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这天下午，季绮言在化妆室做好妆造便坐着保姆车到酒店。
众人的目光纷纷朝她看过来。
她面容精致，皮肤本就白皙，一袭白裙衬得整个人宛如在发光。脖颈上戴着礼服同色的密镶钻石项链。眼眸灵动，在面对众人的视线时，眼里的一丝无措使她看起来无辜又清纯。
她今天做的是低盘发造型，后颈处散落着几缕发丝，增添了几分灵动感。
像是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几个平时跟季绮言打交道较多的同事围上来。
“好美啊。”
有人走过来调侃道：“绮言，你的礼服是LED材质的吧。”
“会发光哦。”
面对众人的夸赞，季绮言一一笑着道谢。
几分钟后，谢婉走进大厅。
她穿的是粉色礼服，裙摆整体前短后长，由层层叠叠的不规则荷叶边褶皱组成。
她一出现，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季绮言的视线也向她投去，谢婉的存在像一颗璀璨的明珠，似乎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她就是人群的焦点。
...
年会开始时，季绮言被工作人员带到自己的座位上。
主持人在台上推进年会流程。
在经过了几个环节之后，提到了每个人手腕上的链子。
季绮言拿下自己的链条，这根链子是刚来的时候工作人员让她随机选的。
现在经主持人一说，才发现上面的吊坠上有数字。
“大家应该都领到了一根手链，每个人手链上的数字号码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们提前选好了三个幸运号码，分别准备了一至三等奖，由我们的宣总亲自为大家送上奖品。”
听到抽奖环节，台下一片沸腾。
尽管不知道奖品是什么，也都愿意烘托一下气氛。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我要公布这三个幸运号码咯。”
“请看荧幕！”
下一秒，三个号码在荧幕上显现出来：18，35，76。
答案揭晓之后，周围又一阵唏嘘声。毕竟真正中奖的只有三个人，大多数人只能凑个热闹。
季绮言看了眼自己的号码，19。
没中奖。
之前的年会也有过类似的环节，奖品多是奖金，要么就是黄金制品。
季绮言还挺好奇今年会不会有新的奖品。
选中了幸运号码的人在主持人的招呼下走上台。
三个人中，那一袭粉色格外夺目。
谢婉站在了一等奖的号码18前。
“恭喜谢婉，获得了一等奖。”
“奖品是金玫瑰花束一份。”
“哇——”
“还有金色的玫瑰吗？”
“不会是黄金吧？”
工作人员把奖品带到台上。
是一大捧金箔玫瑰。
“这花体积比网上那种现金玫瑰花大多了，还是黄金呢。”
“也不知道是镀金还是纯黄金。”
“应该不可能是镀金吧。”
“瞧你那样，人家谢婉也不缺那点钱吧。”
“我缺啊。”
“哈喇子流出来了，擦擦。”
“快看快看，宣总上去颁奖了，好帅啊，有没有觉得他们站在一起特别养眼。”
台上，宣煊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花束，走到谢婉面前。
谢婉目光落在他身上，面带微笑。
抱住花束的同时，她轻声道：“谢谢宣总。”
宣煊神色未变，道：“恭喜。”
季绮言站在人群里，觉得周围的声音莫名刺耳，她轻蹙着眉。
宣煊很官方地给三个人送上了奖品，唯有轮到谢婉时，大家不停地议论。
明明是很正常的举动，不知道为什么，季绮言就是在他们之间看见了粉红泡泡。
她把原因归咎为周围言论的影响。
发完奖品，还有合照。
季绮言没心情再看下去，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台上时，从角落里溜了出去。
她本想着去天台一个人静静，没想到有人先她一步来了这里。
季绮言向前走了几步。
自从《此间烟雨》杀青后，她这段时间几乎没见到过顾卿于了。
他看起来比拍戏那会儿瘦了一些，也不知道是因为要无缝衔接进下一个组得瘦身还是失恋。
好歹是同事，顾卿于之前也挺照顾她。
季绮言出于关心问了一句：“你这段时间还好吧？”
顾卿于轻扯了下唇角：“不算太坏。”
“你呢？今天这么美，怎么看起来失魂落魄的，你也失恋了吗？”
听到他的话，季绮言破天荒的没有立即否认。
她抿了口酒，喉咙传来灼热感。
想了想，道：“不太算，但应该差不多。”
毕竟只是她一厢情愿的胡思乱想。
顾卿于：“那看来我们是同病相怜了。”
季绮言点了下头，对他举起杯：“敬你，为我们同病相怜。”
“这酒烈，你少喝点。”
“我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卿于走了，只留季绮言一个人站在天台上吹风。
宣煊来的时候，就看见她站在围栏边望着天发呆。
走过去将外套披在她身上。
感受到身上的温度，季绮言回头：“宣煊？你怎么出来了？”
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衣服里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她把脸埋进去又嗅了嗅。
宣煊单手插兜，注视着她：“出来看月亮。”
“月亮？”
季绮言下意识抬头望向天空，黑漆漆一片，看不到月亮，连颗星星也看不见。
“今晚没有月亮啊。”
说完，她似乎意识到什么，忽然抿起了唇。
冷不丁扯下外套还给他。
还不等宣煊反应，她杏眸瞪着他，说：“你找错地方了，月亮不在这里。”
宣煊不明所以，举起衣服要再次给她披上，却被她后退几步躲开。
季绮言刚刚嫌高跟鞋穿着累便脱掉了，只不过她一直没有挪地方，高跟鞋也就一直隐藏在她的裙摆里面，这一后退，鞋子出现在宣煊视线里。
看见倒在裙子旁边的鞋，宣煊忍不住皱起眉，蹲下去轻轻提起她的裙摆，就看到那双瓷白的脚贴着地面。
“你就这样光着脚？”
季绮言脸蛋红扑扑的，微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人。
“光脚舒服。”
“容易着凉。”
季绮言摇着头，像是故意要跟他唱反调：“不会，我现在很热，非常热。”
宣煊盯着她看了几秒，问：“喝醉了？”
季绮言眉头紧蹙，没回答他。
下一秒，双脚突然离地。
“啊——”
她惊呼一声，忙搂住宣煊的脖颈。
宣煊打横抱起她，提着高跟鞋往里走。
“带你去休息。”
他把人带到了自己休息的房间，找来拖鞋给她穿上。
没想到，拖鞋刚上脚不到三秒就被蹬掉。
季绮言不满道：“我不想穿鞋！”
宣煊无奈：“那你脚别沾地。”
季绮言没吭声。
脚刚要落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季绮言摸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方显示着来电人：妈。
季绮言瞳孔一缩。
是幻觉吗？
她揉了下眼睛，滑动接听键，小心翼翼道：“妈？”
手机里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你是？”
这时，宣煊终于出声提醒：“这是我的手机。”
季绮言把手机从耳边移开，才反应过来她是从宣煊外套里掏出的手机。
“哦，抱歉。”
宣煊走到阳台接电话，季绮言坐在沙发里，神情落寞。
...
十分钟后，宣煊刚挂掉电话，一转身，季绮言就凑了上来。
她的脸比刚刚还红了些，正盯着他呵呵笑。
视线往下，她手里拎着一个酒瓶，里面已经空了。
“你把这瓶全喝了？”
季绮言点了点头：“全喝了。”
宣煊抬手按了按眉心，如果说刚刚天台上季绮言看起来还算正常，那现在的她，妥妥是一个醉鬼。
扶着她到沙发上，喝醉的季绮言格外不老实，刚被按着坐下就噌地起身。
揪住宣煊的衣领，借力靠近他。
宣煊身体忽然绷紧。
季绮言的脸近在咫尺，她双颊晕着不正常的红，一双水灵灵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脸。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季绮言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两眼弯弯：“宣煊，你长得真好看。”
宣煊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了一声：“嗯。”
季绮言盯着他看了许久，撒开手后，语气含糊开口：“我有个秘密可以告诉你吗？但是... 你不能生气。”
“好，不生气。”
季绮言似乎不相信，鼓了鼓嘴，说：“拉钩。”
她也不管宣煊同不同意，拉着他的手指跟自己的勾在一起，盖好了章，才神神秘秘开口。
“你绝对想不到，当初，姜瑶为了助我脱单，给了我一大把学校里男生的照片，她让我随便选嘿嘿嘿... ”
“随便选？”宣煊乐了。
“对啊，我本来也不想选的，但是她非要我选，我就随便那么一抽，”她一边说着一边做捏着手指的动作，仿佛在重温，“就抽到你了。”
宣煊：“？”
宣煊原本以为季绮言说的这件事是发生在他们认识以前或者分开之后，没有想到自己就是当事人。
合着他是被随便抽中的。
当初，他不小心撞倒了季绮言，在那之后，两人相遇的次数不断增加。
所以，就是那次之后，她在一群人里面抽中了他？
宣煊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过，更多的是庆幸，幸好自己的运气好，幸好她当初没有抽中别人。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照片上，你穿了件黑色衬衫。宣煊，你知不知道，你穿黑衬衫真的特别特别帅。”
宣煊低头看了眼身上的黑衬衫。
季绮言似乎是想到了那张照片，此时宣煊又正好穿着的是黑衬衫，她眼里的喜欢与欣赏毫不掩饰，宣煊当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