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B城,空气又干又冷。
华羽臻躺在漆黑房间,柔软大床上,身上似有火炉在烧。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滚烫的感觉消失,取而代之是一阵凉意,华羽臻忙不迭把脚往被窝里伸。
她睁了睁困倦的眼睛。
耳畔有哗啦啦的流水声。
外面大概是在下雨,华羽臻打了个哈欠,正想换个姿势继续睡,流水声骤然停顿,随之响起的是开门关门的声音,然后是人的脚步声……
华羽臻惊悚地睁开眼睛,头皮一阵发麻,全身血液汇集在头顶。
这里怎么会有其他人的脚步声。
华羽臻艰难地呼吸着,她挪动身体,伸手去够床边的灯。
指尖碰到台灯开关,啪一声,灯亮的瞬间,男人从浴室出来,他大概还来不及适应突如其来的亮光,抬手挡在眼前。
“徐珍妮,你在做什么?”
男人的声音略有不悦,打眼望去,他的身量很高,裸露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每一处肌肉都恰到好处。
没有一丝赘肉的腰部裹着一条白色浴巾,肩宽腰窄,完美的比例。
“你是谁?”
华羽臻完全没有欣赏男色的兴趣,她声音颤抖,睁圆一双眼睛,像一头受惊的小鹿,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头,瞧着楚楚可怜。
“徐珍妮,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江放放下手,目光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小鹿般水灵的陌生眼睛。
剩下的话被全数噎回喉咙里。
床上的女人巴掌般大小的脸,正仰着头一动不动的瞅着他。
她长长的头发有些凌乱,白皙光滑肩膀下围着的被子正在昭告刚才和他发生关系的是这个女人。
江放额角的青筋在跳动,他几乎咬牙切齿道:“你是谁?”
华羽臻这时候才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她来到B城才五天,正准备找工作,有人说要让她见一见公司合伙人,看看是否同意她入职。
她来到骗子约她的茶楼,刚喝了两口茶,就感觉不对,想要离开,就被那个骗子扶着来到隔壁的酒店。
正好有对情侣吵架,她乘乱逃跑,误打误撞进了这间房。
接下来的事,华羽臻不敢往下想,她看着眼前男人的脸暗暗松了口气,幸好这个男人长得还不赖,不是那些歪瓜裂枣。
她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至少眼前的男人长得不错。
江放看她不说话,没耐心地重复一遍,“我在问你话,回答我,你是谁?是徐珍妮喊你来的?”
华羽臻摇头,“我不认识你口中的徐珍妮,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闯了进来。”
她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
黑暗中,她扑倒这个男人,牢牢抱着他。
接下来的事情,她不敢回忆,只要想起脸上就一阵烧。
“你……”
江放揉揉额角,他被气到无话可说,奈何眼前的女人过于冷静,他此刻的怒火就像是打在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上,无处发泄。
“你不要生气,我马上就走,是我的错。”
千错万错,是她的错。
貌似是她强迫了这个男人。
华羽臻分析一下形式,决定做一个‘渣女’,提上衣服走人。
她瞥了眼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又看向黑着脸的男人,“那个……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穿个衣服。”
男人冷冷盯着她,过了一会儿,她仿佛听到一声国粹,男人转身进入浴室。
隐隐地,华羽臻瞅出男人的背影也冒着一团火。
华羽臻眨眨眼。
一件一件的把自己的衣服穿好。没和男人打声招呼,她开门出去。
外面天光大亮。
华羽臻看着阳光,心情沮丧,她来到B城才五天,就被骗了身,不知道被何蕊知道会不会骂她是笨蛋,虽然说那个男人好像也很倒霉就是了。
五天前,华羽臻还在H城的某家医院养伤。
她在医院五楼住院部,一共住了两个月,直到五天前,她这个‘钉子户’才终于出院。
何蕊说,她被好心的钓鱼者从水里救起时,已经重度昏迷,医生一连抢救了好几天才保住她一条命。
醒来后,她浑浑噩噩,连昏迷前发生什么事,她自己叫什么都记不得。听医生判断,她应该是出了严重车祸,帽子叔叔替她发布过公告找家人,时至今日也没人来找她。
至于她所乘坐的那辆车,也不知所踪。
华羽臻觉得头疼,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怎么会没人来找她呢?
她的贴身之物,除了不成样的衣物,只有耳环和两个镯子还在,也多亏这几件家当,她在出院前在热心小护士何蕊的帮助下用这几样东西卖了一些钱。
一部分交医疗费,一部分留在身边。她花了一千多买了一台智能机,何蕊又帮她新注册了一个手机号,让她使用。
何蕊说大城市机会多,让她来大城市继续寻找自己的家人,没想到只来了五天就发生这种事。
她也试过在网上发帖子,只可惜都石沉大海,要不然就是一些无聊的男人和她说一些骚话。
她连自己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找呢?
华羽臻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