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南河沉尸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倾泻,不知小院何方,桌上的糕点多剩几点,如当是昨夜清风。房边小溪春波荡,拂水轻洗,当是清醒了些许。

“阿沐!”

“嗯?”

白沐转过头去,林笙笙正靠在门框边,头上簪回了那根簪子。

白沐起过身来,“今日你怎么这么早来了?”

“南河今早发现一具尸体,还没歇几天又要干活了。”

白沐叹了口气,“可……”

“他也来了。”林笙笙偏过身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宋夜清。

白沐摇了下头,拿起剑走了出去。

“尸体现在哪?”

林笙笙跟在她旁边,“按时间算,我们到南河去时,应当还在南河那,‘铁木头’知道了立马给我和宋……夜清送了飞鸽,不立马来找你了。”说着,看了见宋夜清又靠着白沐过去了点,“我跟你说啊,他还指名要你负责这个案子,不就是让你和那人一起。不过还有我,还算有点良心。”

林笙笙不自觉的嘴角上扬了一会。

南河位于城边,盛产渔业,附近也有不少村子。三人到时,已有二十人在那。

一个首头入案员转头看到白沐已来,随即上前行礼,“皎姑娘。”

“嗯。”白沐回道,“这案子是什么情况?”

那人从怀中拿出案卷递了过去,“死者名叫王大力,男性,是王下村的一名铁匠。今早一名渔民出海时发现其尸体。我们已发布通告,死者的弟弟和妻子得知此事认领。”

白沐轻点,展开案卷看了几眼,“死者呢?”

“在那。”那人侧过身去,指了指那块白布。

白沐看了眼,将案卷放给林笙笙,自己走到尸体边,掀开白布就自己观察起来。

远处的林笙笙抱着案卷在那看着,霎觉背后一冷,清冷无心的声音入耳中,“她平日都要自己干这些事吗?”

问题问得怎么发颤,转头一看,见是宋夜清才放下心来,只觉这人跟鬼似的。虽说昨日被吓到了,那也只是没见过,现在不怕啊,干啥不也有林家撑腰,索性转过头去,伸出手,“本小姐没钱帮不了事。”

顿时,手上便有一沉,两杖银子好好的摆着,颠了两下,塞进自己的钱袋里。听着银子相撞的声音,盛是愉悦,立马露出笑容,她林笙笙是不缺钱,昨日刚找她爹要了钱,但还是要坑坑眼前这人。

“问吧。我看阿沐的份上,你随便。”

“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听着是这个就行,反正不太难,“好说。”

说完这句,林笙笙就停下了,捏了下衣摆,笑了笑,嘴角忍不住的抽了下。此刻正被白沐盯着,看着她不说了白沐才转回头去。

林笙笙愣了两下,好似懂了些什么。

不过此时,头上的冷空气正压着,抬头看去,宋夜清眼底染上阴气,缓缓开口:“所以呢?”

林笙笙看了眼白沐,反手拽着他衣摆往着人群走去。

被拽的宋夜清一脸懵,但还是沉着脸把衣服抽了回来,刚才的入案员看着他俩鬼鬼祟祟的躲在身后,大眼满是疑惑。

林笙笙见状呵着要他继续做自己的事。转头瞪了两下宋夜清,干干笑道:“你那问题好说,好说。我跟你讲啊,我们加白……阿沐,是堂主亲自带大的,受得亲传,从小就是个天世才女,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说重点。”

林笙笙虽停下,但还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就是说,白……阿沐,她各方面都是拔尖的。之前因为人员问题,案件频发,她自己一个人什么都学会了,现在习惯了也就自己弄了。”说完还不忘轻声骂了他一句,偷偷挑了个白眼。

“之前?”

“对啊。那时候可忙了。”林笙笙掂起脚看了下白沐。

“那你为何不帮她?你不是和她关系最好的吗?”此话多带有些阴阳味,还没反应过来的林笙笙直点头。

宋夜清嗤笑一声,“看来是真的,她过得不是很好。”

站在旁边的林笙笙呆愣愣的,双眼细细盯着白沐,丝毫不觉得他说的话有何不对。可在脑海过了一遍又重新听着才觉多用阴阳之味,瞟了他一眼,眉头拧在一起,“我可为她做了不少,身为档案部平日里经常和她在一起,不像你,刚来的,不知道是托了谁的关系呢。你可放心好了,我和她关系最好,轮不到你来这里挑拨离间。”这“好”字一托,阴阳味溢出来,林笙笙可不惯着他,白眼都要瞟天上去,好不容易给出的好脸色白给的。

此脸色非“脸色”,她林笙笙也是看人给的,要不是看在自家阿沐的份上,别说他是宋家家主了,就是皇帝也得滚一边去。

“笙笙!”白沐的声音响起。

林笙笙立马露出笑来,“来了!”说着还不忘回来对着宋夜清“切”了一声。

“打开案卷,记。”

“好了。”

“死……”白沐正欲开口,却把字眼堵住。

“等一下,阿沐。”白沐静静看着她。林笙笙尴尬的把嘴抿了抿。

白沐见状适当开口:“没笔?”

“嗯。”

“我来吧。”话一出口,二人齐刷看去,宋夜清一把从林笙笙手中抽出案卷,不管她用手把案卷握的指尖泛白,直接无情地拿走。林笙笙紧咬发红的下嘴唇,仍停留着刚才的动作,转头委屈巴巴的盯着白沐,见她持久不说话,林笙笙多生无奈,仿佛自己失去了一盘灵魂的棋局,眼看胜利被横差一脚,心里给他狠狠记上一笔。

白沐表面平淡无波,内心也甚是无奈,人家的好心确实无理由拒绝,若是出声制止倒显得有些刻意了,林笙笙的性子,还是要收收才是。

“往后记。死者腰部缠有石块,脖颈处有掐伤与勒伤,他杀。”

“还有吗?”

“补充点儿而已。放回去吧。”

“嗯。”说着,旁边的人顺事接过,白沐看在眼里不语。起身,拍了拍摸过尸体的手。

“送去验尸吧。跟葛叔说,最好下午就能有报告。”

“是!”两位粗壮的大汉跑了过来将其抬走。

尸体前脚刚走,面前就出现一盆水,正是刚才递案卷的,此刻正殷切的看着白沐,“皎姑娘,洗一下手吧。”

白沐依旧不语,静静地洗了洗,眼底不见得有何情绪。温声道:“下次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行,记住你们的职责,我不希望再来一次大考察。”虽似温柔,却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知其可怕。

旁边的林笙笙尬尴的打起圆场,“别激动,呵呵,阿沐。我们肯定都记得,对吧?”说着用手肘捅了捅旁边人,他也只是紧紧闭着嘴,抿成一条线。

白沐并不搭理,闭上,多似兹人善者,缓缓开口:“以后每月随机抽察两次,防止你们日后懈怠。笙笙,记得全都通知一遍,要是有人拿不知道当理由,定究是谁的原因。”

“是。”声音多有些无赖,真想把那人的脑袋给揪下来当球踢,林笙笙手指紧握,手指发白。

“抽什么?”

生闷气的林笙笙被突如其来的一声给撞到,往旁边退了一步。宋夜清不知何时又游到她身边。看见他,林笙笙只觉没气撒,压声回:“就是跟手册差不多的东西,来梧道堂的每个人都要背。”

“背这个?有什么用?”

“哎……”拿起的拳头又放下。“就是梁叔为了让我们把守好该有的铁序弄的。我之前背这个东西三天才过。”

“那现在为何她抽察,梧堂自己不察?”

说到这个,林笙笙突然崇拜起来,“之前是梁叔抽察的,但在开始的时候只有五十来条,后来她一下子全背下来了,第一个过,还说出了多处可以添加的地方,硬是加到了五百来条,虽不多,但要铭记,须一字不漏。哦对了,梁叔表面冷酷无情,铁面无私,但其实特别懒。于是后来全部交给她了。”

宋夜清听完转头看了眼白沐。

林笙笙则是皱了下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靠了过去,“你是不是还没背啊?”

宋夜清正专心致志地盯着白沐看,你这么一打断,眼眉不似眯起:“我并未告知过,何以要背。”

林笙笙一听,更加疑惑了,用手抵着下颚,“手入卷不是写过了吗?”

宋夜清莫名烦躁,也不知皎若是如何忍受她的话痨,“宋某可未曾知道还有什么手入卷的东西,更不知还有这法册要背。”

虽说这样,但林笙笙却突然不恼起来,调侃道:“喂,阿沐是不是没给你这些吧?”

宋夜清深吸了一口气,不耐烦的波动着剑上的挂饰。林笙笙在旁边偷笑,抬头一看,白沐在面前盯着他俩,一言不发,林笙笙立马把笑憋了回去。

“什么事这么好笑啊?”

林笙笙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声音越来越小,笑容刻在脸上。

“死者家人在哪?”白沐对旁边的一人说道。

“在那。需,要叫过来吗?”

“肯定了,咱家阿沐现在要问话,白沐还未回答,林笙笙先行上前。白沐却未生气,对于林笙笙她还是多有放纵的。

“是。”那人拱手行礼跑去。

“宋……夜清,你也一起问话吧,学习一些东西。”白沐多有委婉,毕竟昨日还发生了冲突,今日又看见那块剑上的玉石更愣两分,似乎已确定面前之人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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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沐雨
连载中沐淮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