珏先抢答了起来,她兴致勃勃的对许时清道:“皇嫂,阿珏认得几位,皇嫂帮阿珏看看对不对。最右边那个是皇姐的义弟川王,他旁边那个是大名鼎鼎的沈相对不对?剩下的阿珏就不认识了。”

许时清大致看了一下场上的人,先是肯定道:“阿珏说得不错。剩下的三位,中间的是王家嫡子王厉颂,他左边是凌家庶子凌越成,最左边的是贺家二公子贺培杰。”

“还好有皇嫂。”萧映珏听完看着许时清笑着道。

许时清也朝她笑了笑,而后把目光放到了赛场上,实际上悄悄往萧渝那边倾了倾身子,小声问道:“皇兄怎么没来?刚刚不是还参加了马球赛吗?”

萧渝听到许时清问话,也悄声回道:“方才好像有什么要紧事,先走了。”

至于什么要紧事,萧渝也没有多问。

萧琛这会儿已经快马加鞭回了长安城内,无为别的,全为了那一跟他到了长安便不知所踪的祁洋。

帝后大婚那日,萧琛倒是也没有诓萧渝,他从宫中回到自己的府邸时才发现本该安置好的祁洋竟不告而别。

当晚萧琛便派了自己最善追踪的暗卫去寻找祁洋的下落,直到今天才有了消息。他顾不上其他,立刻跟萧渝告辞先行回了长安城。

祁洋被抓回了亲王府,暗卫生怕这姑奶奶又跑直接将人药晕了,待萧琛回到王府她都还未醒来。

萧琛进了府直奔祁洋这来了,见祁洋躺在床上,冷声吩咐道:“把醒神香点上,出去守好。”

暗卫将醒神香点好,便退了出去。

萧琛坐在旁边的榻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品着等祁洋醒过来。

一刻钟左右,祁洋缓缓睁了眼,她感受到了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她没有着急动作,正思考着现在什么情况。

萧琛倒是没有给她机会,开口道:“醒了?”

祁洋被这声吓了一跳,但是也听出来是萧琛的声音,她起了身,揉了揉脑袋道:“王爷,您怎么来了?”

听着祁洋装傻充愣的话,萧琛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起身走到床边,看着祁洋冷脸道:“祁姑娘这几天玩得可还尽兴?”

祁洋没有着急答,下了床往榻上走,给自己倒了茶润润嗓子,才道:“还不错。之前我答应与王爷同路,保护王爷。眼下到了长安,这不是王爷的地盘吗?王爷还需要我保护?”

“既到了长安,合该本王好好答谢祁姑娘的护送之恩。”萧琛也坐回榻上,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祁洋打断。

“王爷就是这么报答的?”祁洋冷不丁道。

萧琛面上和缓了些,道:“手下人不知轻重,祁姑娘莫要和本王计较。这是本王的令牌,给祁姑娘赔罪。”

萧琛拿出了一块刻有琛字的令牌,放到祁洋跟前,接着道:“往后祁姑娘在长安,凭此令牌做事可方便许多。”

祁洋倒也没客气,拿起令牌看了看,抬眼望向萧琛道:“我要王爷这令牌也无用啊,王爷就不怕我拿着令牌做些什么坏事?”

“姑娘说笑了,”萧琛对祁洋这大逆不道之言避而不答,只是笑道:“料想祁姑娘在长安也无去处,可暂居此处,有什么需要跟高管家说就行了。”

萧琛话虽如此,语气却并无商量之意,祁洋手无意识的抚摸令牌,思考了一阵,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应下了但少不了阴阳怪气一番:“王爷真是好客。”

留在王府,对祁洋来说也不全是坏事,只是她不喜欢处处受制于人罢了。

猎场这边,第三批的前两名是吕惊诺和沈瑾,沈瑾作为文臣,骑射并不算精通,但是这一批刚好除了吕惊诺其他人水平一般,沈瑾侥幸晋级了。

趁着第二轮还在准备,许时清问道:“旋思,阿珏,你们觉得今天这场比赛冠军会花落谁家?”

“阿珏觉得,三皇表兄胜算最大。”萧映珏毫不犹豫的说道。

许时清笑了笑,问萧旋思道:“旋思以为呢?”

“回娘娘,我同阿珏一样,也觉得三皇表兄会是冠军。”萧旋思回答得滴水不漏。

“本宫倒觉得阿诺会取得桂冠。”阮惊秋从台下一侧走了上来,行至萧渝和许时清两人跟前,点头算是打招呼:“陛下,娘娘。”

许时清看着阮惊秋,话里含着惊喜:“皇姐怎么来了,快快上座。”

宫人们马上在许时清和两位郡主中间加了座位,阮惊秋一边走到座位上,一边同许时清说道:“本宫刚去看了云溪,她睡下了本宫便回来了。”

“云溪如何了?”许时清关切的问了一句。

阮惊秋坐下后,给了许时清一个放心的笑容:“已经好多了。”

许时清也点了点头,继续看向场中比赛。

诚如阮惊秋和二位郡主所料,吕惊诺和萧霖第二轮都是全十环,确实是桂冠的有力角逐者了。

除了这两位,越水和寄云行也晋级了。

不多时,全场万众瞩目的决胜局终于要开始了。

许时清也不再说话,认真看了起来。

场上四个也已站好,依次是寄云行,吕惊诺,萧霖,越水。吕惊诺摆弄着弓箭,跟萧霖说道:“殿下好箭法,多年未见,殿下更加厉害了。”

前两轮吕惊诺一直没有机会和萧霖寒暄,眼下终于说上话了。

萧霖在吕惊诺面前倒也谦虚,笑道:“哪比得上惊诺兄,我只是平日里闲来无事练着玩罢了。”

比赛在即,两人便没有多语。

第一支箭射出,小兵报数道:“寄公子九环,川王十环,霖王十环,越公子九环。”

第二箭,“寄公子十环,川王十环,霖王十环,越公子九环。”

眼下这赛况,只待这最后一箭,便能决出冠亚军了。

众人翘首以盼,对这名次也是众说纷纭,萧霖这些年没少在诸如此类宴会上大展身手,几乎所有世家公子小姐都知晓他们的霖王殿下的骑射在京城无出其右。

但是众人也或多或少听说过吕惊诺这位天才将军,上阵杀敌的功夫自然也是天下无双。

所以今日这角逐结果还真是令人无法预料。

整个秋猎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场上四位已经在瞄准靶心了,旁观者因着关心最终结局也是紧紧盯着场上动作。

随着一道道箭破声,比赛也落下帷幕,小兵上前查看箭靶,一一报数:“寄公子九环,川王九环,霖王十环,越公子九环。”

“恭喜霖王殿下获得冠军,川王殿下获得亚军,寄公子获得季军。”小兵总结的道贺着,场外也响起了鼓掌声和隐隐约约的喝彩声。

萧霖意料之中的笑着,对着他们三道:“承让了。”

“殿下实至名归。”三人连连道,然后一起往萧渝那边台子去了。

行至台前,他们齐声行礼道:“参见皇上,娘娘,长公主。”

萧渝挥袖道:“都免礼吧,看来阿霖在朕不在这段时间,骑射也不曾荒废,不错,你想要哪两个奖赏?”

“谢皇兄恩典,臣弟一直想寻得一匹宝马当坐骑,今日有幸,那臣弟便选汗血宝马和,”萧霖倒是毫不犹豫的选了汗血宝马,另一件思索了一下,接着道:“玉莲珊瑚吧。”

“可以,”萧渝应下后,看向吕惊诺道:“那修怀想要什么奖赏?”

吕惊诺拱了拱手,道:“臣弟对武器之道一直颇有研究,这炽焰戬实属精品,臣弟心向往之,求陛下恩赐,也多谢霖王殿下成全。”

萧渝同样应下,道:“准了,那这夜明珠便是子崇的了。”

“谢陛下赏赐。”寄云行上前谢恩道。

射箭大赛已然落下帷幕,待萧渝一一奖赏众人后,许时清便跟萧渝说了声,想回营帐休息了,端坐在这许久,许时清早就累了。

眼下也无事,萧渝便陪着许时清回去,刚下台子,就见一名侍女慌慌张张的朝着许时清走了过来。

许时清注意到了此人,认出她是许洛初身边的侍女菊青,便示意花折无需上前阻挡。

“参见娘娘。”菊青神色慌张,见到许时清就连忙行了礼,接着没等许时清回应就急切的说道∶“娘娘,我家小姐不见了,还有赵小姐和上官小姐都不见了,求娘娘帮忙找找我家小姐吧。”

许时清听得眉头微皱,追问道∶“菊青你别急,仔细说说洛初什么时候不见的,怎么不见的?”

一般情况下,贴身婢女都是会跟着自家主子的,眼下菊青出现在这,还向许时清求救,许时清便知道许洛初是真的不见了。

菊青着急得都有些哽咽了,但还是尽量将情况描述详细∶“回娘娘,方才在回梨苑的路上,小姐发觉这个手帕落在这边,便让奴婢去取回来,她们说好停在原地等奴婢,但等奴婢将手帕取回来后却发现她们已经不在原地了,奴婢怕小姐是临时有事先去了梨苑,但奴婢去梨苑四处寻了一遍不见人,又回来猎场这边寻了一圈,最后回到方才那路边,发现不远处有一支珠钗,正是小姐今日所佩戴的珠钗,奴婢意识到事情不对,便急忙来找娘娘了。”说着,菊青还将帕子和珠钗都拿了出来给许时清看。

许时清看着菊青手里的帕子和珠钗深吸了口气,随即吩咐道∶“明邬,派暗卫去寻洛初她们的下落,动作要快动静不要太大。”

明邬原本站在萧渝身后,听到吩咐也是没有丝毫犹豫就应下了。

早在帝后大婚的第二天,萧渝就特地交代了从此暗卫不止听命于皇帝,还要听命于皇后,所谓帝后同心。

这段时间许时清没少直接使唤他们,明邬早就习惯听命于许时清了。

许时清伸手拍了拍菊青的肩,以示安抚道∶“菊青,将东西收好,去把消息告诉我爹娘,还有赵小姐的家人,先别声张,有我在,不会让洛初有事的,去吧。”

菊青听话的把手帕和珠钗收好,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点头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明邬和菊青相继离开,萧渝默默靠许时清更近,握住了许时清的手,担心她担忧妹妹给她一些宽慰。

许时清侧头望向他,叹了口气道∶“你说这是意外的还是有预谋的?”

“大概率是有预谋的,今天的护卫安排得不算少,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将人掳走,还是三个活生生的人,没有预谋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而且我觉得绝非掳人那么简单,接下来可能会有动乱,你是要去梨苑还是留在这里?我都陪着你。”萧渝显然想得更深远些,毕竟在没有遇到许时清的前三个月里他遇到过不少这样勾心斗角的事情。

许时清这种事情见得少些,但是还是明白事情的紧要,她想了想,道∶“那还是先留在这里吧,梨苑那边还有云溪,你多派些侍卫过去守着吧,我怕那里会成为那些人的突破口。”

萧渝也是这么想的,点了点头。他们边往帐篷走,边让人去传唤吕惊诺和寄云行过来。

这次的猎场和宴会布防交给了寄云行主要负责,吕惊诺从旁协助,不论是问责还是加强护卫都要找他们俩。

萧渝和许时清回到了帐篷,寄云行和吕惊诺也被唤来,萧渝直接让他们进来了。

“参见陛下、娘娘。”寄云行和吕惊诺一齐行礼道。

萧渝挥了挥手让他们免礼,也是直截了当道∶“你们都免礼吧,朕就明说了,方才有侍女来报三位小姐失踪了。”

闻言,寄云行背后冷汗直冒,立马就跪下了∶“陛下,臣护卫不当,罪该万死。”吕惊诺也跟着跪下。

“先起来,”萧渝话里才并没有追责的意思,但自带威严不容忽视,“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此事不宜张扬,朕已经让暗卫去寻她们,你们现在把猎场和梨苑护好才是首要之务。警惕一切不正常的动静,特别是梨苑那边,寄小姐还在那里静养。”

“是。”寄云行和吕惊诺应声站了起来,但还是躬身认错的姿态。

寄云溪是寄云行亲妹妹,按理来说应当由寄云行去守梨苑,但他是猎场护卫主领人,显然猎场也离不得他。

萧渝想了想,许时清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拉了拉萧渝的手,抬头示意吕惊诺的方向。

萧渝看到了许时清的小动作,弯了弯嘴角,微不可几的朝着许时清点了一下头,下令道∶“修怀,你带一队人去梨苑守好,子崇你巡查好猎场周围,特别是猎场和梨苑那段路,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来报。”

“微臣领命。”吕惊诺和寄云行齐声道,能有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只是许时清和萧渝想的不宜声张恐怕要泡汤了,这戒严的气氛让人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不禁有些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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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
连载中春迟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