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于天边,万里无云。
“真的好奇怪啊,我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梦,太诡异了~~”
安然随意地靠在海边的一颗大石头上,看着漫无边际的沉沉大海,无限感慨。
“或许是因为你不听劝,总爱往人堆里钻,要去听各种鬼故事,所以你才会梦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事。”阿珏倒是不在意,看着手上的五彩绳,心里非常满足。
“阿珏,你说,会不会预示着什么呀?我都不做梦的。”
这下倒是引起了阿珏的惊奇:“你从来没做过?一次都没有?”
安然突然惊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咳咳,额——可能做过吧,醒来后就忘了,但是这次就给我的印象很深刻,很有冲击力,所以才会觉得,会不会是谁给我的指示?”
阿珏哑然失笑,也同安然靠在同一块大石头上:“你之前不还雄赳赳气昂昂地说‘我才不信鬼神呢’,现在倒是开始相信了??”
“嘶——我的确不信鬼神啦,但是这个,怎么说呢,就——”安然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小然,庆典要开始了,快去换衣服吧!”身后传来桑泉老人的提醒。
安然这才察觉已经这么晚了。
“那你快去吧,我等你。”
安然点点头,火速飞奔进屋,开始换衣服。
打开衣柜,却发现自己的那条现代白色连衣裙不见了。自己穿越而来的时候,正是穿这条的,之前桑老夫人还替自己洗了,之后就放在这里了,现在竟然没了?
“小然,快点走啦!要不然来不及了!”
“好,我马上!!”
安然不再过多想,立刻开始换上新衣服。
海边的礁石区逐渐出现了一些小船,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分别拉着另外一些人上船,但是似乎这其中有些人不是很情愿,还能隐约听出那群人中发出求饶般的“呜呜”声,有人粗暴地催促走路声。
皎洁的月色洒下,勉强能看清对方在做什么,只是稍微一个走神,那群人就消失在礁石背后,不见踪影了。
阿珏揉了揉眼睛。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我换好了,走吧?你在看什么啊,那边有什么东西吗?”
安然从屋内走出,也一同他张望着,但是看过去,什么也没有啊。
“啊,没,可能是我看错了。”
安然也不再多想,就和阿珏相互牵着,来到了镇上。
此刻已过亥时。原本小镇上应该漆黑一片,街上无人,只闻犬吠,可此时却灯火通明,热闹异常。街上人来人往,带着自制的鬼面具,来来往往,还有不少的人摆着小摊,卖着各种各样的物品。
安然也激动坏了,这夜生活的繁华,在古代难得一见,几乎晚饭之后,就家家户户闭门不出了。每天晚上早早上床躺着,无聊地等着入睡的感觉实在是难受,后来竟然慢慢习惯了早睡,第二日再早起。可是遇上今日可是难得一见的奇景,竟然没有丝毫困的迹象,不得不说,现代人熬夜的基因真是不容小觑。
小镇上最繁华的一间客栈里。
一名左眼眼尾有泪痣的少年正狠狠地踩着一个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
“说,东西在哪儿??”
可是却丝毫不等男子回答,直接踩断了他的一只手腕,咔嚓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而这少年的脸上隐隐约约透露出变态般的兴奋。
仆人男子极度痛苦地喊出声,下意识地想要用另一只手盖住自己已经断了的手腕,却被另外一个少年拿起一把刀直接把他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钉在了地上,刀身直接没入地底。
这个少年和刚才的少年模样无二,是一对双胞胎,只不过唯一的区别是,一个左眼眼角有泪痣,另一个是在右眼眼角。
此时,刚才出刀的少年,身形未动,只是抱着手臂靠在一旁,似乎提不起什么兴趣。
“够了,絮和、絮堂,你们退下吧。”
一旁正在喝茶的男子发了话,两名少年这才退下,可是二人仍旧紧紧盯着男子,像是黑暗中暗潜伏着的毒蛇一样。
男子身着月白色长衫,带着斗笠纱帽,正是那天街上被安然撞到的男子。虽然看不清他的容颜,可从他的言行举止以及身边的随身用品来看,非富即贵。
“我最后问你一遍,玉色千山万佛像在哪儿?”
仆人艰难地抬起头,因为过于疼痛,几乎要晕过去,可是还在犹豫着。
左眼有泪痣的少年此刻却从另外一个房间拖进来只有上半副的身体,隐约可见森森白骨的年轻男子,就这样重重地扔在中年男子跟前。血液顿时飞溅到那仆人身上,溅到了他的眼里。
少年蹲下身,恶狠狠地在他耳边附语,如同十八层地狱的恶鬼:“这就是和你一起偷东西的好兄弟,你该不会不认识吧?想和他一起同生共死吗?”
仆人再也绷不住,惊恐到扭曲的表情出卖了他真实的想法,若刚才还有一丝侥幸,如今已经全然被恐惧支配,他不停地磕头,颤抖地说着:“别杀我,别杀我,我招,我招!”
临近子时,城镇中央围聚的人越来越多。
“哇,人这么多,只能看人头了,都看不着烟花了!”
阿珏听到安然抱怨着,一时之间也没办法。突然,眼睛一亮。
“我知道有个地方,在郊外那边,非常空旷,这个时候一般都没人的,特别适合看烟花!”
“那还愣着干啥,赶紧走啊!”
两个人一拍即合,穿过重重人群,一直牵着手,赶往郊外。
郊外,一辆由两匹枣红色的宝马驱使的马车停留着,马车璘璘,雕梁画栋,锦幔重重,就连车顶上的装饰也是用名贵的珠宝镶嵌的。马车的侧身各刻着一个银色的“季”字。
一身月白织锦素色长衫,戴着斗笠的男人出现在视野,缓缓走出,身后还跟着两个眼角带泪痣的少年。除此以外,别无他人。
马车上的小厮见到人来了,立刻下车,从马车后拿出一个板凳,恭敬地小跑上前:“家主,一切都已经整理妥当,可以出发回去了。”
那戴着斗笠的男子点了点头。
“辛苦啦,东西拿到了?”身着紫色衣袍的男子从车厢内钻出来,调侃地询问。
他带着半张鬼面具,紫金发冠高束,耳边垂下两条紫色发带,面具之下,殷红的薄唇轻轻地勾着,带着浓浓的玩味儿。虽穿着华贵,可整个人说不出来透着一副痞气的模样。
带着斗笠的男子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看热闹嘛,早听说扶海镇中元节风俗与其他地方不同,一直以来也没见识过,今天也顺带来看看。”
“顺带?”
“是啊,顺带。”紫冠男子朝着站着的男人伸出了手,眼底的痞气加深,“毕竟,身为兄长,保护你才是正事儿。”
戴斗笠的男子十分嫌弃地一把拍开他的手,踩着凳子就要上车。
小镇的郊外门口渐渐出现了两个瘦小的人影。
“阿珏快来,这里的风景好,看烟花最合适了!”
“我来了我来啦!”
原本正在嬉笑的紫冠男子听见人声,瞬间变了脸色,比头发丝儿还细的银线从宽大的袖口不断窜出,犹如利刃一样,齐齐地朝着来声袭去。
安然兴奋地往前跑着,可肩膀处却突然传来刺骨般的刺痛,她忍不住停住了脚步,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左肩,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肩膀不知何时竟然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血水不断地涌出来,不一会儿鲜血就留满了大半块背部。
她吃痛地捂住肩膀,抬头一望,发现小镇入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辆无比华丽的马车,那边还站着好几个人,刚想上前问清楚,却生生停住。
因为就在距离她柔嫩的颈脖前几毫米处,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丝线紧紧地绷着,如果不是她感受到了危险,及时止住,恐怕下一秒,自己就要人头落地。看来自己的肩膀上出现的莫名其妙的伤口也是这个东西造成的。
“小然?小然!你怎么浑身是血啊??”
后面追赶而来的阿珏见到停滞不前,浑身是血的安然,心里一揪,急忙上前,想查看她的伤势。
安然浑身一震,立刻转身,拼命大喊:“别过来!小心线!”
阿珏被安然这一声怒吼的气势震慑住了,立刻停下:“什么线?”
来不及做过多的解释,安然将手直接往丝线上轻轻一划,一道长长的血线赫然出现在阿珏的眼前。她摊开手,血肉竟然已经模糊。只是轻轻一划,就已经见骨了么,这线还真不简单啊。
阿珏整个人都愣怔住了,无法开口说一个字。
再抬头仔细看那血线,却发现那原本还在滴着血液的丝线,此刻似乎再次隐形,不见踪影,连血迹也丝毫未见,只有地上还残留着几滴血液证明刚才丝线的存在。
这东西竟然能吸人血?
安然心中大喊不妙。
“这孩子,竟然能感受到我的银冰蚕丝?”紫冠男子多了几分趣味,嘴边的笑意渐浓,带着些许欣赏。
一片落叶悠悠飘下,在触碰到丝线的那瞬间,便被轻轻劈成两半,再往下二变四,四变八。安然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看来,不能乱动了,周围已经布满了无数条人眼看不见的丝线。究竟是谁?是那边马车的人吗?
“你们是谁?”安然厉声询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紫冠男子见此,轻笑出声:“年纪虽小,但这胆量少见。”
“那当然——”
“是为了灭口了——”
之前站在斗笠男子身边的两名叫“絮和”、“絮堂”的少年已然不见,眨眼间,便从几里开外的地方来到了安然身后。
啊,外貌衣着真的描写好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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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鬼节庆典真热闹,神秘男子要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