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午休课间，林卿存从教室出来，双臂抱着物理练习册去办公室。
“收齐了吗？”李老师问
“嗯，都齐了。”
办公桌抽屉拉开，李老师拿出一沓纸张“这是今年高中部的自主招生报名表，下午自习课拿到班上给有需要的人发了，放学前把报名人员名单统计给我，后天把报名表收上来。”
林卿存双手接过“好的老师。”
一旁拿着保温杯的赵老师慢步走来“对了，顺便说告诉这次考试前5名的人，明早去优秀学子林等我，记得让他们准备一下.........”
.........
林卿存听完赵老师说的注意事项后应下出了办公室。
林卿存到欧阳汐班级门口，班里有同学看见后去叫欧阳汐出来。
俩人去校门口餐馆吃午餐。
刚刚在门口瞧见欧阳汐反常地在座位上学习，林卿存问了几句。
“我妈妈要把我转到国际学校去，国内高考是指望不上我了。”欧阳汐回答道
林卿存点点头“挺好的。”
“你呢？准备走竞赛还是国际？”
“高考”
欧阳汐听闻拿筷子的手放下“为什么？你成绩挺好，家里也负担得起国际体系，为什么要走高考？”
“地理没有竞赛保送渠道。”
“数学物理啊，你物理不是挺好。”
林卿存喝了口水道“竞赛要将重点放在单科，可是对于不热爱的科目，我实在做不到每天在那门学科上花那么多心思。我不敢赌，想到以后的日子都离不开那门学科，想想就令人厌烦。”
“那你妈爸同意吗？”
“不同意我也要高考，以我现在的成绩，我还不敢说自己可以进国家集训队，进了竞赛班就代表娱乐时间会被压榨，本来就没有什么空闲时间缓解读书的压力，我不是天才，也不热爱读书，我做不到。”
“好吧，既然你已经想好，那我就无条件支持你！”
.........
自习课
林卿存拿着报名表起身站在座位旁“今年高中部的自主招生报名表出来了，考虑报名竞赛班的麻烦举一下手。”
教室里二十多个学生举起手，林卿存挨个把报名表递过去，在本上记下姓名。
盛州中学初中部不是市里最好的初中，但是高中部在盛州市常年稳居第一。初中部跟着沾光直升本校高中部优先录取。
竞赛班80个名额，盛州初中每年平均能占据11个名额，自主招生主要看理科，班级理科前列的基本都去报了名。
林卿存拿起另一叠问“这里是国际部的报名表，考虑报名的有吗？”
盛州中学国际部每年2个班，60个名额，进了国际部就代表一只脚踏进了世界名校。盛州初中去年只进了2个名额。
这次举起的手只有5.6名。林卿存递给他们。
转头与男生目光相触，林卿存将报名表放在了男生的同桌蓝阳峰桌上，蓝阳峰转交给了斯晏卿后自己也要了一份。
林卿存把报名表发完后，想起赵老师的嘱咐
“赵老师说这次考试前5名.........”斯晏卿视线朝她看去，林卿存看见对方语句顿了一下，便朝着他说“明早去优秀才子林种树........”
教室里同学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还真下地啊。”
“我真服了，你别这么说，下地这个词听着好搞笑。”
“他爸的笑死我了”
“明天把你的诺基亚带过来，给蓝阳峰拍几张下地写真。”
“哈哈哈哈哈”
蓝阳峰听到后转身作势要锤说话那人。
......
办公室里班主任朝比他高了半头的学生说道 “斯晏卿同学啊，咱们学校的国际生名额就指望你提升了，老师知道你肯定能行，4月的考试千万别紧张，你叔叔简单跟我说了你家的事，这几天就在家放松放松。千万不要有太大压力.........”
“嗯，我知道...”
“有什么难事就来办公室找我......”
下午四点放学前林卿存将统计的报名人员名单送到办公室。
李老师看了眼名单一时没说话，看向林卿存的神情复杂。
“卿存啊，老师知道你是个有主见有想法的孩子，但这件事情还是要回家跟母父商量商量。”
跟斯晏卿说话的赵老师目光投向林卿存那边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啊。”
斯晏卿也随着赵老师的视线侧目，脸上没什么表情，视线停留在李老师手里拿着的本子上，名单一览无余。
李老师连忙跟赵老师说“没事，就是学习上的事情，赵老师我晚点跟你说。”
办公室里人不算少，三名其它班级的老师在批改作业，七八名学生正默写英语单词。
就刚才赵老师那句话出来，已经有几双眼睛往这边看，实在不是说事的好时候。
3月29日
优秀学子林。碎光穿透枝叶洒落在地。林卿存正盯着地面上5条长长的影子发呆。
校长和年级主任正分配着工具
“第一二名种桂花树，三四五名种香樟树。”
烈日当空，校长和几位领导躲在树荫下乘凉，年级主任在一旁教导着种树步骤“你们三个自己分配一下步骤，我去那边看看。”
蓝阳峰拿着铲子挖坑剔除石块，徐佩接力松土。蓝阳峰朝绿荫下的领导瞥去，气急败坏道“校长啊，这太累人了，我手都磨红了，要不您们过来帮帮忙？”
一旁的刘主任拿着手套打他头“这种树种树，讲究的是意义，福气。人校长什么身份，你叫他人代劳这意味不就变了。这娇生惯养在家没干过活？快点挖，挖完还得赶去上课。”
林卿存三人这边已经快要到放苗的步骤了，一名同学和徐佩一起去远处接水。留下林卿存和斯晏卿在这完成后面步骤。
林卿存拿来树苗放在土里，手扶着树干。斯晏卿正分层填土，林卿存配合着斯晏卿的动作轻提树苗，让根系舒展。
这时，林卿存突然听见对面少年清朗的声音。
“自主招生你没报名？”
林卿存顿住，语气有些疑惑抬眼望向他“什么？”
刘海遮挡他的眼睛，林卿存盯着他脸颊的一滴汗水思考他刚刚的话。
斯晏卿继续回填着土块“我昨天看到你没填报名表，而且名单上没写你自己的名字”
斯晏卿停了动作放下铲子，朝树苗前蹲着的女孩看去“如果这个问题冒犯到你的**了，我向你抱歉。”
林卿存猜不透少年眼里的疑问，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许是天气缘故，林卿存感到有些燥热，自己意识不到的脸色红通。
“发展目标不在那......”林卿存听见自己微薄的声音愣了下，声音太小也不知对方听清楚没。
余光瞧见对方点了点头，林卿存刚想说些什么，被来人打断“水来了！”
徐佩和那名同学一起提着水桶过来。
斯晏卿接过刘主任手中的木牌，将写着林卿存三字的红底黑字木牌伸手递向她。
斯晏卿已经摘了手套，林卿存盯着他伸过来的手指观察了会儿，心头莫名痒痒的
“谢谢”双手接过后
“不用谢”
五人在树枝上挂好姓名牌。树下的几个领导在这时终于走出来，指挥着刘主任去拍照
“来，你们五个站一块，徐佩站中间，其余随便站，笑一笑。”
林卿存感受到旁边站着的人，手臂挨着自己的肩膀。当然，有校服宽大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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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林卿存和欧阳汐坐在后排聊天，欧阳靖秀开车带着她们去西餐厅庆生。
但今天不是欧阳汐的生日，是欧阳靖秀生辰。45岁的她画浓唇，穿红裙。绕有一副精英女强人模样。当然，她也担得起这个名号。
餐厅接待人员将三人带领至欧阳靖秀提前一个月预约好的座位。
菜品陆续端上，可林卿存现在却没什么胃口。
思绪飘远
在接待员领着她们去座位的路上，林卿存看见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和个别旗袍加身，珠围翠绕的贵妇从贵宾包厢出来。
高下立见。
其中便看见一位熟悉的身影，少年没穿校服，一身正装，芝兰玉树。面容多了份端肃。
林卿存只记得她当时匆匆一瞥，就被接待员带到另一处与那一行人隔开。她出身不差，姥爷是大校退休，姥姥退休前是主任医师，奶奶国画书法家，爷爷大学教授，母亲还是独生女。算得上半个书香门第。
她见过不少家庭比自己优渥的人，从小身边也都是精英门第。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见过世面，可刚刚那一幕，是她人生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什么是霄云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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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卿存失眠了，她试着看书助眠，可奈何静不下心，脑子根本看不进去，脑海中不断播放着今天早上在优秀学子林的画面，和餐厅那匆匆一撇。他应当没看见自己.......
想到这，林卿存起身开灯看了眼手腕处，1点02分，她心脏抽了一下。
她马上就要15岁了，一名即将步入高中的青少年，怎么会不明白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呢。
但是不可以，林卿存，别犯蠢。
林卿存下床拿着一本数学题册开始刷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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