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公司的人走后，租房里一下子空了不少。
予君琢在客厅拆画具的包装，纸箱子堆了一地。布丁从猫包里钻出来，先在客厅转了一圈，然后跳到沙发上，团成一团。
她在卧室收拾衣服。东西少，一个行李箱基本就装完了，几件毛衣，几条裤子，几本书。把衣服一件一件挂进衣柜，挂到最后，看见箱底那个黑色丝绒盒子。
她拿出来，打开看了眼，一整套白鲸星空饰品，又把盒子合上，放进衣柜最里面的抽屉，推到底，又拿了件叠好的毛衣盖在上面。
“星晴。”
予君琢冷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被吓了一跳，手还放在抽屉里，没来得及收回来。
予君琢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水，目光落在她半开的抽屉上，又落在她脸上。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她慢慢把手抽回来，关上抽屉。
“我收拾好了。”
予君琢没说话，把水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出去了。
晚上，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吃外卖。予君琢点的小炒外卖，装在保温袋里，打开还冒着热气。
徐星晴吃得很慢，予君琢给她夹了一筷子肉，她接过来放进碗里。
手机响了。徐星晴看了一眼，是沈朝。
“喂？”
“星晴！住得习不习惯啊？新房子大不大？予君琢有没有欺负你？”沈朝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她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挺好的，不大，她没欺负我。”
“那就好那就好。”沈朝顿了顿，“你周末回来吗？王楠说周末聚餐，你要是住不习惯就回来住，宿舍床位还给你留着。”
她下意识看了予君琢一眼。予君琢正在喝汤，没抬头，可喝汤的动作慢了。
“我……就是过来住几天，周末可能回去。”
“行！那周末见！”
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吃饭。
予君琢放下了筷子，擦了嘴。
“住几天？”
徐星晴手滞了一下，装傻。
“啊？”
“你跟沈朝说，你就是过来住几天。”
徐星晴意识到她说漏嘴了，低头扒饭，耳尖发红。
“我就是……怕住不习惯。”
予君琢看着她发红的耳尖。
徐星晴被看得不自在，吃完放下筷子。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刚擦完嘴，予君琢就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
徐星晴没坐稳，被她拉得歪过来，正好坐在她怀里。
挣扎了一下。
“予君琢……”
予君琢抱着她不撒手，下巴抵在她肩上，手臂圈得很紧。
“星晴，你什么时候才能把这里当家，我们的家。”
她靠在予君琢怀里。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保温袋里的汤还冒着热气。
予君琢的手绕到她前面，握住她的手，慢慢摩挲她的指节。
“你总想着退。”
予君琢的声音很轻，贴着她的耳朵，“搬进来了，还想着住几天就走。饰品收起来，想着哪天还给我。”
徐星晴任由她摆弄自己的手指。
“我不是想还给你。”
“那你为什么收起来？”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只听得见徐星晴慌乱的心跳。窗外有车开过，车灯在墙上晃了一下，又灭了。
“我怕。”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我怕习惯了，你又不要我了。”
予君琢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勒得她有点喘不上气。
“我不会不要你。”
“你只是现在这么说。”声音笃定。
“以后呢？你家里人知道了怎么办？你出国了怎么办？”
予君琢被这句话堵的哑口无言。
只能用她的下巴蹭了蹭徐星晴的头发，呼吸喷在她发顶，暖暖的。
思虑许久，才开口。
“星晴，我从小就没什么是自己选的。”
予君琢的声音放软了不少，“学什么专业，上什么学校，交什么朋友，都是家里安排好的。画画是我唯一自己选的。”
她顿了顿。
“你是第二个。”
身体一阵酥麻，徐星晴的鼻尖发酸。
“所以我不会放你走。”
予君琢的声音很轻，却更笃定，余音留在她耳鬓旁，惹得她一阵发痒。
“你也别总想着走。”
暖意充斥心头，徐星晴手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
予君琢低头，吻她的头发。嘴唇从发顶滑到她的耳旁，含住耳垂。
徐星晴浑身一颤，缩了缩脖子。
“别……痒。”
予君琢没停，舌尖舔了一下她的耳后。徐星晴的呼吸乱了，手抓住了予君琢的膝盖。
予君琢的魔爪从她腰腹滑上去，隔着毛衣揉了一下。徐星晴喘了一声，想推开她的手。
“予君琢，这是客厅……”
“没人。”予君琢的睫毛扑朔，眼神迷离，声音哑得厉害，“房子里只有我们。”
予君琢把她转过来，让她kua坐在自己腿上，两人面对面，呼吸都有点急。予君琢伸手托住她的后颈，偏头，嘴唇贴了上去。
唇齿相贴，她的she尖轻轻推进去，慢慢描摹着对方的轮廓。
徐星晴的手臂搭在她肩上，挽着予君琢的脖颈，看着她眼底翻涌的qing yu，像一潭被搅乱的深水。
直到予君琢的手shen jin她毛衣下摆，指尖掠过她到后腰的皮肤时，徐星晴被激得瑟缩了一下。
牙齿不小心磕了一下，予君琢在这个吻将要结束的时候，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手移步到了她的胸前，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整个人软在予君琢怀里，头微微上扬，露出如羊脂玉般洁透嫩滑的长颈，
予君琢的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不让她退。嘴唇从她的嘴角滑到下巴，又滑到颈侧，含住她锁骨上方的皮肤，轻吮了一下。
她的手插进予君琢的头发里，仰着头，调整急乱的呼吸。
予君琢的手不听话地滑到她裤子边缘，指尖勾住裤腰，停住了。
她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徐星晴的额头，呼吸烫起来了。两个人的嘴唇都肿了，挂着未干的唾液。
“星晴……”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半睁着眼看着予君琢。
予君琢看了她几秒，把她抱得更紧，脸埋在她胸口里。
“今天先到这。”
徐星晴顿了一下，然后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她轻拍予君琢的背，哄着。
“嗯，我们不急，不急。”
两个人在沙发上相互依偎了很久。徐星晴的手一直在她背上轻轻拍，像哄小孩一样。布丁跳上沙发，在她们脚边团成一团，打了个哈欠。
予君琢松开她，站起来，然后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她的腿软了一下，赶紧搂住予君琢的脖子。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不放。”
予君琢抱着她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床垫陷下去一些，她坐在床边，看着予君琢去衣柜拿睡衣。
予君琢扔给她一件自己的白色T恤。
“穿这个。”
“这是你的。”
“给你穿。”
徐星晴拿着那件T恤，上面有予君琢的味道，冷调木质香水混着洗衣液的香。她低头闻了一下，耳朵红了。
予君琢拿起自己的睡衣进了卫生间。她坐在床边，犹豫了一下，开始脱衣服。
把予君琢的T恤套上去，下摆到大腿，袖子长出一截，整个人被裹在里面，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予君琢出来的时候，看见她穿着自己的T恤坐在床边，露出两条细白的腿，头发有点乱。
予君琢的目光盯着她看了几秒。
“好看。”
徐星晴脸色羞红，赶紧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团。
予君琢笑了，也躺下来，伸手关了灯。
黑暗里，两个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一点距离。她背对着予君琢，身体有点僵，眼睛睁着，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
予君琢想起在海边那天，也是这样的情景，同样的氛围，同样的并排，同样的距离。
予君琢的手伸过来，从身后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
徐星晴的身体僵了一瞬。
“予君琢……”
“别动。”予君琢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很轻，“让我抱着。”
她没敢动，心跳咚咚作响 。
予君琢把脸埋进她背膛心，呼吸均匀喷在她后背的皮肤上，就算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到暖暖的。
手接着从她的侧滑至前面，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徐星晴一开始表现得很僵，后背贴着予君琢的胸口，能清晰感觉到她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予君琢的腿搭上来，缠住她的腿。她心慌想躲，却被予君琢的腿死死夹住。
“予君琢，你的腿……”
“别躲～”予君琢的声音轻柔，气息喷在她的后颈 ，“我要抱着你睡。”
徐星晴听到这声软软的撒娇，拒绝不了。
心里自嘲浅笑：难怪说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呢，予君琢是世上最可爱的小猫咪，布丁第二。
慢慢地，她放松下来。手指回握予君琢，扣得更紧了一点。
凑近她耳边，予君琢轻声说。
“晚安。”
徐星晴向她靠紧。
“晚安。”
予君琢把她整个人揽在怀里，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不愿撒手 ，生怕手一忪，自己的宝贝又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