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咕咕嘎嘎—”美好的清晨被诡异的鸟叫声划破。

“什么东西啊?”青桃一边梳头一边感到莫名其妙,这个庭鹤楼到底还有多少抽象的事情,整得她这个老实的侍女也有些暴力倾向了。

“砚儿哥逗小李子玩呢,学鸟叫呢。”红樱似乎有些疲惫和无奈。

“咕咕嘎嘎—”小李子极力地喊着,脸涨得通红,党砚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捡着树枝逗虫子。

“你不必再喊了,我说是罚半个时辰,没说是每天都要啊?”党砚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喊。

“奴才,知错了,陛下。”小李子名字未知,不算绝色,却生得顺眼。一双大大的眼睛,模样温顺如少年,看着软。

党砚不禁看得出神,后人理解为单纯心软见不得人卖惨,但是《朔传》里面表示这是一种别样的情愫。

“无碍,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样谦卑,搞得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人一样。”没有经历过磨难的单纯少年帝王说话没轻没重的。

说完他便扶了扶额头,一脸无语。

小李子垂着身子跪伏在榻边,头不敢抬得太高,声音压得又轻又恭顺,还裹着一层淡淡的倦意,像连日操劳熬出来的孱弱。

“陛下。”他额头微低,大大的眼怯怯抬起来一点,只敢落在党砚衣摆,不敢直视帝王的脸。

他肩膀微微颤了颤,似是连日伺候没有好好歇息,身子虚得撑不住,稍稍偏过头轻轻咳了一声,依旧维持跪拜的姿势。

“这宫里人人都各有盘算,唯有奴才,一心一意只想着陛下。奴才身份低微,帮不了陛下夺回江山,也替陛下挡不住那些朝臣的口舌。”

声音更软,带着一点隐忍的酸涩“若是陛下觉着孤单,奴才便留在这儿陪着。奴才什么都不求,能守着陛下片刻,就已经知足了。”

他稍稍往前挪了小半步,依旧恭恭敬敬,没有半分逾矩的动作,温顺的一双大眼静静望着党砚。

“别凑得太近啊!”党砚感到脸有些发热,随着呼吸,热潮慢慢上升。

党砚觉得他的脑子好像快要死机了。

“陛下。要不要传御医?”小李子紧张地问,声音带着关心。

“砚儿哥!”青桃带着红樱冲进店内,虽然说是软禁,但是每天还是会有专门的人去打扫卫生,虞太后也怕党砚寂寞生病,当时因为软禁自杀的皇族非常普遍。

“砚儿哥,你脸怎么这么烫!”青桃和红樱虽说年龄不算太大,但是对这种事情还是有所了解,她俩面面相觑。

“让我陪着陛下吧。”小李子轻声细语地说,看着党砚面部的潮红似乎更加兴奋。

这里得说说我老祖渡村的评论,感觉渡村是个十足的砚启控,他非常不喜欢小李子,在《朔传》中曾说:

内侍小李,恃近侍之份,屡近帝侧。

借奉茗整衣之机,有意相就,心念昭然,不知敛迹。

观者皆恶之。

有点夸张,其实我翻遍了所有遗留下来的古籍,并没有人对小李子有这么大的抵触,他连真名都没有遗留下来,很奇怪。也许,渡村有十足的精神洁癖,或者昭衰帝曾经拿这件衣服向祖父炫耀过?

渡村曾在私史里悄悄记下一桩无人知晓的秘事。

当年党砚确实和小李子有过肌肤纠缠。但先祖言明,这根本不是情意。

只是小李子日日媚惑、步步纠缠,屡次逾矩勾引,惹得帝王厌烦至极。

党砚心性憋闷、无权无势、无处泄愤,

便借着小李子主动贴上来的轻薄,敷衍顺从,算作一种无声的报复。

不仅如此,党砚还亲手捏过一尊小李子的泥塑。刻意捏出他谄媚讨好、刻意勾引的模样,私下藏着、暗自嘲讽,用来消遣、鄙夷这贴身内侍的不知廉耻。

先祖笔墨淡淡,说这不过是帝王困顿之年,一场荒唐的泄愤戏言。

可时至今日,我遍历所有古物集市、私藏旧物、世家古迹,翻遍渡家留存的所有残卷旧藏,

始终找不到那尊泥塑的半点痕迹,也无任何实物可以佐证这段往事。

当年真假、帝王隐忍、荒唐心事,尽数埋在了乱世尘埃里,再也无从考证。

因为《朔传》的缺漏,那天所发生的事情并无人知晓,也无法知道党砚的心思,所写的这几页是被人撕掉的,但凭借直觉,应该是发生了渡村所描述的情况,不过无从考证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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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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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史无名——昭衰帝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