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五章

温暖的阳光在第二天如期而至,透过红木窗反射在了红色的被褥上,吴梦雪平稳的气息也变的重了起来,转身搂着身边人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王逸早就醒了,他现在半靠着枕头摆弄着手中一撮红色的流苏,双肩全都暴露在空气中。

突然王逸闷哼了一声,侧脸瞧向旁边的爱人道了句:“你弄疼我了。”

昨夜近2个时辰的倾诉,二人彼此满足着多日以来的想念。一大早自是有些疲乏,年轻的身体到底还是本钱。

“呃?昨夜的你可没有这般子柔弱啊。”

吴梦雪睁开了漂亮的眸子,二人皆披着长发,她认真的看着他在红色的线上打着疙瘩。

“这结代表着什么?”

“你猜?”

王逸打上最后一个结,手掌伸进了她的发间,轻轻的替其按摩着头皮,吴梦雪抱着他的腰闭上了双眸。

“莫不是一个结代表一次?又或者说,一个结代表与一个人进行一次?”

王逸在听到前面的时候面上还挂着笑容,到了最后一句脸上闪过尴尬,当他看向吴梦雪时,发现她闭上了眼睛,而吴梦雪也感觉头上按摩停止了,她不语,等着他回。

王逸笑着在她的脑门上啵了一口,她睁开了眸子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说:“对一半,你来数一数这根绳上多少个结?”

他挑出三根绳递到了她的面前,她仔细的观察着,发现这一串流苏除了在他眼神示意下的三根是双股绳打结外,其余皆是一股绳打的结。

“从上往下数,第一阶段是年,第二阶段是月,第三阶段是日,第四..............”

“是次数。”她淡淡的回。

王逸腑身而来,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弄的吴梦雪轻喊了一声,他的食指成勾状刮了下她的鼻间,眼神里溢满了宠溺。

“可还满意?”

“开始还行吧!”吴梦雪淡淡的回着,当摸到第三根绳最后的结时,娇嗔着摇着头:“只是...”

“只是什么呢?”

他一脸的期待换来她的眠唇,调笑道:“有次数没质量。”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啊....你?”

“我什么?”

王逸怔怔的望着她,昨夜二人不过都是微醉,发生的事也都在情理之中。

“你...”

“其余的结是什么意思呢?”

他的唇靠在了她的耳边,轻轻的说:“想你一次,我就打一个结,你看,该如何解这相思之苦?”

她感受着他的心跳,一撮流苏满满当当的全是结,握在她的手中令她心里莫名的疼。

“人生到百也不过3万日数,这结却已打的满满当当。”

吴梦雪好像说于他听,也好似说与自已听。

“是啊,你我不过存世万日不到,却心念彼此千次。梦雪,我想你。”

吴梦雪皱紧了眉头,感受着他慢慢的存在感。

“你还行吗?”

王逸明显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却还是为了面子,他在她的耳边轻声细语的问:“你说呢?”

吴梦雪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道:“凌玉,你可还记得她?”

二人双目相视,他的心怦怦的跳着,她静静的听着。

“记得。”

他回的认真,她听的认真,不知道为何,她的心现在有种跳动的疼痛感。

“她现在就在公主府。”

“嗯。”

他倒是一点也不吃惊,内心是有些沉重的。

吴梦雪陷入了沉思,王逸看她的样子悔恨过往所做所为,当初就不该一时冲动,不该为任何事妥协,说到底还是这性格犯了错。

王逸上手抚去了她额前的发丝,二人相视,眼中是真诚。

相视不过一分钟,他的泪如雨滴落在了腮边,她闭上了双目两行清泪顺着眼角下落。

“梦,梦雪,我,我对不起你。”

“我从没怪你,如你所说,这样的朝代你本无力改变的。”

“那么,我现在有能力了,虽然不能带你远走天涯拥有平凡人的自在悠闲,但,可以给你至高无上的权力,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很好的驾驭这把利器。”

从他回北国登上那把权力的蛟龙椅,他的命完全和北国连在了一起,在这个朝代,他除了当这个皇上,再无退路。

吴梦雪相信他的为人,冥冥之中好像是灵魂的共鸣,那一日,她也不知为何非要去东国,她也不知道为何会下马救他。一个翻身她压在了他的身上,食指轻轻抚过他的胸口,那道剑伤由上至腹,她承认,后悔了。

“还疼吗?”

王逸望向身上人儿的面孔,眼眶越来越红。

“其实你知道的,这不过是场自导自演的戏码。”

他不语的同时扯起了被子盖在了她无遮挡的肩上,说:“虽然已经立夏,晨气还是凉的。”

“你恨我吗?”

“我怎么会恨你呢?梦雪,我们一起忘记过去,携手走完这短暂的一生,好么?”

吴梦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也许正如自已心中所想。

“可以告诉我,这三个月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如此性情大别,离别那日,他可是铁了心要灭东国的。

王逸再次沉默,对于前世今生他不想提,他现在只想安安心心的守着她。

“遗留在东国的至亲血脉,你是准备放弃了?”

“只要我不死,他们都能活着。”

“苟延残喘,生不如死的活着?”

王逸撇过了脑袋,他清楚的知道母亲那边唯一的血脉李炳辉也未曾幸免的关进了大牢,包括还有无数王长风的孙子孙女乃至未成年的儿子女儿,他们现在在东国可谓是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生如蝼蚁,死亦不能。

“我不想与她再见面了,就此作罢吧。”

“你可知,你的表嫂赵玉入狱之时已有身孕在身,不过一月便流产,不幸中万幸大人保住了一条命,这次狱灾致她可能不育,你的结拜兄弟赵坤已被控制在运河,王将军..........”

“请你不要再说了。”

“东国百姓现在水深火热的处境可是你带去的。”王逸望着她,眼睛里布满了自责。吴梦雪继续说道:“虽然前者亦是火坑。”

王逸停顿一秒整个人坐直了身体,这可把吴梦雪给惊到了,好在被他及时抱住才没有后仰过去,细长的手指紧紧的顶着她光洁的后背,白嫩的手臂取过床里女性的衣服,在吴梦雪凝视下,他不缓不慢替她把衣物穿上了身。

“我都听你的还不行么?”

“东国务必拿下。”

他系上她身上最后一根绳,深深的叹了口气,道:“自然。”

王逸上手抚摸着她的长发,眼波温柔似水。

“泼墨长发换成齐耳短发,定是另外一番韵味。”

“你们那个时空是这样的?”

王逸回想到李倩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她曾经也修过精练的齐耳短发,眼前之人和张倩真是哪哪都像。

“你在哪个时空也是吗?”

“不是。”

“那是披肩长发?”

“也不是。”

吴梦雪咬着手指,试探性的问:“不会是你所说的寸头吧?”

王逸挑眉的同时扬起了嘴角,吴梦雪见过他寸头的模样,别说,还真是个秀气的俏儿郎。

“你们哪个时空真好,没有世俗和道德的绑架,人人都可以按着自已的方式活着。”

“不。”

吴梦雪一脸不解,王逸又说:“一样米养百样人,任何时空都会有站在道德最高点去批评他人的,当然,这是不可避免的,也没有对错之分,只是立场不同。”

“这次相见,你倒是成熟了不少。”

确实,和以往非黑即白的性格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可别乱动,这火才刚刚下去。”

吴梦雪的目光随着他的目光下去,再是女强人,在这件事上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色胚。”

吴梦雪带着2片红晕离开了他的身体,径直的走向梳状台前,梳起了长发,王逸倒是双手背于后脑,回想前2次和这一夜发生的事,他的目光射向了她的后背,望着她梳着发,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天真极了。

历经2世,18岁和风建宁欢爱破了身子,如今已二十整了。这一刻他才明白,什么是爱。

阳光明媚的一天,北国四个老臣坐在马车里,个个面色发白闭目不发一言。马车依旧颠簸前行,即便如此他们四人却无一人敢耽搁路程,这几天几人可谓是受尽了折磨,就连马车里长年征战杀场的太尉在此时也不得不感叹着:人不得不服老啊!

春天的风轻抚面庞,俊朗的少年坐于假山之上吹着玉笛,下方同样黑色锦衣的少年跪着,等着命令。

一曲作罢,少年手掌后撑滑了下来,端端正正的立于黄土之上,他说:“张将军起身说话。”

“臣遵旨。”

玉笛在他的手中上下打量着,把玩着,他的目光放向了远方若有所思!顺便听着他的报告。

“臣估算着日子,想来四位大人也就在今个午时便可抵达南国国都。”

“嗯。”

“皇上,是否派兵迎接入城?”

“为何要迎?”

张千义腑首不言,明显帝王语气不再柔和,玉笛在手中转了一圈插入了腰间配带之中,道:“一切按南国礼仪。”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到达国都等南国皇帝召见,其实王逸是有办法让他们直接觐见南国皇帝的,但他有着自已的打算,这一行不光是给吴梦雪面子,他还得顺道立个威,让他们回去也好宣导一下新皇重视前朝老臣。

“臣明白。”

张千义在他摆手的同时后退着离了去,吴梦雪在安排好事情也走了过来。

“晚上与我一起入宫进宴。”

“都有那些人呢?”

王逸上前将其搂入了怀中,下巴抵着她的颈间闻着她身上的清香。

“我和你加大哥大嫂,一起四个人,你呀大白天的,也没个正形。”

吴梦雪嘴上说着,却还是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王逸闭上了双目淡淡的回道:“嗯,看来今晚丑媳妇见公婆是跑不掉了,媳妇你可得帮着我点!”

“你可别扮猪吃老虎了。”

王逸睁开了双眸,看着眼前的女人,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道:“你啊,这辈子我是被你吃定了。”

“难不成,被我猜对了?”

王逸未言整具身体的重量倚在了大石上,他就这么看着她,想听着她说。

“说吧,自从掌权你整了几个了。”

竖起2个手掌,只有2个拇指是趴下的,吴梦雪摇了摇头。

“其实,你不必这么心急。”

“嗯,何以见得?”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的命运早已是定局。”王逸点了点头的同时吴梦雪也靠在了石头边,和他距离拉近了。

“北国坤帝在世之时,其宗室外室势力更是一分为五,这点你应该了解过。”

“嗯,没错。”

“其中一股势力如若不是太过心急,料也不会输的那么快、这么惨,说到这里,我倒是很想知道,中原的小皇帝,你,有想过放他们一条生路吗?”

吴梦雪挑眉看向,他面带犹豫,她试探:“到底还是血亲啊!”

“是么?”

王逸定定的望着她,其实答案二人心中都有,太皇太后不止一次下秘密处死令,这道秘旨到现在还在王逸清宫的暗格里。

“留不得!”吴梦雪说的肯定。

时间仿佛定格,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一路上的血脚印他已经走了许多。莞尔一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另外2股宗室最强的莫过于留守益州的三皇子了,此人必除。”

王逸的心渐渐加速,面色也从红润变的有些惨白。他故镇定的问:“继续说下去。”

“留京世子王子异,其父手握重兵又是最大的藩王,杀一警百,这威也必须得立!只有这样,四方藩王才能真正的臣服于你。”

“好好好,都听你的。”

这下轮到吴梦雪吃惊了,虽然王逸的反应基本都在自已的掌握之中,但她没想到他会答应的如此干脆,她定然不知,他现在活下去的支撑全在她的身上,即便内心并不想手足杀戮,到底还是想为她铲除一切后患。

“后面不准备听了?”

吴梦雪发问的同时露出了微笑,二人心皆明,还是王逸来为这件事划上了完美的句号。

“我的存在定然是一颗复辟的棋子,只不过是一场同血脉之间的博弈罢了!”

吴梦雪理解他内心的悲与哀,他说的没错,他打出生那天起,活着就是为父亲争回原有的一切,换句话说,他的存在亦是卜海斌继续发展势力的根基,如果原太子后继无人,料卜海斌也不会拼命一博救流放罪臣之子,暗中操练影卫十八载。

要知道擅自组织兵力培养势力,在封建王朝一旦被发现死是必然的路。

如果未来见不到光明也不会有人坚守二十载,原太子留世一子,对于卜海斌来说就是信仰。

即便卜海斌现如今权倾朝野,对朝堂内外,乃至万民更是有着杀生之柄的权力,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过挟天子以令诸候的野心。

“梦雪,你在我命悬一线之迹不顾自身安危千里相救,卜国公在我身陷困境让我重拾尊严,无论王逸日后有多大成就,你和他的话我必须得听!”

“王逸......”

“不说了,什么都不说了,我们一起准备一下进宫赴宴吧?”

“好。”

二人手牵着手并排而行,语中带着调侃。

“说一说,你那日扮太监是用了什么下三烂手段通过验身一关的?”

“好汉不提当年勇,不提也罢!”

“莫不是,失传已久的缩,阳,之术?”

“哈哈哈,梦雪你可真逗!”

“难道,没有验身一关?”

王逸不语,她又说:“太监总管居然敢放水,看样子是要好好整顿一番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整顿也许可以换个清廉的人来,实质性解决问题的概率并不大。”

吴梦雪这下是明白了,又问:“那你花了多少银两?”

“不告诉你。”

“好吧!让你一步,但是你要和我说说,如何混到我哥身边的。”

“我如果说,你哥早就知道你在外面包养小白脸了,你信么?并且,他才是扮猪吃老虎的人呐!”

吴梦雪陷入了深思,王逸轻啄了她的脸颊道:“好看么?好玩么?舒服么?你,喜欢么?”

灵魂四问如一击,吴梦雪在听明白那一刻,使上了小拳头。娇嗔道:“啊,你,你调笑我!”

王逸抱着脑袋在长廊上跑,到底还是被吴梦雪给抓住了,紧紧被其?着手臂,逃跑不得,被扯着耳朵的他连连求饶着:“不说了,不敢了....”

“真不敢了?”

“嗯,真不敢了。”

这一幕恰巧被正在院里巡逻的张千义和馨儿发现了,眼前这一幕滑稽极了,二人相视一笑默默的握剑离开了。

到底哪里有问题,你把具体字标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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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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