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九昔征住了。
江清淮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你过的是不是不好？”他再次出声。
言九昔淡淡一笑：“回房间睡吧，不早了。”
江清淮听到她的这句话，仅仅几个字，他便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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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九昔一个人回到房间，半躺在床上。回想着他的话，今晚江清淮有点怪，突然问她过的好不好。
她皱了下眉。
她过的好吗？
她不好，一点也不好。
母亲去世不超过三天，姑姑言漫语就把她妈妈的东西全都烧了，烧了几件衣服，好在那天言九昔及时发现了。
她问言漫语为什么要烧掉她妈妈的衣服，言漫语给她说不能留着死人的衣物，不喜庆的。
书凌枫去世对她打击很大，言九昔硬生生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三天，前两天她魂不守舍，第三天的时候，她只是出来想喝杯水，刚好撞见言漫语在动她母亲的衣服。
言漫语还说，不能留着一个死人的衣服，不喜庆的。
那天后，言九昔独自一人搬回了学校，那段时间谁也没有联系，言漫语是她曾经可以当亲人来看的。
…………
六年前。
言九昔将合照放下，肚子叫了一声。她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了，每天都有人送饭菜到门口，只不过都被她扔了。
她突然有点后悔为什么不吃点。
言九昔对着母亲的照片，轻笑一声，说道：“妈，女儿有点饿了，吃点东西去了，一会儿回来。”
出了房门，言九昔到客厅，桌上果然放置着几盘水果，和几瓶饮料，还有她最爱喝的芬达。
都是言慕启准备的。
言九昔拿了一盘水果和一瓶芬达，转身准备回房间，路过书凌枫房间的时候，她脚步一顿。
又回忆起过去的岁月回忆了。
她的房间还如从前一样，干净温馨。
车祸来的太突然了。
大过年的每家每户都在吃团圆饭，聚在一起过春节。
出车祸那天是除夕的前一天。
还有一天就是除夕。
前一秒还发信息说很快就回来的。
言九昔却收到了医院的电话，接到电话后，言九昔整个人都缓不过来，那天她独自一人去了医院，言慕启来的比较晚。
抢救室的灯关了，医生说书凌枫还有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哭了，连言慕启也是。
言九昔虽然没有哭，但她比任何人都要难受。
她正准备上楼，脚步一顿，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烟味，客厅通往后院的门是开着的，是从后院传来的。
言九昔将芬达和草莓放下，小跑到后院，想着是不是哪里着火了，但想也不太可能。
到了后院，烟味更重了，她被呛到了，言九昔用袖子遮住口鼻，慢慢走过去。
看到言漫语的身影，言九昔刚想说“姑姑。”
话还没说出口，她的表情突变，身子猛然一僵。
言漫语在烧书凌枫的衣服。
一个铁盆放在地上，她用打火机烧了衣服一个边，随后扔进铁盆，衣服上的火花越来越重。
言九昔：“言漫语，你在做什么？”
直接叫她的名字，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了。
言漫语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个时间出现，保持笑容：“九昔，饿不饿啊？”
言九昔没有被她带偏：“你拿我妈妈的衣服想干嘛？”
言漫语闭了闭眼：“烧掉，昔昔你听我说，你妈妈已经死了，留着一个死人的衣服，不喜庆的，会招恶魂的。”
“你他妈再说一遍！”
言漫语淡道：：“姑姑也是为你好，你得接受你妈妈已经离世这个事实。”
一句又一句，往她的心上痛。
离世。
言漫语像是在提醒她一样，一遍又一遍。
“我妈妈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言九昔看向放在一侧草地上的衣衫，全是书凌枫的。
“怎么，我妈离世不过三天，才三天，你就这么着急把我妈妈的东西，衣服全都烧了？”
“………”
自那以后，言九昔就再也没有和她说过话，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不光是因为言漫语的事情，也是因为书凌枫离世三个月，言慕启二婚，娶林兰秋进门。
曾经他们的房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和她父亲的房间了。
大学第二年，一次星期五回来，在校门口看见言漫语了，言漫语在学校门口和她说了许多话，大概就是想缓和关系，她没有回话，只是听着言漫语说言慕启让她住言漫语那儿。
再到后来，放假回来言漫语给她介绍对象，之后，她再也没有回来过，大学一毕业就和罗丽一起去了B市。
言漫语当然还有别的心思，她全都知道，言氏股东里安排自己的人，几年时间已经吃了近十万元。
…………
早上六点五十。
“咚咚咚。”
言九昔闻言，放下手中的策划案，在林景烟给她的合同上签了个字。
五天后的股东大会。
内部现在紧张的很，时间就只剩五天了，那些股东分为两派，一派言漫语的人，一派闻醒秋的人。
A市那边出了事，言慕启在B市这边的分公司资金链出现了问题，公司内乱成一锅粥，今天中午B市这边要召开发布会。
她轻笑一声，可能言慕启也不知道，分公司出现问题会是因为自己的妹妹吧。
言九昔也不是放手不管，职场上的事很麻烦，但她在B市这边，除了她没人能插手这件事了。
言九昔走过去开门，江清淮高大的身板，他手里拎着一个草莓蛋糕。
“我没触犯守则吧？”
他们当初订下的约法三章其中一条就是不能随意进出对方房间，他这做的也是合情合理。
“嗯，有事吗？”
男人手里端着一块草莓蛋糕，还有三颗蓝莓，奶油偏多。少女望过去，停顿几秒，愣了一下，很快便收回视线。
“……这是？”
她声音冷冰冰的。
江清淮不在意她是什么态度，又是怎么和他说话的，对他做什么，他都不在意。
只要她愿意和他说话就行。
江清淮：“给你的。”
轰——
“我不爱吃甜的。”
“而且我牛奶过敏。”
江清淮愣了一下，收回视线：“嗯，抱歉。”
“你拿回去吧。”
他轻咬了一下唇，随后便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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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1号。
言氏开始股东大会。
这已经是今年第二次股东大会了。
上一次是在3月初的时候。
这次面临董事会换届，多添两位董事会。今天的股东大会分为两场。
上午那场并不重要就是走个过场，重要的是下午那场，自家人关起门来，争夺利益，打个头破血流，也不让对方看见，说了什么也只有自家人知道，绝不对外说。
董事会换届的信息已经传出去了，网上已经炸成一锅粥，热搜已经第16了，估计过不了多久，热度就会升上去。
言协股市停牌一天，都在说怎么了，只有职场上的人知道，要打仗了。
江清淮到了第五十八楼会议室那楼，迈出电梯，看见了从另一部电梯出来的秦意。
言氏的内部很复杂，几位董事一直在争夺利益，要多添两位股东，意味着这是要五对五，一共十位股东。
秦意看见他，忽然一笑：“S.K太子爷。”
“你好，江清淮。”
秦意看见他才想起来，江清淮也是股东之一，拥有A.Y6%的股票。
要不是看见他。
秦意差点都忘了。
A.Y内部一共有八名股东，面对着四对四，今天哪一派会赢，谁也不知道。
要添两名股东，第一位是谁，第二位又是谁？
A.Y内部叶堂黎和秦意两派是打的最凶的，一直争夺利益。
打的头破血流，也不分胜出。
叶堂黎的股东分红只比秦意多一点。
两个人都差不多。
秦意：“那你是来参加股东大会的？”
“不然？”
秦意表情颇为复杂。
他不知道江清淮是会投秦意推的人，还是叶堂黎的人。
进入会议室，一行人看见江清淮后，错愕不已。
江清淮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工作人员递给他了一杯清淡的茶。
S.K太子爷口味一直很清淡，吃不了太甜的食物，也不喝太酸的水。
江清淮一直坐在那，没有跟其他人闲聊，身上的王者风，不得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说话声也变小了。
十分钟后。
言慕启和周董进入会议室入座。
会议室内瞬间变的鸦雀无声。
但是两位董事长入座，并没有开始股东大会决议。
一直这样几分钟。
叶堂黎皱眉，不知道言慕启和周董是什么意思，时间都到了还没开始。
言慕启站起身来：“今天——”
忽然——
会议室的的大门被人推开，众人望过去。
少女穿着褐色搭配的衣衫，黑色的外套，一头粉白色的长发，叶子耳环，脖颈处有个蝴蝶胎记。
女生眼神冰冷，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时间不知道她是来参加股东大会的，还是来争夺这个名额的。
她出现在会议室里，成了个变数。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她淡淡地说。
现在整个会议室内只有江清淮身边还有空位。
她顶着一行人的目光坐在他身边。
叶堂黎身边的言漫语表情微变，叶堂黎在，她又不好说什么。
会议室再次变的鸦雀无声。
今天S.K太子爷和A.Z董事长女儿突然空降在这里。
“不继续吗？”
已经很明确了，她是来参加股东大会的。
江清淮对于她出现在这里还是颇为惊讶的。
言慕启对女儿的出现还是有欣喜的，他收住情绪，说了几句开场白，最后由各股东开始发表言论。
今天参加会议的股东和代表一共二十几人。
加上S.K太子爷江清淮，A.Z掌上明珠，一共二十五人。
叶堂黎最先表态，将自己的人举荐出去。
江清淮翻看着资料。
他听过press这个人，是A.Z投资部的人，年年轻轻便有此才华。
秦意举荐的也是投资部的人。
秦意第一个反对：“press虽然年轻有为但能力不足，尚不能进董事会。”
叶堂黎似乎知到他会这么说，并不是太惊讶，他依旧保持冷静，轮到他的时候，他才开口。
“投资部那位负责人已经四十岁了，有能力有才华，但上次的事失利是因为他而导致的。”叶堂黎说。
“舅舅，我觉得这样一个人还需要成长，不能进入董事会。”
秦意和叶堂黎都投对方了反对票。
这也是意料之外。
叶南星在另一侧坐着。
他们是按照顺序挨着一个投票的，他是第六个。
“我觉得投资部负责人可以进董事会，还是可以的，年轻有为，但还有不足之处，还不到四十就有此成就，未来还是可以期待的，毕竟人总是会成长的，未来怎么样不好说，总会往好的方向走的，人也会一直成长。”
他投了赞成票。
叶南星不参与他们内部的争斗，他是站在公正的角度投的票。
接下来，凡是叶堂黎一派的都给对方投了反对票，不支持press进入董事会，秦意这一派则都是赞成票。
打了个平手。
一个挨着一个。
整个会议室，持有股东之一的人内。
只有江清淮和言九昔还没发表言论。
江清淮知道，就算他不支持press进入会议，秦意也会在下一轮开始的时候，塞其他人，也是秦意的人。
他虽然不在职场上，不干这个，但他是懂的。
江清淮正犹豫着。
他这一票并不是很重要，无论他投给谁都一样。
言九昔那一票才至关重要，她投给谁，谁就能赢。
最后就是周董和言慕启的票。
“我再考虑一下。”
两个人如果说谁更有把握进入董事会那便只有press。
就像叶南星说的，人还要成长，还不到四十就有此成就，确实可以期待一番。
到言九昔了，她却没有发表言论。
“想想。”言慕启看向抵着头的女儿，喊她。
言九昔思绪被拉回来，回应：“嗯。”
叶堂黎是她的表哥，秦意是叶南星的兄弟。
无论哪一个，她也不想得罪。
“我觉得press可以。”言九昔发表言论，“年轻，有才华，有能力，投资部在他手里运营也是可以的，有目共睹。”
言九昔忽然抬头。
“还有别这么喊我。”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言慕启和言九昔父女关系不是很好，谁也没有说。
言慕启只是笑了笑，只是这笑很苦。
叶堂黎表情依旧稳定，没有情绪失控，他抄起一侧的咖啡喝了起来。
江清淮抄起一侧的咖啡喝。
“那S.K太子爷呢？考虑好了没？”
江清淮：“我和她看法一样。”
这是投了赞成票。
只剩言慕启和周董了。
周董：“投资部负责人可以的，就是有时候也是可以有错失的，他还需要成长。”
言慕启站起来：
“press年龄还不过四十，他的业绩也是有目共睹，更多的是进步，但也还缺乏经验，还需多多成长，未来可期啊。”
言慕启把票投给了press。
言九昔忽然笑了一声，抄起咖啡杯喝了几口黑咖啡。
叶堂黎的人落后两票，已经不可能上了。
只能等下一轮。
“………”
休息十分钟，会议继续。
言九昔不喜欢待在这，人多还吵。
言九昔和江清淮一前一后出了会议室，她前脚刚在休息室沙发上的坐下来，江清淮后脚就进来了。
空气安静下来。
江清淮说：“你怎么来了？”
“股东之一。”
“……”
“嗯，知道了。”
“嗯。”
江清淮抄了一杯咖啡，在里面放了两块方糖，将咖啡杯递给她。
“谢谢。”
言九昔有些失神。
江清淮将手探到她面前，晃悠几下。
“怎么了？”言九昔看的略有烦躁。
江清淮皱眉：“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回应他的是空气。
言九昔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江清淮剥开糖纸，将一颗糖塞到她手中。
“薄荷糖。”
又补充：“不甜的。”
言九昔：“不了。”
她将薄荷糖重新递到他面前。江清淮犹豫了一下，收了过来，他没有吃，只是把那颗薄荷糖重新用纸将糖包起来。
“……”
江清淮失笑一声，神色顿了顿，“小九”两个字卡在喉咙里：“考虑下复合。”
言九昔：“不了，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他没有说话。
江清淮笑了笑：“我出去打个电话，毕竟下面这场比上半场盛大。”
休息内只剩她一人。
言九昔喝完一杯水，她走到饮水机前，拿过上面的咖啡粉，冲了一杯咖啡。
她喝了一口咖啡。
言漫语推门进来，大嗓门让她都听的一清二楚，休息室内只有她一人，她放开自我地说：“呦，你还有胆子回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爸爸那不孝女回来了。”
“怎么你当初离家的时候不是挺自大的吗，说什么来着，让我好好想想，你妈不在，你就不回来。”
上半场叶堂黎输了，言漫语又是叶堂黎的母亲，估计来信师问罪了。
她总是觉得言九昔一定得帮叶堂黎。
言九昔捏紧拳头，她抄起桌上的杯子，轻眠了一口咖啡。
等言漫语走近的时候，言九昔抄起桌上的杯子，杯子里是刚灌好的咖啡，她一把泼在了言漫语身上。
女人的裙子上湿了大半，显得有些狼狈。
言九昔抹去了眼底的恨意：“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言漫语脸色不是很好，她身上的衣服湿了许多地，喊她：“小九啊。”
言九昔自嘲地笑了一声，声音重了些许：“言漫语，你虚不虚伪啊？你现在就可以滚了，谁都能这么喊我，就你不能。”
言漫语喊道：“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别在这丢人现眼！”
“这里就你我二人，还有什么人？什么时候四夫人也知道家丑不外扬了。”
当初她把言九昔扔地下室折磨到发烧，不管不顾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当时如果不是叶堂黎及时发现，她可能已经死在那场高烧里了。
言九昔觉得自己挺庆幸，言慕启在她大学的时候把她送到言漫语那边去过寄人篱下的生活。
四年，让她看清了曾经被她视为亲人言漫语的真面目。
什么亲和，对她好，都是装的而已。
言漫语一把拿过桌上的杯子，朝着言九昔的方向扔过去。
杯子砸在了言九昔的身上。
下一秒。
她听见的玻璃杯落地“砰。”的一声。
言九昔轻咬了一下唇，有些疼。
她似乎觉得不泄气，拿起地上已经碎了的杯子碎片，一把划过她的手。
言九昔依旧没有什么动作，淡淡地说：“狗叫什么，你简直丢光了你们家的脸。”
言意之下，她在跟言家撇清关系。
大门被人打开。
叶堂黎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似乎是想来信师问罪的。
还没说话，看见她身边的言漫语后，脸色一沉。
叶堂黎：“妈，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言漫语看着叶堂黎，一脸不屑，瞪大眼睛，喊道：“你也帮着她是不是？”
“你别忘了，当初你妈是怎么死的！是你害死了她！”
休息室内瞬间安静。
叶堂黎吸了一口凉气：“够了！”
“妈，你现在怎么变的这么不可理喻？”
“舅妈怎么死的，你我都知道，那就是一场意外！再说了阿九也不知道会出车祸，你怎么什么事都往她身上推，你觉得一直把一个已故的人拉出来说合适吗？”
言漫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疯了一样的上去拽言九昔头发。
叶堂黎一把将言漫语推开。
言漫语几乎是觉得丢了面子抓起包就往外走。
叶堂黎舒了一口气，看见她流血的手臂，蹙了蹙眉：“想想，你手……？”
“………”
言九昔摇头，笑了下：“堂黎哥，我没事。”
叶堂黎抬眸：“抱歉啊，我不知道她会来这里找你麻烦。”
言九昔笑了笑：“没事，习惯了。”
“好了，你找个东西包扎下，我先去会议室了，一会你要是顶着受伤的手进会议室，舅舅的脸色该不好看了。”
言九昔：“我知道了，谢谢堂黎哥。”
…………
临近开场，言九昔没有打算包扎，她刚打开门，就和江清淮对上了。
江清淮的目光落在她受伤的手臂上。
视线往下。
地上都是碎玻璃。
江清淮轻咬了一下唇：“怎么了，还受伤了？有医疗箱吗，我给你包扎。”
他总觉得他离开打电话的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情。
她不开心的事情。
言九昔看了他一眼：“那边柜子里有，但我不打算包扎。”
说完抬脚就往外走。
江清淮一把拎过她，把人抓了回来，往柜子的方向走，他打开柜子，最低下有个白色的医疗箱，他轻扯了下唇，拿过来，打开。
江清淮先是拿过棉签和消毒水给言九昔手臂上的伤口进行消毒，言九昔发出“嘶”的一声，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阿淮，疼。”
话音刚落。
她愣了一下，江清淮也愣了一下。
江清淮抬眸，手中的动作未停：“你喊我什么？”
言九昔忍着疼痛，不说话。
“疼也不说？”
江清淮放下消毒水，拿起白色的绷带给她挽上，轻轻咬了下丝带：“你是想这么叫，还是下意识的？”
言九昔还是不说。
他合上医药箱放回柜子里，蹲下身去处理地上的碎玻璃，言九昔心跳了一下，于心不忍：“江清淮，你还是别处理了，会受伤的。”
江清淮手指被划破了，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他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少女：“想想，我受伤了。”
言九昔轻眠了一下唇，有点不知所措：“那……”
“我受伤了。”他眯了眯眸。
言九昔抬了抬手，从兜里拿出一个创口贴，她上前去贴在他受伤的手指上。
“以后能都这么喊你么？”
言九昔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喊你想想。”他轻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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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的时候叶堂黎推举的投资部副总，那是叶堂黎的人，秦意推举的依旧是投资部的人，只不过这一回投资部副总更占优势。
言九昔失笑一声。
知道叶堂黎的人很多，但却不知投资部有才有能的副总是他的人。
这也是她没有料到的。
投票一个挨着一个，很快就又到她了，她说出了一个客观的评价，句句有理，她投给了投资部副总。
只是这一回合打的比上半场还要激烈，场内言九昔和言漫语在争执。
最后言漫语败下身来。
叶堂黎不经一笑。
秦意这次落后在他，落后两票。
最后叶堂黎赢了。
秦意的人虽然没有选上，但被舅舅升职了。
舅舅是想让他们两个互相牵制。
叶堂黎忽然笑了。
他们即将面对的是围在公司楼下外面的记者。
几个人到楼下的时候，隔着旋转门看见一群戴着摄像机的记者，人多嘈杂，透过旋转门能听见喧哗声。
江清淮吸了一口凉气，手揣在兜里，想摸索出什么，犹豫了下，又放弃了。
随后悄悄勾了勾了她的小指。
“想想，你说，我能把今天算你心动了么？”
言九昔顿了下：“你这是幻想，不算的，那你这是诱拐未成年少女行为。”
江清淮没有说话，只是轻“嗯。”了一声。
“嗯，我最坏。”
他们两个离大家很远，走的比较慢，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说了什么也没有人在意。
江清淮只是有种错觉，好像她从未抛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