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臭婊子,一天到晚就勾引男人。”一个喝得脸色潮红,醉醺醺的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扯着一个面容白皙身材丰腴女人的头发吼道。
林芝莲吃痛得抓着男人的手叫了出来,“啊!唐......唐屿......放开我......”
即使面容扭曲,也很轻易地看出来女人的美貌惊人。
“叫,叫什么叫?是不是嫌弃我,啊!”他掐着女人的脸,低着看着她,厌恶地把她扔在地上。
然后一脸□□,一脚踹了过去,“**!让你叫让你叫”
林芝莲捂着肚子想躲,可还没来得及,下一脚就已经过来了。
“妈妈,妈妈!”稚嫩的哭声传到了林芝莲的耳朵里。
她看了过去,糖糖正哭着扒着唐屿的脚。
“爸爸,爸爸,你别打妈妈了。”
“糖糖,糖糖,你快回房间去,快快快”林芝莲捂着肚子撑起来催促着。
“爸爸,妈妈好疼,你别打妈妈了。”糖糖哭着摇头求着爸爸。
唐屿蹲下来,把她放在沙发上,捏了捏她的脸,“糖糖宝贝,没事儿,爸爸在和妈妈玩儿,宝宝先进去睡觉好不好。”
糖糖哭着打嗝,她摇着头,爸爸不是在和妈妈玩儿,爸爸是在打妈妈。
她不想妈妈被打,她不想妈妈痛。
男人看他不听话,顿时黑了脸,他转身看着地上的女人,一脚踹了过去,“烂婊子,女儿被你教成什么样了。”
林芝莲闷哼一声,忍住没有叫出来,她怕吓到女儿。
忍,忍过去就好......
她闭着眼睛咬牙准备挺过去。
一声碰撞和糖糖的惊呼让她睁开了眼睛。
“哇......妈妈,糖糖好痛......”
糖糖在爸爸准备再踢妈妈的时候,冲过去想去抱住爸爸的腿,没想到被踢个正着,一头撞到了桌腿,鲜血直流,她痛得哇哇大叫。
“糖糖,糖糖,糖糖”林芝莲本就苍白的脸更白了,她爬了起来,跑过去抱着糖糖,被她满脸的鲜血吓了一跳。
她顿时慌了神,“别怕,别怕,妈妈带你去医院。”
醉酒的男人此时也清醒了不少,他看着女儿一脸鲜血,也被吓了一跳,他拂开林芝莲,一把抱起糖糖,就往外冲。
林芝莲连忙跟上去,刚走到门口,她就转身跑向房间拿了一件薄外套,她的手被踢青了,得挡一下。
很快,他们到了医院,确定女儿只是皮外伤后她松了口气。
看着女儿白着脸躺在病床上,低声啜泣的可怜样,她心疼地伸手摸了摸她的眼角,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糖糖,妈妈在这儿。”她低头摸着她的脸轻声哄道,即使她脸也白得不像话,她也一副慈爱的样子。
“芝莲,你去给糖糖拿药,我在这儿守着。”唐屿把处方递给她,此时的男人早已没有一丝醉意,他说话温声细语,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根本看不来他刚刚狠厉殴打妻子的痕迹。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酒臭味还提醒着她刚刚他喝醉打人的画面,光从外表上看,只能看到一个染着鲜血担心女儿的可怜父亲。
他太会伪装了,即使这里没人,他也一脸爱意地看着她。
林芝莲麻木地接过处方,没有观众,她也不想配合他演戏。
她们才搬来这个城市半年,这是一家私人医院,来的人都是有钱人。虽然离她家很近,但是她没来过,唐屿三令五申地警告她不要来这家医院。
毕竟这里有可能会遇到唐屿公司的同事,如果被发现她来这儿治伤,影响了他的形象,她恐怕得被他打死。
她看着指示牌,坐着电梯到了二楼,然后拐个弯儿后就看到了药房。
她按了按响铃,一个护士走了出来,隔着玻璃接过了她的处方,她翻了翻处方,看向她,“你等会,这上面有几个药没有了,我打电话给医生确认一下,你在旁边等会,我等会叫你。”
林芝莲点了点头,她闻着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觉得有点恶心。她转身走到了阳台口,她靠在墙上,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身上的痛感她已经麻木了,被打了三年,她忍痛感居然还一点一点提升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
明明前面两年,他们还蜜里调油地相爱,她那时候觉得人生不过如此了。可生下糖糖不久后,他突然就变了,没有征兆,让她从天堂瞬间掉到了地狱。
即使早已看清了他,可泪水还是不自觉流了出来。
她穿着居家的长衫,靠在墙壁上,头顶好像有一束光照在她身上,照得她身姿盈盈,容貌灼灼。
悬而未决的泪珠像一颗宝石挂在她的眼睫上,楚楚诱人,惹人垂怜。
站在拐角处的林褚钰揉着太阳穴的手顿住,他紧皱的眉头松开,看着眼前的女人直愣愣地走了过去。
林芝莲伸手擦去泪水,直到一片阴影落在她面前。
她转身看了过去。
一个比她高一个头的年轻男人穿着休闲卫衣目光直愣地站在她面前。
他五官硬朗又不过于逼人,一双撩人的桃花眼看谁都深情,他的眼神她很熟悉,眼底的欲色再如何藏,她也能一眼看破。
她高中肄业,早早出来打工,遇到的男人千奇百怪,她早就学会察颜悦色,明哲保身。
林芝莲见他不说话,主动问道,“你好,有什么事儿吗?”
就连她的声音也轻柔酥骨,林褚钰眼眸暗了暗,他清咳一声,正准备介绍自己,就被突如其来的男声打断了。
“芝莲”
唐屿笑着脸跑过来,眼底的沉色藏得很深,他瞪了林芝莲一眼,随后转身看向那个堵在她面前的男人。
只一眼,他脸上的谄媚遮都遮不住,“林......林总......您怎么在这儿?您哪儿不舒服?”
林芝莲诧异地看了一下眼前这个年轻卓越的男人,没想到看上去不到三十,竟然是唐屿的上司。
唐屿国家顶尖编程专业毕业,一毕业就进了国内最优秀的互联网大公司淮林,打拼近20年才在半年前升迁到了总部,成为部门负责人。
而眼前这个男人,一看就比她小,看样子应该在25、26岁的样子,年纪轻轻居然已经坐到了领导的位置,不可小觑。
林褚钰捕捉到她的诧异,冲她微微一笑。
林芝莲也点了点头示意。
林褚钰看向这个比他矮一个头的男人客套地说道,“我来拿点药,头痛。”
随后,他话锋一转,看向唐屿身旁的林芝莲,礼貌地问道,“这位是?”
唐屿先是恭维关心了下,狗腿地说道,“林总可得注意身体啊。”然后再介绍道,“这是我妻子,说起来和您本家呢,也姓林。”
他转头看向林芝莲,“老婆,这是我上司,林褚钰林总,打个招呼。”
看着她狗腿得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恶心模样,她忍着恶心,瞥开视线。
她伸出手,眼里清冷,但脸上一片温婉,她笑着打招呼,“林总您好,我叫林芝莲。”
林褚钰听到唐屿的介绍后,眸色一沉,随后眨了眨眼,眼里一片清明,脸上也挂上了客气又疏离的笑容,他轻轻虚握了下她的手,“您好,林褚钰。”
“唐语晨”
“唐语晨,来拿药了。”
药房处,一个护士冲着他们这边喊。
“在,在,在”林芝莲连忙过去,接过药,然后拿出手机记录着护士的嘱咐。
听完后她连连点头往后转身,没有注意到后面站着的林褚钰。
一转身,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好闻的橘香涌进她的鼻腔。
她踉跄一步,捂着鼻子抬头,对上了林褚钰垂下的眼眸。
她退开半步道歉,“林总,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
林褚钰拉开礼貌的距离,关心道,“你还好吧?是我的问题,我站得太近了。”
旁边站在的唐屿,一手挽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脸上是担忧的关心,手上却暗暗死劲。
林芝莲吃痛地暗吸了口气,她闷哼一声,忍着腰上的痛意摇头,“没事儿,谢谢林总关心。”
唐屿搀扶着林芝莲,一脸爱意地拉着她往电梯口走去,“走吧,老婆,女儿还在等我们呢。”
看着她们恩爱不疑的背影,林褚钰视线锁在那道倩影上。
“帅哥?帅哥?拿药吗?”药房的护士敲了敲玻璃说道。
林褚钰这才挪开视线,转头向前走了一步把处方递了进去。
走到电梯间后,唐屿才冷着脸丢开了她,和她拉开了距离。
他嫌恶地看了她一眼,“看见男人就忍不住,烂货。”
林芝莲没有理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他的这些话最初听到的时候,让她觉得羞耻又委屈。
可现在,她已经无所谓了。随便他怎么说,她甚至觉得骂她侮辱她总比打她好。
几年过去,早就不爱他了,她恨他,每一天晚上她都彻夜难眠,她早就想杀了他。
杀了他,她就解脱了。
可她不能,她还有糖糖。
杀了唐屿,糖糖这辈子就成了杀人犯的女儿了,更何况妈妈杀了爸爸这种人伦污名,会让糖糖背上一辈子洗刷不掉的耻辱。
她想过自杀,不止一次。
每每决心的时候,总会想到糖糖甜甜的叫妈妈。
她退缩了,她不能丢下糖糖一个人。
婚姻这颗裹了砒霜的蜜枣,让她痛不欲生,不能死也不能生。
看她无动于衷,他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走到她身边,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
林芝莲身体一僵,低声道“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