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林德遭敌受重伤,叶端到及时施救

“你敢?”卫谚不禁浑身颤抖。

史钿却得意地笑着,驾马往林德面前走去。

卫谚欲跳下马车阻拦,却被欣儿拉住:“公主、公主不可,危险!”

林德轻蔑地看着史钿逼近,挑着嘴角笑道:“史典军真是不自量力,”他用马鞭指指面前的几人,“别说就你们几个,再来他十个八个,尔等也不是本少主的对手。”

“哼,说大话谁不会?林德,你放心,我们太后只要你的头颅,无需活口,过会儿本典军一定给你个痛快,省的我们长公主心疼。”

林德忍不住轻笑:“有心了,史典军。不过本少主还有一事不明,想请史典军解惑。你是公主府典军,却听命太后,或许你表面听命太后,背后亦有主子……史典军,本少主说的对否?”

史钿神色一僵,倒是身边的侍卫率先开了口:“典军休要听此人胡说八道,扰乱心智……”

“哈,是你。”林德目光一瞬犀利,直直盯着说话的侍卫。

他拔剑而起,当机与那人交手几招,不出所料便从那人腰间挑出一把短剑。

“延胡人。”林德讥讽道,“公主殿下,你可知何人护卫你公主府,竟是延胡细作!”

卫谚满脸惊愕,她牢牢抓紧欣儿搀扶的手,茫然无措。

史钿随即大吼一声,侍从一拥而上,林德以一敌众,“铮铮”、“锵锵”打斗激烈。

很快,侍从悉数倒下,史钿与林德交手两招,便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他绕着林德转了两圈,目光瞥向马车上站着的卫谚。他调头而走,一跃上了马车,推倒欣儿,持刀挟持了卫谚。

“公主。”欣儿捂着疼痛不已的胳膊,强忍着站起身来,“史典军,你身为公主府典军当保护公主,求你切莫冲动!”

“哼!”史钿对欣儿的话充耳不闻,他只狠戾地盯着眼前停下来的林德,“林少主,我们公主肯为你弃安危于不顾,你呢?你想让她因你而死吗?公主啊公主,你肯为他付出一切,可林少主未见得肯为你放下兵器投降,你想想,自己这么做,值吗?”

卫谚深深吸一口气,依旧保持体态端庄:“史钿,本宫待你也不薄。”

林德看着眼前被刀架在颈前,强装镇定的卫谚,攥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他的口中似一瞬干涸,开口欲说话,喉咙便被空气喇得生疼。

“史钿!”林德高声道,“你可知这是在漠州地界,晋王殿下今日正在漠州城外巡防,钰盛长公主可是晋王殿下的亲侄女,她若有个三长两短,你猜你还有没有活路?本少主确实不是什么一心一意的君子,钰盛公主于我而言,与寻常女子并无不同,本少主不会为她眨一眨眼……”

“林德,你混账!”卫谚眼眶一红,泪水奔涌而出,“当日是你与我倾诉衷肠,你若对我无意,为何还要安慰我、给我承诺?”

“逢场作戏而已,公主殿下怎么当真了?”林德轻声淡淡道着。

卫谚闻此更为恼怒:“枉我属意与你,为了你忤逆母后,你这个情场浪子!你混账!”

她握起史钿手中的刀便欲撞上去,史钿一怔,正吃惊的空挡,刀刃被卫谚拧着转向外侧。卫谚趁机推开史钿跳下马车,林德袖箭出手,正朝史钿眉心射去。史钿立时警觉,抬刀挡掉,接着眼前便刺来闪着寒光的利剑。

卫谚、欣儿相互搀扶着往山上跑,却被侍从拦下。

一侧交手的两人,史钿不敌林德,被踹翻在地。他手撑地而起,绕过马车,便往卫谚方向抡刀而去。

卫谚逃无可逃,只觉今日定要命丧于此,史钿之恶,再无人传信母后……

刹那间,锋利而坚硬的刀刃从空中劈来,卫谚眼前一黑,便被一人扑倒在地。身上的疼痛尚未袭来,鼻腔里便充斥起令人惊心的血腥味。

她的视线渐渐聚起,欣儿的面容在她眼前逐渐清晰。她的手上流淌着一股暖流,抬起瞄了一眼,只见鲜红血迹……

“欣儿——”卫谚惊呼着,坐起身把欣儿揽在怀里,“欣儿……”她的手抖成筛子,喃喃着,“欣儿,别睡……”

史钿刀口再在卫谚头顶举起,落下刹那,被利剑挡开。

林德击退史钿,踹翻卫谚身旁阻拦她的侍从,便将卫谚挡在身后。

“杀林德、卫谚者,启王重重有赏!”史钿一声高呼,侍从闻之奋起而上。

林德左右抵挡,不料史钿持刀直逼卫谚而去。

林德飞身上前,拉起卫谚,转身正欲反击时,史钿的刀口正划过他的眼前,顿时眼睛的刺痛令林德大喊一声、松了手中剑、捂着脸低下头来。

侍从见机,踹上林德腿弯,便将他擒住胳膊按跪在史钿面前。

“住手!”卫谚惊叫着,跌跌撞撞扑到林德身前将他护住,“史钿,你想要什么本宫都给你,只要你放了他,我可以向母后举荐你做禁军统领,本宫绝不食言!”

“哈……”史钿仰天大笑,转而换上一副狰狞的面孔,恶狠狠对着卫谚道,“可是启王殿下说了,不想再看您平平安安回京去,他还承诺给我等立功封侯……公主殿下,您都自身难保了,还在为林德求情,真是用情至深呐。公主殿下千万别怪我,您若是有委屈,还是托梦与新帝说吧。”

冰冷无情的刀口高高扬起,卫谚不知哪来的勇气,窜起身拥住林德便将他护了个周全。

她紧闭着眼睛,只等那阵刺骨的疼痛袭来……

接着,便听“当啷”一声响,刀口呼啸着从卫谚身边划过,带起一阵凉风。卫谚听得仔细,只闻那刀口直直插入地下,并未伤她分毫。

急促细碎的马蹄声疾驰而来,数十侍从慌乱应战却在生生哀嚎中倒地。

卫谚睁开眼睛,便见叶端一身银甲,立马跃上前,银枪出手,将史钿生擒。

叶端跳下马来,跪地抱拳:“末将救驾来迟,望公主殿下恕罪。”

“谨义……谨义,”卫谚哽咽道,“快救林德,快救救欣儿……”

叶端扶开林德,见其闭着眼睛血水却不断溢出,顿时心惊:“林兄!”

她努力镇定,命令留下两人打扫战场,其余人押送史钿等活口回城。

漠州城。叶端带林德在医馆安置。

她检查过林德的伤口,心中便知不好。

一旁医馆的掌柜谷恪从欣儿身边离开,与卫谚行礼后摇了摇头:“草民已无能为力了。”

卫谚悲痛欲绝,握着欣儿的手呜咽不止。

连英从外面跑进来:“殿下来了……”

话音未落,卫衡便一步跨了进来。

他扫视一圈,床上躺着满脸是血的林德,榻上躺着欣儿,面色惨白已无呼吸,卫谚哭声悲恸……叶端亦红着眸子朝他看来。

他心乱如麻,上前两步,双唇艰难开启:“谨义,润念伤情如何?”

“皇叔……”卫谚哭着倒在卫衡面前,“是卫善,卫善要杀我……呜呜……”

卫衡面色阴翳得紧,他蹲下身,小心扶起卫谚来:“此事尚待核查。来人,先带公主下去仔细检查身上有无伤口。”

“皇叔、皇叔我不走。”卫谚拽着卫衡的衣袍不放,“让我守着林少主吧,皇叔……”

卫衡强行掰开卫谚的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够了卫谚!不许再任性添乱了!”他看一眼候在一旁的医女,“带公主下去,仔细检查不可有遗漏!”

卫谚被喝住,她委屈而胆怯地看着卫衡,低声抽泣着不敢再哭出声来。只能随医女退了出去。

叶端手边已经摆好银针以及各种药粉,而她却迟迟不肯动手。

被血水浸透的棉纱换了一块又一块,叶端拿起轻薄的刀片却又放下。

“很棘手?”卫衡轻声且急促地问着。

叶端无声地点了点头,极为克制着情绪道:“刀口把眼球划破了,右边眼睛……保不住了,得取出来……”

卫衡闻言,仰面合了合眼,嘴角微微抽动着。

床上躺着的林德却轻笑了一声:“那就……有劳叶妹妹了。”

“谷掌柜,”叶端努力保持冷静道,“你来帮我。”

直到谷恪道:“血止住了,姑娘休息会儿,我来包扎。”叶端才如松开手中的棉纱,慢慢退开两步。

看着床上已经昏睡过去的林德,看着他的眼睛上缠了厚厚的纱布,看着他脸上还未擦净的残存的血迹,她不禁手抖得厉害。

谷恪收拾好药箱出去,连英便趴在林德床头愣愣地盯着他看。

“谨义姐姐,润念兄还能不能看见?”连英带着哭腔、木木地问着。

“能。”叶端只答了一字,便再说不出话来。

卫衡心中有气,他沉声吩咐:“连英,你在此守着林德,不许离开半步!”随即示意叶端一同往外走去。

“我要提审史钿。”他说着,便听身后脚步声慢了下来。他亦停下回身看去:“怎么了?”

叶端抬手蹭去眼角的泪:“公主为何会在此时出现在漠州,殿下可收到渊都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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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卿良策
连载中水从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