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白日方氏和林青禾坐在炕上打着络子,念叨道:“真是奇了,前段时间王秀才要死要活派了钱婆子来说亲,这些日子怎么没了动静。”

林青禾笑着看了方氏一眼:“娘~您怎么还说呀,咱不是说好拒了吗?”

方氏也笑了两下:“知道,娘只是觉得奇怪说说,听说家里好几个通房,咱还看不上他呢。”

娘俩正说着,院子里一阵小跑声传来,很快到了屋门口:“大娘!姐!我能进来吗?!”林果儿焦急地、小声地又带着隐隐兴奋地喊到。

进了屋,林果儿眼睛晶亮低声说道:“大娘,姐。三叔在和三婶在家吵架呢!”说着又把声音压低:“吵得声音很大,我隐约听到几句,好像是和春莹有关呢。”

“春莹?春莹怎么了?”方氏这会儿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我也听得断断续续…隐约好像听到三婶说…怀孕?”林果儿悄咪咪说到。

这会儿在三房的小院儿里,林家两个老两口坐在堂屋上面两个椅子上。扫了眼下面哭哭啼啼的孙氏母女,眼里充满了厌恶。

又看了下自己的老三,可怜的儿啊~恨自己当年怕村里人说,让儿子去娶了这么个祸害!再看看孙氏,真是恨的牙痒痒!

“别哭了!”林老爷子狠狠敲了下拐杖,拐杖震得地上地砖发出一阵‘咚’的声音,刹那间止住了孙氏的哭声。

孙氏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瞄了老爷子一眼,说道:“爹,娘。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啊!那王家二郎偏偏看上了我们春莹,我有什么办法啊。总不能把春莹拴在家里吧。”

舔了舔嘴角,继续道:“莹儿现在有了身子了,二郎也说要娶她进门,眼看女儿享福了,孩她爹怎么就不想孩子好呢!”

说完斜眼睨了睨站在旁边,一脸颓废的男人。

哼当年也不知怎么瞎了眼找了这么个窝囊废!如今还是跟了女儿享了福。

“你个不要脸的还好意思说?整日带着闺女往县里跑,我就知道你不消停,看吧出事了吧!那王秀才之前不是还看好青禾吗?怎么又和春莹好了?当我林家姑娘是什么了!”林老三一脸怒气说到。

林春莹好像被戳中了痛点,也不低声抽泣了,略带怒意冲林三说道:“爹!你听谁胡说呢!二郎什么时候看好林青禾了?!二郎说了,那是误会,他爹娘误会了才让钱婆子去说的亲。现在知道误会了早没下文了。”

“哎。”林老爷子叹了口气问道:“那王秀才真说要娶春莹了?”

“是是是!二郎可是亲口答应的!”孙氏见老爷子有松动,知道这事有眉目了,赶紧应声道。

心里想,那王二郎刚开始确实有推诿,但自己和闺女怎么能吃这么大亏,还能让你白沾身子?

经过一哭二闹他也妥协了,说好过两天就来下定。

这不看事情要瞒不住了,才跟当家的说。想想之后的好日子就压不住嘴角。

这些年,三房家的两个丫头也被她们娘带的,和孙氏一个德性了。

林老两口微微叹了口气,说道:“那就这样吧,等王家派人来吧。”说完起身要走。

林三看着爹娘佝偻的背影,心里一阵发酸。转头看向孙氏和两个姑娘,说不出的失望。

晚间吃完饭,林青禾看着三叔搭着脑袋从小门进来。

“三叔来啦?”青禾微笑喊到。“三叔!”林青山也看到这位向来脾气好的三叔喊到。

林三略带尴尬的笑了笑着应了声,叫了下大哥大嫂,向林大走去。方氏母子三人看老三像有事和林大说,就先回屋了。

屋外院子里,春日夜晚的风轻轻吹起衣角,月光洒在院子里,给院子增添了一分亮,混合着屋檐下昏黄的灯光,照在林氏兄弟的身上。

林三叹了口气,犹犹豫豫道:“大哥,实在对不起,我也不知那娘俩能干出这种事…”

林大一脸疑惑,虽然晚上吃饭的时候听了方氏说一嘴,白日老三家吵起来了。可这跟我道歉干啥?和自己有啥关系?林大一头雾水…

林三继续说道:“大哥,是这样的,前几天县里王家秀才不是派钱婆子来说亲了吗。哎,真是对不住青禾丫头了。我也是才知道的,原来我那婆娘和闺女居然……”

说到这里一脸羞愧。林三顿了顿,喝了口搁置在旁边的水。

“三弟,这事我还没和你说呢,青禾不乐意,我和她娘打算把这门亲事拒了,毕竟是她自己嫁,还是找个合心意的吧。”林大笑着说到。

林三听闻,不自觉松了口气。

“大哥,我跟你说实话吧!今日我才知道的,春莹不知道什么时候和王家那崽子勾搭上了,还怀孕了!今天就是为了这事和那婆子吵的。”

说完又叹了口气,原本英俊的脸经过这些年的蹉跎,已有些沧桑灰暗,显得人有些颓废。

林大听到也是极其惊讶,怀孕?

“听说王家那小子过两天来下定了。”林三毫无喜气地说到。

过了几天,林家院门口里挂着红色绸子,院子里也布置了一番,看着喜气洋洋,村里的人带着笑脸来贺喜吃酒。

只是除了孙氏,其他林家人脸色有些不好。

要不是肚子快藏不住了,哪会匆匆嫁出去,提亲之前王秀才来看过林家老两口和林三夫妻俩一面。

看着彬彬有礼,读书人的样子,只是那双眼眼睛瞅着有点贼眉鼠眼,总往隔壁大房院子里瞄。

孙氏和林春月倒是欢欢喜喜将林春莹送出了院子。

经过在书院的几日探查,以及暗卫的日夜监视。

赵显发现沧州已被‘毒瘤’侵蚀得厉害,从书院请假‘探亲’的薛先生,也并不是去了上林县,而是在上林县待了两天去了金元县。

暗卫一路跟踪,发现他在金元县客栈住了两天,随后走进一户寡妇家里。

暗卫以为这人耐不住寂寞半夜去找寡妇了,遂掉以轻心,在门外等了大半夜人也没出来。

这才察觉不对劲。偷摸潜进去发现,屋里根本没有人!几个暗卫也是经过特训的,立马警觉起来。

在屋里小心搜查发现床底下有个暗道。

不宜打草惊蛇,等了几日趁人不在家,从那床下暗道探去,竟一路走到了沧州知府的书房?!

几个暗卫压下震惊,速速派人回去禀告世子爷。

赵显得知消息的时候,脸上不见难色,相反有些兴奋?

没错,是兴奋。

暗卫‘这世子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虽说您是世子爷啊,可天高皇帝远,咱就这点人,还在人家的地盘,万一人家鱼死网破,想想就吓人啊……’

暗卫哪知堂堂肃王世子是怎么想的呢。

赵显此时兴奋不已,距他心里的蓝图又近了一步。

皇祖父年纪越大越贪恋权势,近些年任何人员调动都要经自己的手。前不久二王爷睿王想安排自己外戚去鹤州当知府,被皇帝知道罚闭门思过月余。

现在自己来了沧州,本来打算在明面上找出敌细、惩恶奸官。

背地里在沧州安插自己的人,沧州是最大边境,拥有十万镇北军,这是一块大肥肉啊。

沧州通判李穆清是多年前自己安排在沧州的人,连父王也不知道。本以为目前在沧州安排一个通判已经是能做的最大的官职了。

谁知现在天上掉下来这么大块馅饼!沧州知府勾结敌国细作!

这知府也要换自己的人了!想到这里,赵显更加兴奋,坐在梨花木桌后,拿起上好的毛笔,思考着接下来的布局,旋即在纸上一气呵成。

出嫁三日回门。

林春莹穿着嫣红软缎衣裙,珠钗摇曳,连带着孙氏和林春月都换了身行头。

院子里林青禾穿着一身藕荷色细布衣裙,布料光洁紧实,襟边浅绣一朵白色莲花,头上一支银簪,衣服同款色系发带,眉间点点红痣,美得像仙子,实在不像生在这小山村。

饭间,王秀才眼神总时不时往林青禾的桌子瞄去。

对于王秀才的举动,林青禾自然有察觉,想到那股目光心里一阵恶心,还好当初娘没应了钱媒婆。

对比林青禾的恶心,林春莹同样吃得难受,自家男人的眼睛快黏在林青禾身上了。

那林青禾有什么好的,自己头上的一根簪子都够买她一身了。

自从上次林青禾去接弟弟放学,赵显来家里吃饭。

弟弟每天早上去学堂前总一脸讨好的看着自己,期待自己放学去陆先生家里接他。

原因无他,他觉得跟着陆先生学到了本事,而陆先生也不耐其烦,所以每次都学到天黑。

这不,今日眼看着天有点晚,弟弟还没回来,估计俩人又沉浸在练武中了。

‘哼!今日我才不去接呢。’林青禾想着。

这几日和陆先生有些接触了,爹娘是喜欢极了。自己想到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心跳也不由地加快,好像要喘不过来气了。

林青禾抬手轻轻压在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微微抿起嘴角,脸上露出淡笑。

“林夫人,青禾姐,在家吗?我是小卢。”门口传来赵小卢的声音。

打开门,笑起来憨厚的男孩拱手行礼道:“青禾姐,我家先生说大山还有一个时辰练好,特意派我接您过去呢。”说完又嘿嘿笑了笑。

爷现在什么想法自己算是知道了,在京城谁家姑娘也看不上,没想到来了这么个小县城居然看上眼前这个农女。

青禾姐好看是好看,可是出身实在是…当个侍妾都不够格啊。

唉算了,爷现在一股热劲,甭管之后带不带回京,还是先讨好再说!

“接我?我不是跟大山说好了吗,晚上他练完自己回来。”林青禾微微皱眉说道。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大山没说呀。”赵小卢迷惑回道。

‘嘿嘿,林青山一进门就被爷拉去训练了,有的功夫说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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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野候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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