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番外[番外]

(艺术节前一天深夜)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我第无数次翻看和亭亭的聊天记录。

那些“骗你的”像一堵墙,把我真实的心意严严实实地藏在后面。

“明天就是决赛了。”我键入又删除,最后还是发了一句没头没尾的鼓励。

“明天艺术节决赛,加油。画坏了也没事——骗你的,其实画坏了我会笑你一辈子。”

亭亭回复:“知道啦。谢谢你…所有的‘骗你的’。”

我对着屏幕笑了,笑着笑着心里就泛酸。

书桌上摊着兼职的排班表,下周要多打两份工。

妈妈的复查结果不太好,医生说需要做个小手术。

这些我都没告诉亭亭,她那个爱操心的性子知道了肯定又要睡不着觉。

抽屉最底层放着一个小铁盒,里面全是她这些年随手送我的小玩意儿。

每一样我都好好收着,像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其实所有的‘骗你的’,都是在说‘我喜欢你’。

从小学第一次说“骗你的”开始,我就发现这是个绝佳的掩护。

说真话太冒险了,万一被拒绝,连朋友都没得做。

不如用玩笑包装真心,就算被看穿了也可以一笑而过。

多么聪明,又多么懦弱。

(艺术节当天)

别那朵向日葵在她发间时,我的手有点抖。

她笑得真好看,比画展上任何一幅画都好看。

“沾点好运。”我说,然后习惯性地加了一句,“是从门口花盆里偷的——”

“骗你的,其实是我买的,贵死了。”

她白我一眼,但没把花拿下来。真好。

如果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多好。

(火灾发生时)

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但我还是一眼就找到了她。

和向南在一起。那个混蛋。我就知道不能放心。

调查了他那么久,知道他是什么货色。但亭亭总说我爱骗人,不肯完全信我。

拉住她的手时,我的心跳得快炸开。

不只是因为奔跑,更因为害怕。

怕保护不好她,怕真的会失去她。

展架倒下来的瞬间,我本能地护住她。

手臂被划破的刺痛反而让我清醒:必须让她安全离开。

(最后时刻)

火势虽然大,但我应该能想办法脱身。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小女孩。

大概五六岁的样子,躲在角落哭得喘不上气。

她的模样突然和记忆中的小亭亭重叠在一起——那个因为我一句“你哭起来真丑”而憋着眼泪的小女孩。

来不及多想。

我把小女孩推给她。

“你先走,”我对亭亭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我一会儿就来。”

骗你的。

其实我知道可能回不去了。

浓烟呛得人窒息,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异常平静。

亭亭,对不起。

说好只骗你一次的,这次是第二次了。

也是最后一次。

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我好像又看到了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气鼓鼓地对我说:“宋景微,你又骗我!”

是啊,我又骗你了。

骗你说我不在乎,骗你说不喜欢,骗你说我会没事的。

其实每一句“骗你的”背后,都是“真的”。

真的觉得你可爱,真的喜欢你,真的…

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可惜,没机会了。

可惜,还没说出那句“我喜欢你”。

亭亭,要好好的。

意识消散前,我好像听到你的声音,带着哭腔:

“宋景微,你又骗我。”

嗯,又骗你了。

对不起。

还有…

我爱你。

这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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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谎
连载中秋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