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临,月色笼罩大地。一瞬间林间招待所如同被黑暗包裹,像是一座没有生机的巨大牢笼。
蛰伏暗处的东西在伺机而动。
“你确定,这能行?”
安缘半信半疑的问陈林,陈林则是抱着臂,竖着个大拇指,单眨了一下眼睛 :“放心吧。”
啧,哪来的自信?
事实证明陈林确实没憋什么好屁,他想到的办法就是按之前的步骤先惹怒那只兔子将那只兔子杀死抹上他的血,混入宴会当中。
此招虽险,也没有胜算。
因为只要失误,定会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陈林这么肯定那只兔子的血能让他们混入宴会当中,但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现在是有一些后悔的成分,但是那只兔子已经看见他们了,不出意外,已经上来了。
果然,与此同时,门外不停的响起了敲门声。
……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紧张,安缘在洗手间埋伏着那只兔子。而陈林则负责硬刚,两人一暗一明。
她手中还有陈林递给她的一把匕首,他们两人需要一起配合将这头野兽杀死,过程中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陈林负责激怒那只兔子,而她则负责在关键时刻将这把匕首扎进那只兔子的后颈。
安缘紧握着匕首,精神极度的紧绷。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可她现在心中紧张的情绪比害怕的情绪多得多,害怕,也被紧张所覆盖。
房门不断的被敲响,就在安缘以为这Superman的兔子要再次破门而入。她听到了门锁的扭动声,陈林为那只怪物开了门。
疯了吧?什么鬼?
那怪物伪装成了安缘的模样,用着安缘的声音:“老公,我怕黑今晚可不可以和你住。”
它学的声音和安缘简直是一模一样,根本无法分辨的程度。安缘手抓着卫生间的门把锁,靠在门旁 听着外面的动静,不由得头皮发麻。
死变态。
她的拇指摁着刀把,剩余的指头紧握着刀柄随时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蓄势待发。
那怪物一步一步的逼近,陈林单边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你怕黑?你心不比这天黑?”
怪物一僵,随后生气的暴露原型!张牙舞爪,扑向陈林。
陈林巧妙的躲避开,可那怪物不甘的再次攻击陈林,非常的难缠。
那兔子像是不太会走路一般,跌跌撞撞的,走路姿势也非常的难看。陈林吸引着全部火力,等待着时机,让安缘给它致命一击。
……,但是这时机恐怕一时半会儿等不到了,这东西虽然笨是笨了些,但是攻击力却是极强的。
屋内七七八八的东西都被破坏掉了,像是经历了世界大战一般显得十分狼狈。
在屋内大概经历了九九八十一个回合。那怪物还有这精气神,但陈林却有些累了。这死东西。
看来只能把这东西往门外引了,不然很难抓住机会。
他将床上的抱枕扔向那怪物,随后翻过床 跑向门外。那怪物暴怒的将那枕头撕了个稀巴烂,紧跟其后!
当陈林路过那卫生间的时候,他重咳了一下。安缘了然,脚步声逐渐逼近,那脚步声非常的有重量感。
安缘深吸了一口气,将卫生间的门踢开。
起身一跃双脚离地,狠狠的将那匕首扎进了那怪物的后颈里,结果那怪物却没有立即死亡,而是被安缘刺激的用四肢开始爬行。
匕首插进那怪物的身体里,就如同插进了钢筋里非常的紧实。怎么都拔不出来,安缘紧握着那刀柄因为怪物开始用四肢行动,安缘不得不骑坐在那怪物的身上。
那怪物受了刺激,开始四处乱撞。安缘握着刀柄的手 也因为它这突如其来的到处乱撞好几次好悬脱手。那怪物就算这样,还不忘了追着陈林。
安缘没办法,只能单手握着刀柄,一手抓着那兔子的双耳紧紧的往后勒,就如同骑烈马一般驯服这只兔子。
可这兔子怎么这么轻易就被驯服?这兔子开始不停的撞墙,试图把安缘给撞下去,安缘身体一次一次的撞击墙壁,五脏六腑仿佛都被移了位。
甚至有些晕。
但也因这兔子突然的开始撞墙,这才给陈林一丝喘息的机会。陈林寻找着 身边趁手的东西试图再次吸引着兔子的注意力。
可这兔子因为耳朵和后颈处传来剧烈的疼痛,不停的开始嚎叫似乎要惊动整间林子。
它那又麻又密的牙齿裸露在外,若是小孩见了定是要哭闹一番的。因为那就如恐怖故事里的怪物一般!甚至比恐怖故事里的怪物还要渗人。
“安缘!把匕首拔出来,从它的前颈扎进去!!”
情况紧急,陈林也顾及不上调戏安缘,直接喊了安缘的大名。
安缘在这兔子的身上被颠得七上八下,脑袋晕的要死,断断续续的听着陈林喊着什么。
那兔子就像身上长了跳蚤似的,转着圈儿变着法子,想要把安缘甩掉。
安缘用手臂紧紧环住怪物的脖子,整个身体趴在那怪物的身上。
她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那匕首狠狠的从那怪物的后颈拔出,像是扎到了那怪物的大动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它脖子上的线条也不由得开始松动,那怪物疼的呲哇乱叫不停的甩动着身体试图将安缘甩掉。
它那魁梧的身躯,此刻也显得不堪一击。红瞳的眼睛也顿时浑浊不堪,一声又一声的哀嚎着。
安缘俯身在它耳边低语:“一路走好,这辈子就这样了,下辈子别来了。抱歉。”说着她拍了拍那兔子的肩,将匕首狠狠的扎进了那兔子的前颈当中,鲜血瞬间再次喷涌而出!
那怪物猛地挣扎了几下,随后迅速的失去了生机,躺在血泊当中。
安缘这一套下来快准狠,让陈林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小姑娘竟然这么勇敢。
身下的怪物失去了生机瘫倒在地,安缘的手还紧握着刀柄。一时间没有缓过神来,她现如今浑身是血,造的也狼狈不堪。
她从怪物的身上滚落,重重的跌在了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刚才……她杀人了?不……她杀了一头怪物。
刚才那些片段,零零散散的回忆在脑海,当时的她将害怕早已抛之脑后如今那些片段回忆在脑海当中,如同地雷般不停的在脑海中炸开。
陈林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的身旁,单膝下蹲在她的面前,轻轻拍了她的肩,为她擦去了脸上的血渍。
欲言又止。
她的承受能力比普通人要强很多,这也是她能和陈林匹配度这么高的原因之一。
安缘不停的做着深呼吸,事情就发生在刚才,但是要是让她细细的回忆,她却回忆不出来,脑海中只留下那怪物不停喷射着鲜血的画面。
“……你,很棒。”
陈林一时间竟然嘴也笨了起来,他不知道选择安缘杀这怪物是对是错,但如果让安缘引开这怪物的话,恐怕他俩未必都能活。
他想,和安缘一起活着。
安缘盯着陈林的眼眸,她想确认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是否是梦 但事实告诉她刚才的那并非是梦。
她杀了一头巨兽,那怪物身材魁梧,身高两米,壮实的很,并且还非常的暴躁,牙尖嘴利的吓人。
她完成了一个不可能的事,当时她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死死的擒住了那怪物。
“好了,再不快一点他们的夜宴就都要结束了。”
陈林起身,用脚踹了踹那怪物,让那怪物翻了个身,踩在那怪物的前胸处,弯身将怪物前颈处的匕首狠狠的拔出。
因为那怪物的血几乎已经流完了匕首再次拔出,也只是流了仅剩的一些血液。
他将那匕首划在那只兔子的脖颈处,用刀尖将头颅和脖子的连接处一层一层的划开。
头和脖子的连接处是用线缝上的,陈林没有使多大的力气那线便被他划开了。
头和脖子分了家,这才发现那兔子的颅内竟然空空如也!轻得很。
“果然。”
“什么?”安缘从惊恐中逐渐的缓过神,身体还有些发慌,她扶着墙起身。
“这怪物的头是动物的,身子却是人类的。起初我以为这灵境的主人是想给这动物找个载体。但是这兔子的颅内空空如也,看来这次的老阴贼 还喜欢吸食同类。”
……,安缘听的一知半解。脑袋现在还迷迷糊糊的,陈林叹了一口气 食指和中指在那怪物的脖颈处,抹了抹它流下的血液,抹在了安缘的脖颈处。
那血液很冰,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安缘一抖。
“别害怕,这东西的血液会让外面的那些东西以为我们是他们的同类。他们兽头人身,脖颈是他们的缝接处。咱们只用在脖颈处抹上他们同类的血液,他便会以为我们是他们的同类。”
说着他的手掌还在安缘脖颈处细腻的摩擦了几下。酥酥麻麻的触感,让安缘有些别扭她毫无痕迹的侧身躲开。
陈林也不再贪恋安缘身上的触感,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那东西为什么叫你老公啊?你……你还有这癖好?”
安缘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那怪物还叫了陈林‘老公’。
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们玩的都这么狂野吗……
陈林有些无奈,屈起手指敲了敲安缘的脑袋瓜:“你怎么不看它是伪装成谁的样子。”
安缘反应了一瞬,才想起那怪物是用着自己的声线那……变的不会也是自己的样子吧?想到这儿,她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
这东西怎么这么恶心?
“那不对啊,伪装成我,我为什么会管你叫老公?”
“因为从进了这间招待所开始,咱们的一举一动就开始被人监视着。”
安缘想起陈林来到这间民间招待所时,对那个名叫夏雀的老板说他们二人是夫妻。
难不成是那个叫夏雀的?
他是!他是这次灵境的**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