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之后，沈栀的“民生暗访”专栏在网上火了，但也惹来了麻烦。
起因是老赵拍的那期关于黑心辅导班的视频。视频里，老赵伪装成家长，用隐藏摄像机拍下了辅导班负责人信口开河、虚假宣传的铁证。视频发出去不到一周，播放量破了百万，那家辅导班被当地教育局查封。但没过几天，平台就发来通知，说“回声”的账号因为“多次收到侵权投诉”，被限制了流量。
小林气得在办公室里直拍桌子：“这肯定是那帮被曝光的人联合起来搞的鬼！他们不敢在内容上反驳，就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老赵也愁眉苦脸：“栀姐，限流了咱们的阅读量直接腰斩，这期刚剪好的视频还发不发？”
沈栀看着后台的数据，倒没显出多少慌乱。她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语气很稳：“发。限流就限流，咱们不能因为被人捂嘴就不说话了。平台限流，咱们就转战短视频平台，把长视频拆成几条短的，配点大字幕，一样能传出去。”
她转头看向小林：“你去联系几个关系好的同行大V，让他们帮忙转发一下。咱们内容硬，不怕没人看。另外，把这次的遭遇写成一篇手记发出来，就叫《是谁在害怕真相？》。他们越捂嘴，咱们越要把这事挑明。”
小林眼睛一亮，立刻跑去干活了。
晚上回到家，沈栀在饭桌上提起了这事。周嘉树听完，停下筷子，推了推眼镜：“要不要我帮你写个脚本？我可以做个自动抓取后台数据的程序，把他们投诉的时间点和咱们视频的播放曲线拉出来对比，做个数据可视化。只要证明他们是在恶意集中投诉，平台那边咱们也有话说。”
沈栀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周大工程师，你这算是技术支援吗？”
“算家属支援。”周嘉树夹了块排骨到她碗里，“谁让我老婆是主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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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欧的夏天，阳光好得让人犯懒。
莉娜的面包店扩建完之后，店名叫“白桦树咖啡角”。店面不大，原木色的桌椅，窗台上摆着一排绿植。莉娜专门给陆屿弄了个靠窗的位置，还真的在菜单上加了“中国绿茶”。
周六下午，店里没什么客人，莉娜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和一盘刚烤出来的苹果派，坐到了陆屿对面。
“尝尝，新研发的配方。”莉娜眼里带着期待。
陆屿切开尝了一口，酸甜适中，派皮酥脆，他点了点头：“好吃。比上次的杏仁可颂还强点。”
“那就好。”莉娜松了口气，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视线落在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很安静，只有店里播放的轻音乐在流淌。
“你在中国的时候，是做什么的？”莉娜忽然转过头问。
陆屿拿着叉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平静地说：“也是律师。在很大的律所，办很大的案子。”
“那你为什么跑到这里来？”
陆屿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淡淡地说：“以前想要的东西太多，走错了一些路，也丢了一些人。后来发现，那些东西其实没那么重要。来这里，算是重新开始吧。”
莉娜听懂了，也没有多问。她只是端起咖啡杯，轻轻碰了一下陆屿的茶杯：“那为重新开始，干杯。”
“干杯。”陆屿端起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