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宇尘回来了”姜软从办公室出来就来通风报信，宋昭抬头:“啊，终于回来了吗，那郭帆林有消息吗”
“无语，你问我，我问谁，等谢宇尘出来吧”姜软喝了口水，宋昭趴到桌子上:“我觉得还是不问了吧，这个时候这样问显得像戳人痛处”
不就过后就上课了，这节数学，莫容女王让大家自习
记得五月底那段时间，宋昭和叶萧赶戏请了好几天假，高三生那段时间拍毕业照，表白，和喜欢的人合照。宋昭回来的时候，柜子里有好几封信，每封信里都夹了一张自拍照，信里都写了联系方式，宋昭没那么坏，当天晚上就加了那几人，都发了一段统一话术：同学，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有对象了，谢谢你的喜欢，你会遇到更好的，高考加油。
等她们回消息已经是高考之后了，宋昭记得清楚，叶萧是把抽屉里情书全扔了的，照片则是第二天让人送回去的，因为宋昭加了那十几个女生，叶萧黑着脸跟他零交流了三天，宋昭倔得不行，干脆也不理叶萧了，最后还是自己没忍住，又主动撒娇又装委屈。今天，宋昭又把这事翻出来了。
“叶萧，你就不能主动找我吗？”宋昭转着手里的笔小声说道，莫容在讲台上看着，虽然听不到在说什么吧，但行为是尽收眼底。
“我那么做是怕你吃醋，你都不考虑我。”叶萧淡淡开口。宋昭无语，把笔放下凑近他：“意思是你之前非常在意她们的感受，还一一回应，还给予安慰吗？”
叶萧无话可说，宋昭找茬能力，百分百无人能比。
宋昭见他不说话，就在草稿本上写了4个字递到他面前。
叶萧在心里默念：我…吃醋子……
叶萧侧头盯了他一眼，最后在那四个大字下面写道：关我屁事。
宋昭在心里暗暗发誓：“我绝对要让叶萧主动低头一次！”
走廊的风裹着夏天残留的燥热，吹得窗边挂着的窗帘一鼓一鼓
宋昭盯着那行字，瘪瘪嘴，扯过草稿本画了个碎裂的爱心，叶萧无语，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非主流
宋昭不理解，哪里非主流了
教室里闹哄哄的，莫容老师还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沓复习提纲，正在念叨期末复习的注意事项。她声音不算大，但穿透力很强，压得住底下叽叽喳喳的小声议论。
“还有一周期末考，别总想着玩。”莫容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全班，“课间操取消，体育课停掉，晚自习延长二十分钟，这些规定不是为难你们，是想让你们多挤点时间刷题。高一的基础打不好，后面会越来越吃力。”
台下一片哀嚎。
孟乙趴在桌子上，脑袋埋在胳膊里，闷闷地嘟囔：“完了，这下连摸鱼的机会都没了。”
陆言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笔，对着英语阅读题皱成苦瓜脸，听见孟乙的话，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吧。你看后面那两位，人家写卷子跟玩一样，咱们还在跟完形填空死磕。”
顾凡低头翻着错题本，时不时抬头往后瞟一眼宋昭和叶萧，嘴角偷偷勾起一点笑。他手里还攥着刚才偷拍的照片，就是早上宋昭头顶贴着符纸那张，存在相册里，打算考完试再拿出来当表情包。
宋昭听见莫容老师的话，忍不住偏头，用气音跟叶萧吐槽：“我们好像才高一吧……”
叶萧视线依旧落在面前的英语试卷上，淡淡回了一句：“那你退学”
“我又没说不学。”宋昭撇撇嘴，“求期末考试的意义。”
莫容老师讲到一半，目光刚好落在宋昭这边，看到两人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宋昭立马坐直身子，乖乖拿起笔，脸上装出一副认真答题的样子，等莫容老师移开视线，他又偷偷斜眼瞄叶萧。
叶萧察觉到他的目光，没转头，低声说：“看我两眼是不是就能学到知识?”
“看你怎么了。”宋昭小声嘟囔，笔尖在卷子上划了两下，“确实能学知识啊”
叶萧没接话，继续埋头写题。他做题速度一直很快，字迹工整，几乎没有涂改。宋昭看着他流畅的答题节奏，心里有点羡慕，又有点不服气。
距离下课还有十几分钟，教室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孟乙咬着笔杆，对着一道英语选择题纠结半天，转头戳陆言：“陆言，这题选B还是C？我读了三遍，感觉两个都对。”
陆言摇摇头：“我也拿不准，别问我，我自己都不会。”
顾凡听见他俩的对话，轻轻笑了一声，把自己的卷子往旁边挪了挪，小声说：“这题选C，我之前做过原题。”
孟乙眼睛一亮，赶紧低头把答案抄上去，嘴里念叨：“救命，还好有你。不然这分直接没了。”
林楠安静地写着卷子，姜软时不时会伸手想让林楠牵
下课铃终于响了。
莫容老师把复习提纲放在讲台上，叮嘱一句:“好好学习”
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炸开锅。
孟乙直接把笔扔在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终于下课了！我感觉我的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陆言揉了揉太阳穴：“我现在看见英语单词就头疼。等考完试，我要好好睡一整天，谁都别叫我。”
顾凡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把早上那张照片翻出来，举起来给孟乙看：“你看这个，早上宋昭头顶贴符那张，太好笑了。”
孟乙凑过去一看，哈哈大笑：“我靠，这个必须存下来。等考完试，做成表情包，天天发群里。”
宋昭听见他们的笑声，转头瞪过去：“别乱传！”
“放心，暂时不发。”顾凡笑着收起手机，“留着当纪念。”
姜软侧过头，看着林楠：“晚自习还有好久，我们要不要去走廊透透气？”
林楠点点头，两人起身，慢慢走出教室。走廊上有不少同学出来吹风，三三两两靠着栏杆聊天，有人讨论题目，有人吐槽考试。
宋昭也站起身，拉了拉叶萧的袖子：“走，出去转转，闷在教室太难受了。”
叶萧放下笔，跟着宋昭走到走廊。
外面的风比教室里凉快一点，远处操场空荡荡的，宋昭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树，慢悠悠开口：“我之前给那些学姐炫耀说我有个帅气的男朋友”
叶萧偏头看他：“嗯”
“我好想快点毕业啊，我想去上大学，能天天玩的，不想这样子一直努力了，我不想学，能不能给我一个爱因斯坦的脑子啊，不是说高中的青春最值得怀念吗，什么东西啊，还没到高三呢，就这么累，这还是贵族学校吗，无语”
叶萧没有应声，只是安静站在一旁。他向来不擅长表达情绪，不会说那些柔软的话。
这时候，孟乙和陆言也走到走廊，孟乙一眼看见他俩，大声喊：“宋昭！叶萧！你们俩在这聊天呢！快过来，我们商量下晚自习怎么玩更嗨”
陆言赶紧拉住孟乙：“小声点，别被莫容老师听见。”
顾凡跟在后面，笑着走过来：“别商量玩了，晚自习还要默写单词，英语老师说了要抽查。”
孟乙瞬间垮下脸：“不是吧，还要默写？我单词还没背。”
姜软和林楠站在不远处，听见他们的对话，姜软轻轻笑了笑。林楠看着孟乙发愁的样子，轻声说：“晚上可以一起背，我有单词清单。”
“真的？谢谢咱林姐”孟乙眼睛一亮。
几个人站在走廊，聊着期末的复习、各科的难点，还有考完试打算怎么玩。
“等考完期末，我想去打球。”陆言说，“好久没去球场了。”
“我想宅在家里打游戏，补完之前没看完的动漫。”顾凡说。
姜软看向林楠：“考完试，我们可以一起去旅游吗”
林楠轻轻点头：“可以。”
宋昭听着大家的闲聊，转头看向叶萧：“考完试，你打算干嘛？”
“学”叶萧回答。
宋昭一脸无语：“不是吧，好不容易考完，你还要学”
“如果有人陪我，我就不学”叶萧说。
“这边建议点名道姓”宋昭摊手
预备铃响了，几个人赶紧转身往教室走。
回到座位，宋昭把英语试卷拿出来，准备接着复习。英语老师很快走进教室，手里拿着单词本，准备抽查单词默写。
“所有人把课本收起来，准备默写。”英语老师站在讲台，“这次抽查，不及格的，晚自习留下来补写。”
教室里瞬间哀嚎一片。
孟乙把头埋低，偷偷小声跟陆言吐槽：“完了，我肯定要留到最后。”
陆言苦笑：“我也悬。”
顾凡低头，快速在脑子里过单词，姜软拿出笔记本，提前在心里默背。林楠神色平静，早就把单词背熟了。
宋昭拿起笔，心里暗暗叹气。他英语不算差，但临时突击默写，也有点压力。他侧头看了一眼叶萧，叶萧神态从容，看起来完全不慌。
默写开始，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写字的声音。老师来回走动，挨个巡视，看有没有人偷偷翻书。
宋昭埋头写单词，偶尔卡壳，就皱着眉努力回想。写完之后，他把本子交上去，趴在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叶萧很快写完，交完后，安静坐着。
等所有人交完，英语老师拿着默写纸，开始批改。
“孟乙，过来。”老师叫了一声。
孟乙忐忑地走上讲台，老师指着卷子：“错了一大半，晚自习留下来，重写三遍。”
孟乙耷拉着脑袋走回座位，哀嚎：“完了，假期还没开始，先被扣住了。”
陆言拍了拍他肩膀：“没事，我陪你，我估计也得留下来。”
顾凡安慰：“我等下把我的笔记借你，你抓紧背。”
姜软转头看向孟乙：“晚自习我可以帮你抽背。”
林楠也轻声开口：“我可以给你划重点。”
孟乙瞬间感动：“你们太好了！”
宋昭看着他们，转头对叶萧说：“我服了，我不会也要完蛋吧”
叶萧没说话
宋昭托着腮，“其实我觉得我写得很好的”
“嗯，你写得最好”叶萧说。
“无语”
孟乙和陆言坐在后排，对着单词本反复背诵，姜软和林楠轮流帮他们抽查。顾凡在整理错题，把做错的题目抄到本子上。
宋昭一边写数学题，一边时不时走神，偷偷看叶萧。叶萧专注地写着习题，侧脸被灯光照亮，神情认真。
他想起刚才走廊里说的话，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失落，他想让叶萧非常非常活泼，也不一定吧，至少话多一点
宋昭摇摇头，把思绪拉回来，继续写数学题。
晚自习中途，莫容过来巡视，走到宋昭桌边，看了一眼他的练习册：“宋昭，这道几何题思路没问题，但是计算粗心，检查一下。”
“哦。”宋昭赶紧低头，重新验算
时间一点点流逝，晚自习的延长时间到了。莫容宣布下课，叮嘱大家早点休息，不要熬夜刷题。
同学们陆续收拾东西。孟乙还在继续背单词，陆言陪着他。姜软和林楠收拾书本，约好明天一起复习。顾凡把错题本塞进书包，跟大家道别。
宋昭收拾好书包，看向叶萧：“走吧，一起回宿舍。”
叶萧合上书本，站起身。
两人走出教室，走廊灯光昏暗，安静很多。
宋昭边走边说：“今天默写，我错了两个单词，还好不用留下来。”
“不错。”叶萧简短评价。
“就不错？”宋昭故意瞪他一眼。
“继续保持。”叶萧说。
宋昭叹了口气：“你能不能多说两个字？”
叶萧侧头看他，沉默片刻：“继续保持，别粗心。”
宋昭忍不住笑出来：“傻逼吧你”
两人慢慢走在楼道里，晚风从楼道窗户吹进来。远处，其他班级的同学三三两两结伴走着，讨论着考试，聊着考完之后的计划。
宋昭看着前面的路，轻声说：“你要是……可以说点土味情话，主动一点就好了……。”
叶萧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转头，声音很轻：“不想”
“无语”宋昭耸耸肩，“没事没事，我主动也可以啊。”
叶萧没有说话，只是和宋昭并肩往前走，他心里想的是:只要不理宋昭，他就会撒娇
回到宿舍，孟乙还在抱着单词本念念有词，陆言在旁边陪着。顾凡躺在床上刷手机，翻着相册里那张宋昭贴符的照片，嘴角带着笑意。
姜软和林楠很早就回了宿舍，两个人坐在书桌前，一起整理复习资料。
高一期末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往前走。堆积的试卷、没完没了的默写、取消的课间操、延长的晚自习，压在每一个人身上。可在枯燥的复习间隙，依旧有少年之间的打闹、吐槽、互相帮忙，还有藏在日常里细碎的情绪。
宋昭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今天晚上他想自己一个睡，静一静
第二天一早，早自习的铃声准时响起，宋昭和叶萧两个人昨天晚上都没有刷题，都睡得很早
莫容老师早早来到教室，检查早读情况。
宋昭坐在座位上，翻开英语课本，读着一篇篇的长文，叶萧坐在他旁边，跟着一起背书。
孟乙顶着黑眼圈，困得眼皮打架，硬撑着背单词。陆言在旁边小声提醒他，别打瞌睡。
姜软和林楠并排坐着，一起背诵古诗文。顾凡低头，默默翻看昨天整理的错题。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课桌上，落在摊开的书本上。
宋昭读着单词，余光悄悄看向身边的叶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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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小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