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客厅,李叔就恭敬地迎了上来,躬身喊了句“少爷,少夫人”。他脸上带着几分束手无策的窘迫,像是有难言之隐。秦瑾希正想开口问怎么了,视线里突然闯入一道身影——沙发上坐着的谢文魅已站起身,脸上挂着熟稔的笑,朝着她张开双手,语气热络得有些刻意。
“希希回来了?几天没见,都瘦了。”
秦瑾希刚看清那张玩世不恭的脸,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前就多了道高大的身影。关寒烬侧身将她牢牢护在身后,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冷厉,声音像淬了冰:“想死,你就再靠近些。”
谢文魅悻悻地收回手,却没半点惧意,反而噙着笑往后退了半步,朝沙发方向抬了抬下巴:“开个玩笑而已,这么较真干嘛?你看,我带谁来了?”
话音刚落,沙发后方缓缓站起一个女人。她踩着精致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过来,藕粉色旗袍勾勒出玲珑身段,发髻上别着支珍珠簪子,举手投足都透着温婉。可当她的目光扫过关寒烬身后的秦瑾希时,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犀利,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秦瑾希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这就是苏雨梦?他的爱人?
苏雨梦也在打量秦瑾希,心里暗自惊叹:这就是秦瑾希?关寒烬明媒正娶的夫人?生得竟比报纸上的照片还要明艳,肌肤胜雪,眉眼灵动,难怪这几天寒烬多不去看她的演出。
关寒烬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两人中间,目光落在苏雨梦身上,语气没有半分温度:“你怎么来了?”
谢文魅生怕关寒烬迁怒自己,抢先一步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无辜:“是她吵着要来见你,我拦不住,就顺路带过来了。”
关寒烬斜睨了他一眼,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那神情分明在说“我可真谢谢你”,看得谢文魅莫名心虚,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秦瑾希没了要为他做饭的想法,朝着楼上迈开脚步,什么也没说,却被叫住“去哪?”关寒烬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冷得像淬了冰,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秦瑾希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答道“回房间,给你们腾位置。”反正她也走不了,不如装作什么都看不见,当个透明人,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关寒烬胸腔里的烦躁瞬间翻涌上来,刚要迈步去追,手腕却被苏雨梦轻轻拉住。她指尖泛着凉意,声音软得像棉花:“寒烬哥,我有话和你说。”
谢文魅跟上秦瑾希的脚步对身后的两人说道“你们慢慢聊。”
上了楼,秦瑾希刚转身要关门,门板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抵住。她起初以为是小优跟上来了,又拉开即将合上的门,“你那么快就回……”
话音戛然而止。
入目的,是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狭长的桃花眼弯着,噙着几分戏谑的笑意。男人单手插在熨帖的黑色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抵着门,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门板,姿态慵懒又张扬。
“是你?”秦瑾希皱起好看的眉头,仰头看着面前这个足足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眼底满是防备。
谢文魅见她认出自己,眼底的笑意更浓,语气雀跃得像个讨糖的孩子:“对,是我,你记起来了?”
说着,他便要侧身挤进房间,想着好好和她叙叙旧。可就在他以为她会笑着让开时,身前的小女人却挺直了单薄的脊背,像只炸毛的小猫,牢牢挡住了他的去路。
只见她傲娇地抬着下巴,杏眼圆睁,直直与他对视,清脆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愤愤:“对呀,为什么不记得,骗子!”
谢文魅顿时一头雾水,目光落在她气鼓鼓的小脸上,那两团软乎乎的婴儿肥可爱得紧,他忍不住弯下腰,凑近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逗弄:“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秦瑾希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却依旧理直气壮:“那天你……你不是装关寒烬?”
谢文魅的心猛地一颤,方才还雀跃的心情瞬间碎了一地。他还以为……
愣了几秒,他眼底的失落被更深的戏谑取代,脚步不停,她退一步,他便进一步,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嘴角咧开一抹痞气的笑:“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我是关寒烬了?又或者说……”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蛊惑:“你希望我是?换种说法,你是巴不得,我就是你老公?
……
两人走到沙发边,丝绒布艺沙发陷下去一小块。关寒烬落座时脊背绷得笔直,熨帖的手工定制黑丝绒西装勾勒出挺拔肩线,袖口露出的铂金袖扣泛着冷冽的光,骨节分明的指尖轻搭在膝盖上,腕间的百达翡丽表盘折射出细碎光泽,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怎么了?”
苏雨梦往他身边凑了凑,脑袋却没真靠上他的肩膀,只虚虚挨着,馨香的发丝拂过他的西装袖口,声音软下来,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寒烬,你这几天,怎么不来看我的演出了?”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把她的声音衬得更轻,也更空。
“工作上的原因。”关寒烬的语调没半分起伏,修长的手指微微蜷曲,骨节泛起淡淡的白。最近要出口的那批丝绸货李家盯得紧,那帮人如同阴沟里的老鼠,总在仓库和码头附近徘徊,昨夜甚至有人敢摸进库房划开了货箱。他只在凌晨时分听了特助的汇报,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便定下了三重应对方案,让手下连夜布控清场,自己则留在办公室,翻完了李家近几年的外贸底账,找出了对方的致命破绽。
苏雨梦抿了抿唇,指尖轻轻绞着裙摆的蕾丝边,没再追问,只是把脸颊往他肩侧又凑近了些,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我还以为……你是烦我了。”
关寒烬侧眸看她,灯光落在她眼尾的碎钻眼影上,亮得晃眼。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眼下沾着的一点亮片碎屑,指尖的温度带着薄凉的质感。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安抚意味。
“不会。”他看向她,将她垂落的发丝别在她耳后,眼里尽显温柔。苏雨梦温柔的笑着,脸上染上了一抹红晕,她相信他,因为他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