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初三的回来上课了,学校一下就变得拥挤起来,食堂更是大排长龙。
她们三个排在女生队伍的中间,她和林晚景太高了,简直是鹤立鸡群,上次在教学楼外面堵林晚景路的那几个小流氓男生就在隔壁的男生队伍,还是那个鬼样,你推我攮不知道在笑什么鬼,还对着林晚景吹口哨,别的同学也纷纷将目光集中在林晚景身上,林晚景冷着脸没表情,只在队伍往前移动的时候轻轻推了下她的肩膀,提醒她往前站一站。
学校就这么点地方,三个年级都在同一栋楼上课,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传得特别快,林晚景现在已经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了,八班班花、初一年级级花这种头衔全被按在林晚景头上,每天都收到所谓的情书。
之前只有同年级的男生送,现在连初二初三年级的都有,全是那些不学好只知道耍酷的学渣,弄个乱七八糟的爆炸头,戴耳朵上一排手指那么长的耳钉,穿着五颜六色的小脚裤和帆布鞋,自以为很帅,其实丑死了,又土又丑,路上看见都想扔一拖鞋过去的程度,学校领导也管不住,已经是放弃这帮人了。
他们对着林晚景吹口哨,就会让其他同学将或好奇或看好戏或鄙夷的目光投向林晚景,队伍里的窃窃私语让林晚景抿紧了唇,陆西灵就把她拉到自己前面来,侧身从后搂腰抱住她,然后再偏过头冲那帮臭男生吹口哨,她在家叫大黄狗时也这么吹,很有节奏,林晚景听出来了,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手肘往后轻轻怼她一下,叫狗呢?
班花身边历来都有一个跟班小姐妹,她就是林晚景的跟班(别人封的),也偶尔收到那些所谓的班草、级草、校草身边的跟班小弟的情书,上面的字丑得啊,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字已经丑出天际了,现在还能找到比她更丑的,错别字还多,她看了个开头就扔了,一般都是盘枫桥拿过去继续品阅,然后哈哈大笑,再伙同其他人跑到对方教室看看到底是哪个神人。
她这么一回击,那帮小男生消停了。
食堂的饭菜那就是猪食,不吃还不行,伙食费都是开学就交上去了的,是固定的数额,不吃就等于是把钱浪费了,所以再难吃也得吃,实在不行就到小卖部花五毛钱买一包榨菜。
周末从家里带了一罐辣椒酱萝卜干,她和林晚景就不用挤去小卖部买榨菜了,要不是现在天气热,炸鱼块都放不住,她们今天还能吃上香喷喷的炸鱼。
回到寝室,她把装萝卜干的罐子一打开,酸辣味就飘出来了,几个女生都围过来让她分点,她也不小气,用另一双干净无油的筷子给每个人都分了。
这是她阿婆做的,做法也很简单,就是把晒好的萝卜干切成丁再拌上剁碎的辣椒、腌柠檬、酸梅和紫苏叶,酸酸辣辣的特别好吃,食堂的饭寡淡无味,这个正好拿来当下饭菜。
寝室人太多,她偷偷摸摸从最里面的纸箱子里拿出一罐东西藏到衣服下,再找了个借口将林晚景带到寝室外面的空地,找了个勉强能坐下的地方才把罐子打开,是油浸的炸鱼,里面还有豆豉,很像超市卖的那种罐装的豆豉鲮鱼。
林晚景惊讶,“你什么时候买的?”
两人天天都一块上下课。
她夹了一大块鱼放到林晚景的饭上面,给自己也夹了一块,真香啊。
“不是买的,学校食堂的饭太难吃,我让阿婆给我炸的,放在油里好保存,还香。”
那天从家里出来就放到袋子里了,只是林晚景没注意看。
这个罐子也不大,就是她家之前用来做辣椒酱的玻璃罐,放不下多少的,吃两顿就没了。
数量有限,她也舍不得再分给别的同学,好东西当然要留着给自己和林晚景吃。
盘枫桥扭头发现她俩都不在寝室里,立刻跑出来找,就看到她俩在吃独食。
“好啊你们,有好吃的也不叫我。”盘枫桥不管那么多,直接上手抢。
她一把将盘枫桥摁住,“嘘!你小点声,别让人知道。”
盘枫桥挖走了两大块,真是一点都不客气,“背着我吃独食,我生气了。”
陆西灵肉疼死了,那是她特意留着晚上吃的,“现在不也在你碗里了?吃你的吧,话多。”
她把罐子往身后藏了藏,不让盘枫桥拿了,真怕这货一顿全给吃光。
不是她小气,是今天才周二,后面几天就靠这一罐油浸炸鱼撑着了。
林晚景把中间最大那根鱼刺扒掉,将鱼肉一分为二,拨了一半到陆西灵碗里。
刚才夹鱼的时候她都看到了,自己这块是大的,那天的两个鸡腿陆西灵也全给她吃了,自己一个没留。
早上的早餐也是陆西灵跑去食堂帮她拿的,她脚底板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穿鞋走路有点疼,就走得很慢,早上时间又赶,她自己去拿早餐都来不及,上早自习是要迟到的。
下午第二节是体育课,在上课之间陆西灵一个人跑去了老师办公室帮林晚景要了一张请假条,所以在排队点完名之后,其他人都在绕着操场跑圈,累得死去活来,只有林晚景悠闲坐在有树荫遮挡的台阶上,陆西灵和盘枫桥跑过去时她还挥挥手为她们喊加油。
跑完之后,盘枫桥手脚并爬的上台阶坐着,大口喘气,“你倒是享受上了,我们累死了。”
陆西灵稍微好点,叉着腰在台阶下面看她,脸上全是汗,衣服都湿了。
林晚景勾勾手,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上来啊,给你买了吃的。”
小卖部就在操场旁边,门口有两棵巨大的龙眼树,林晚景刚才进去买东西了。
她一个人回广西读书,爸妈带她回来的时候给了外公一笔钱的,算作是她在外公家的伙食费,还单独给了几个舅舅和舅妈红包,她周末要是回去住,舅舅和舅妈就不会有话说了。
另外,爸妈给了她一张银行卡,她要是没有钱了就打电话,爸妈会往卡里打钱,她可以到镇上的银行把钱取出来用,爸妈还总担心她在学校吃不好,叮嘱她在外面的超市多买点吃的喝的放在寝室,所以她不缺零花钱,陆西灵对她好,她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回赠。
“什么啊。”陆西灵爬上台阶,扒拉开袋子,里面有一瓶番石榴汁,一包话梅糖,两包素干烧牛筋、一大包五香豌豆、辣条、开口鸡腿,还有两根绿豆冰棍。
林晚景手里拿着一根红豆的,扒了一根绿豆的给盘枫桥,剩下那些就都是给陆西灵的了。
双标这种东西林晚景也一直都有,到现在也还是那样,每次相约出来吃饭,盘枫桥都会一脸生无可恋的说自己在旁边真多余,就不该出来吃这一顿饭,但说归说,她每次还照样来。
刚才听体育老师说下周会举行新生杯篮球赛,初一所有班级都要组建一男一女两支球队,一般这种就是看个子,林晚景是班长,个子又高,老师是希望她能带个头,但她说自己不会打篮球,老师就只能选别人,陆西灵和几个身高合适的女生就都被挑走了。
林晚景看着场上连规则都不知道的某人,有些担心,“她会打篮球吗?”
盘枫桥因为个子太矮,这种活动她通常都是场外拼命呐喊的观众。
“看样子应该是不会。”
林晚景都无语了,说:“不会干嘛不拒绝。”
刚才她看陆西灵那么积极,还以为是个高手,结果就这?
盘枫桥哈哈笑:“哎呀,她爱凑热闹嘛,你看哪次班集体活动她不是积极分子。”
林晚景想了下,还真是,上个星期班主任为了能让同学们快速熟悉起来就在班上组织了一些互动活动,你画我猜、传乒乓球什么的,其他同学都腼腆含羞不敢上去,只有陆西灵跟个猴儿似的第一个蹦起来,有她这个活跃分子带头,班上很快就热闹起来了。
还有昨天下午的音乐课,音乐老师没教那些流行音乐,而是唱起了山歌,还让同学们俩俩对唱,这可算是挠到陆西灵的痒处了,她会唱山歌啊,应该是跟村寨的老人学来的,在她家的时候林晚景就听她唱过,很清脆,像是音符在树梢上跳舞。
那节音乐课本来是同学之间对唱,最后是陆西灵被叫上讲台和老师互动,看过刘三姐的应该就懂了,很有趣,能把人逗得捧腹大笑,直呼过瘾。
林晚景当时在下面看着也笑到不行,其实陆西灵和老师唱的那些调调她不是很懂,但陆西灵惟妙惟肖的表演让她觉得有趣好笑。
她羡慕陆西灵身上那种无拘无束的融洽自在,放到什么环境都能很快适应,并和周围的人打成一片,她就不行,她性格慢热,和人相处有很强的边界感。
她也没有想过会和陆西灵成为朋友,陆西灵主动和她走近的时候她以为那就是陆西灵习惯性和周围同学打好关系的一种方式,所以她也没有很热络,后来发现陆西灵对她和对别人会有区别,她才肯放下戒备,允许陆西灵走进自己的世界,同时她也很好奇陆西灵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会是自己现在看到的样子吗?以后会不会变?
陆西灵不会打篮球,但她运动细胞发达,老师告诉她要领她就知道该怎么打了,一节课下来也有很大收获,多练几次上场是没问题的,不要求进决赛,重在参与就行。
这话是体育老师说的,陆西灵觉得这话太打击士气,要不得,她这么有集体荣誉感的人怎么能‘重在参与’就算了,她一定要进决赛。
之前下课她都是第一个跑食堂打饭,吃饱就歪在床上排队等卫生间洗澡,现在可倒好,下了课先带着女队的人到操场练球。
操场本来是男生的地盘,男生们喜欢下课打球,现在被她们几个女生占了一块地,男生们还挺好奇的,有时候会站在边上看她们练,看着看着就下场对打一两场,各有输赢。
林晚景拎着两个饭盅从上面的校道经过,冲还在场下的陆西灵挥手,喊道:“快点上来,再不去食堂都要关门了。”
陆西灵把篮球扔给另一个女生,这是体育老师特批给她们练习用的篮球,练完之后可以拿回宿舍放着,前提是要保管好,不能丢了,球是学校体育建材室的,丢了要赔,应该不会有人乱拿,球上面有字。
她连身球衣都没有,穿的还是T恤和运动裤,现在T恤都湿透了,她一边往上跑一边抬手擦脸上的汗,绑成高马尾的头发在后面一甩一甩的,左耳上的银耳钉在夕阳余晖下闪着细碎的光。
在家那两天阿妈给她戴的,忘了摘。
“来了来了。”她几步跑到林晚景身边,接过自己的饭盅,林晚景还是每天等她打饭。
看到她红扑扑的脸蛋和额角亮晶晶的汗珠,林晚景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擦擦,全是汗,不难受啊,老师让你们重在参与,你们可倒好,这么拼命,要打职业赛啊。”她也不是反对陆西灵练球,只是觉得没必要这么拼。
这种小面巾纸有香味,陆西灵闻了闻,都舍不得擦,一会到水龙头下面洗洗就好了。
“那不行,进决赛有奖品,我都打听过了。”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揣了两颗小星星。
“什么奖品?”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一幕在傍晚的校园里显得格外美好。
“去年是零食大礼包,要是能拿第一名,每个人还额外奖励五十块钱。”
“哟,学校这么大手笔。”林晚景配合了一下。
“第一名我是不敢想了的,零食大礼包我想要。”
“为什么?”
“吃啊,还不用自己花钱,到时候分你一半。”
“我谢谢你啊,”见她没有擦汗,林晚景把纸巾抢过来帮她擦,没好气道:“还零食大礼包,先把汗擦擦吧,一身汗味,臭死了。”
她抬起胳膊闻了闻,“臭吗?没有吧。”
在家干活经常出汗,她都习惯了,汗味就汗味嘛,无所谓,不过她在林晚景面前还是很注意的,林晚景爱干净瞎讲究,她怕林晚景嫌弃,所以默默保持了点距离,这样就臭不到了。
林晚景目视前方,将离远的她拉回到身边。
刚刚正好有几个人从旁边打闹着跑过去,差点撞上她,林晚景拉她那一下好像是为了避免她被人撞,她也没想太多。
到了食堂,只有两个窗口还有饭,都是剩下的,阿姨着急收摊,给了她们满满一大勺肥猪肉,黄不拉几的青菜也给了很多。
这种她们一般都不怎么敢吃,之前盘枫桥从青菜里吃出了半截虫子,林晚景就再也不肯要青菜了,就算阿姨给了,林晚景也会扒拉到垃圾桶。
“真是喂猪,猪都不吃。”回去的路上,陆西灵吐槽起学校食堂的饭。
对此,林晚景已经不想说什么了,难以下咽也得咽,学校又不让她们出去吃,小卖部只有零食,她们又不能天天吃零食,泡面吃了几次也够够的了。
每当这个时候,陆西灵都特别怀念家里的饭菜,她又邀请林晚景这周末去家里玩,林晚景这次没拒绝,很爽快就答应了。
比起回外公家和表姐妹挤一张床,还是去陆西灵家更好玩,虽然洗澡和上厕所都不方便,山路也不好走,但陆西灵家地方大,风景美,有猫有狗,阿婆做菜很好吃,陆西灵的阿爸阿妈对她也很好。
等她俩吃完饭,离晚自习也就剩下不到十分钟,两个卫生间就空下来一个,陆西灵让林晚景先洗,自己晚一点也没关系,迟到就迟到呗,她跟老师关系好,迟到几分钟也没事,老师又不会说她,林晚景不一样,她是班长,带头迟到实在不好看。
盘枫桥在自己床上梳头,说:“迟到要扣分,让你练球,这下好了,时间都不够用了。”
“你们俩一起洗啊,我们赶时间的时候都这样。”其他室友给了建议。
五点半下课,六点半上晚自习,中间只有一个小时用来吃饭洗澡以及干其他事,吃饭和洗澡都跟打仗一样,不快点都来不及,寝室还只有两个卫生间,碰上停水的时候更要命,全部人去大厕所那边的水龙头抢水,那个场面壮观的啊,用人山人海来形容都不为过。
让她和林晚景挤一个卫生间洗澡?陆西灵都想象不出那个画面。
她没采纳室友的意见,催促林晚景,“你赶紧去洗。”
本来时间就不多了,还磨磨蹭蹭。
林晚景从床上捞过自己的衣服,走到阳台门口又折返回来,扯住陆西灵的胳膊。
陆西灵刚拿出手机想玩两把贪吃蛇,好不容易充上电了,平时她都舍不得玩,当然也是因为没时间玩,现在又被林晚景扯进去。
“干嘛干嘛?”她都懵了。
“洗澡。”林晚景只扔给她两个字。
“都说了让你先洗。”旁边那个卫生间还没有空,而且还有一个室友在排队等。
林晚景把她的毛巾和衣服拿进去,再把她也塞进去,“别啰嗦了,背过去,脱衣服,洗。”
她当场石化,呆若木鸡。
那是她第一次和林晚景洗澡,所以记忆深刻,两个人各站一个角落,又用水桶各自接了一桶水,热天,还是冷水,没有热水,卫生间本来也不大,中间还有一个蹲便池,她面对着墙,身后是林晚景,拿毛巾擦一下背都能碰到对方,她尴尬到很想夺门而出。
卫生间里都是沐浴露的香味,林晚景用的沐浴露是奶味的,她的沐浴露是薰衣草,两个香味碰撞在一起,好像产生了什么奇妙的化学反应,她听见自己的小心脏在扑通扑通狂跳。
林晚景似乎比她镇定许多,水声哗哗地响着,她能感觉到林晚景在她身后打沐浴、搓背、洗胳膊、洗大腿……一整套洗澡流程,没有因为和她挤在一起洗就被打乱。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很不淡定,僵硬地搓着胳膊,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甚至都不敢回头,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她一个劲地往身上泼水,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尴尬。
林晚景动作倒是麻利,很快就洗完了。
她也赶紧抓起毛巾擦干身上的水,两人一起穿衣服,开门的时候她低着头故意晚一步让林晚景先出去,她跟在后面。
这么短的时间她俩还能洗头,也是神速,洗衣服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先泡着等下了晚自习再洗,匆匆擦了擦头发,换上鞋狂奔去教室。
她们座位在后面,就都从后门进,还没坐下呢,前面的同学就击鼓传花似的回头看她们。
盘枫桥冲她们两个挤眉弄眼,又指了指桌上。
她俩同时低头一看,好嘛,情书,还有两颗阿尔卑斯棒棒糖。
林晚景都懒得拆开看,将情书和棒棒糖都收进底下的垃圾袋。
别管是谁给的情书,林晚景心里只有学习,这种儿女情长与她无关,她也不让陆西灵看,理由是学校禁止早恋,八班又是重点班,校领导更是重视,一直强调其他班学生不要乱传那些有的没的给八班学生,要是影响了学习,统统拉上去做检讨,回家挑大粪去。
她那封情书也被林晚景顺手扔了,她撑着额头笑道:“棒棒糖也不要了啊。”
林晚景从自己的抽屉里抓出一把扔给她,好几种口味,够她嗦一晚上的了。
林晚景还煞有其事的告诫她:“不要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就强迫自己去接受别人的示好,一旦接受,他们就会自动理解为你是接受他们的意思,以后撇都撇不清,还到处跟人说你是他们的女朋友,以此炫耀,又恶心又烦人。”
她在广州读书的时候就已经被人这样烦过了,对这些所谓的情书表白小礼物一点兴趣都没有,也不可能打动得了她,她不缺这点零食吃,想要什么她可以自己买,爸妈给她钱了。
陆西灵剥开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含在嘴里,趁着老师还没有过来,赶紧吃。
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她含糊不清的应着:“知道了,班长大人。”
她就是可惜那颗棒棒糖,嗯,好吧,她那时候的思维跟林晚景的有很大不同。
她晃了晃腿,长裤都脏了,要么就洗了没干,她今天晚上穿的是牛仔短裤,没怎么被太阳晒过的大腿还是很白的,她将椅子往后靠,鞋子踩上了桌腿,很悠闲的咬着棒棒糖。
林晚景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有点生气,“光知道了还不行,要听进去。”
她就担心陆西灵会经不住诱惑就答应那些小男生的表白,一脚踩进早恋的天坑。
“已经听进去了啊。”她也看不上那些人,没为什么,就打心眼里看不上,更没兴趣。
林晚景脸色缓和了下,又认真的说:“以后你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给你买,不要别人的,听见没有?”
她知道陆西灵不怎么舍得花钱买零食,买给她倒是舍得,买给妹妹弟弟也舍得,就是不舍得给自己买。
每次去小卖部都要挑半天,最后只买一小包辣条,冰淇淋也是舍不得买贵的,只要五毛钱的冰棍,却给她买了一个两块五的巧乐兹。
陆西灵咬着棒棒糖不吱声了,这一星期算下来林晚景请她吃东西的次数很多,她有算过,已经超过二十块钱了,虽然她也有回请,但是也没抵过这个数额,班上很多同学一个星期的零花钱都不见得有二十块,她哪好意思白要林晚景的零食。
晚自习的铃声响了,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书本翻页的声音。
陆西灵把棒棒糖嚼碎,扔掉那根塑料棒,然后偷偷瞄了一眼身旁认真做题的林晚景。
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落一片浅浅的阴影,侧脸的线条从额头滑下来,经过鼻尖,在唇珠上方微微顿住,往下是一个稍微圆润的下巴,头顶上的白灯光落在她脸上,像月光落在白玉兰的花瓣上,折射出一些温润的光泽来。
林晚景握笔做题的姿势很认真,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游走,偶尔停顿一下,眉心就会蹙起一点细微的褶皱,那蹙眉的样子也是好看的,像平静的湖面被风吹皱了一小块,很快又舒展开来,再次恢复专注和认真。
她用舌尖顶着糖块,好甜。
她悄悄收回目光,动作很轻地从一堆书里抽出数学课本,英语和数学都是她的弱项,当然了,是跟林晚景比起来她很弱,在班上还是能排进前十的。
她也认真看书做题了。
甜甜的草莓味在她们两人中间久久不散。
林晚景将视线往她这边偏了偏,她的头发还湿着,发梢的水珠在衣服上晕开一片水渍。
学校的宿舍没有插座,用不了吹风机,每次洗完头都是用毛巾擦干,来不及擦的时候就只能这样晾着,天热的时候还好,要是到了冬天真的很折磨人。
林晚景抿了抿嘴,从抽屉拿出纸巾,抽了好几张贴上陆西灵的湿发,帮她把头发上的水吸走,这样头发就能干得快点,还帮陆西灵把衣服也弄了弄。
陆西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握着笔不敢动。
她心跳得很快,眼睛眨啊眨的。
“好了。”林晚景收回手,将纸巾丢进垃圾袋。
“谢……谢谢啊。”她磕巴道,还有点没回神。
林晚景又很自然的把她的数学课本拽过去一点,凑近了给她小声讲题,见她还傻愣,还用笔敲了一下她的头,提醒她要认真听,别开思想小差。
她捂住头,哦了一声。
林晚景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伸手揉了揉刚刚被自己敲过的地方,好像用力了一点点。
晚自习上到一半,林晚景和几个班干就被班主任李老师叫去了办公室,直到晚自习结束也没回来。
她和盘枫桥在教室等了一会没等到人,就跑到办公室外面晃荡,林晚景在里面看到她了,给了她一个‘你先回去’的眼神,她比了个‘OK’。
她回到寝室也没闲着,把两人的衣服都洗了。
盘枫桥上厕所从旁边经过,看见了就说:“下次我也把衣服留给你洗。”
她从洗衣盆捧起一大坨洗衣粉的泡沫朝盘枫桥抛过去,“想得美,我直接给你扔水沟去。”
盘枫桥就唧唧哇哇乱叫,“呐呐呐,林晚景的你就洗,我的你就扔水沟,你区别对待啊。”
她贱嗖嗖的扮鬼脸,“略略略~~”
盘枫桥啊啊叫着跟她闹成一团,林晚景回来的时候两人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另外两篇也能细节满满字数多多的话,早就完结了,对吧?[猫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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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