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晚风裹着爆竹的轻响，巷子里飘着饭菜香与硫磺味，家家户户窗内亮着暖黄的灯。许沐趴在阳台栏杆上，指尖捏着一只小小的仙女棒，火星在夜色里一闪一闪，映得他脸颊软乎乎的。
家里年夜饭刚散，长辈们在客厅说笑，他却偷偷溜到阳台，目光不自觉飘向对面那栋楼。何青家就在不远处，窗帘拉着，只透出一片安静的光。
手机轻轻一震。
是何青发来的消息：【在阳台？】
许沐指尖一热，飞快回复：【嗯！】
下一秒，对面窗帘拉开一角。
何青站在窗边，朝他轻轻挥了挥手。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眉眼在灯火里格外温和，隔着一段不算远的距离，一眼就撞进许沐心里。
许沐立刻也挥挥手，耳尖悄悄泛红，像被天上的烟火染了色。
没一会儿，门铃响了。
许沐疑惑地跑去开门，门外站着刚换了外套的何青，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气息里带着外面的凉意，眼神却暖得发烫。
“你怎么来了？”许沐惊得睁圆眼睛，声音都放轻了。
“家里煮了粥，”何青举了举手里的桶，语气自然得像顺道路过，“你胃不好，适合吃点热的。”
明明是特意送来的，却说得轻描淡写，和当初递苹果、买热牛奶时一模一样。
许沐连忙把人拉进来，怕被长辈看见，又有点莫名的紧张与欢喜。两人悄悄躲进小房间，关上门，外面的喧闹一下子隔离开，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何青打开保温桶，一股绵密香甜的米香立刻漫开。是小米南瓜粥，熬得稠稠糯糯，还带着刚刚好的温度。他拿过小碗，稳稳倒了一碗，推到许沐面前。
“快吃，凉了就不好喝了。”
许沐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喝着。粥温温软软，顺着喉咙滑下去，从舌尖暖到心底。他偷偷抬眼，看向坐在床边的何青。对方安安静静看着他，灯光落在长睫上，投下浅浅的影，满眼都是不加掩饰的温柔。
“你也喝。”许沐把碗递过去，耳尖红红的。
何青没接，只是微微俯身，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动作和当初咬苹果时如出一辙，许沐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手都有点发软。
“甜吗？”许沐小声问。
“甜。”何青看着他，眼底带笑，“比粥甜。”
许沐瞬间低下头，只顾着猛喝粥，掩饰快要藏不住的笑意。
窗外忽然炸开大片烟花，五彩斑斓的光映亮房间。两人同时望向窗外，火树银花在夜空里绽放，轰隆声响里，世界热闹又明亮。
许沐看得入神，肩膀忽然一暖。
何青轻轻把他揽到身边，动作温柔又自然。他身上清浅的气息裹着暖意，把许沐整个人都圈在一片安稳里。
“冷不冷？”何青低声问。
“不冷。”许沐摇摇头，把脸轻轻靠在他肩上，心跳得又轻又快，“有你在，一点都不冷。”
烟花一簇接一簇，照亮两张年轻温柔的脸。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刻意煽情的话语，只有一碗热粥，一次轻靠，一段并肩看烟火的安静时光。
就像他们一路走来的所有瞬间——
是晚自习的苹果，是寒夜里的热牛奶，是讲题时耐心的声音，是默默等候的身影，是此刻除夕夜，一起看遍人间烟火。
“许沐，”何青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新年快乐。”
许沐抬头，撞进他眼底盛满的星光与温柔，笑着小声回应：
“何青，新年快乐。”
窗外烟火未歇，屋内暖意长存。
少年人的心动与陪伴，就在这样平凡又温暖的夜里，走向一整个崭新的春天。
愿你：
新的一年，
有烟火，有暖粥，有身边人
而他们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喜欢，不曾张扬，不曾褪色，在岁岁年年里，愈发温柔，愈发绵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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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除夕番外·烟火与暖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