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山公路两侧都是荒树,秋天又寂寥树叶掉个精光,每一棵都光秃秃的很难看。
从小我不太理解,为什么盘山公路都要十八万扭扭曲曲的?我转得头要晕死了!
“你慢点开,我难受。”我转头叮嘱沈昭垣,顺手从小冰箱里拿一瓶水出来,他确实听话,慢慢降了速度。
就在我无聊发呆的时候瞥了一眼后视镜,一辆白色越野在后面跟,这条路虽然不宽敞但他摁下喇叭我们让让他肯定能过去。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心里感觉有点堵得慌,赶紧提醒沈昭垣:“后面那辆车,你往边上让他先走。”
沈昭垣靠右错了错,依旧慢速度行驶,可那辆越野还是没有超车。
莫名一股不好的念头涌上我全身,刺激得我头皮发麻,我赶忙拍沈昭垣催促:“后边那车不太对劲,你快点开下山!”
我都发现了沈昭垣这猴精的怎么可能没发现,我刚说完他就提了速度,风声从我耳边呼啸而过,偶尔传出一阵刺痛,看着窗外飞速略过的枯树,我的不安更加深刻。就在我紧皱眉头不知所措的时候沈昭垣出声了
“联系老宅的保镖过来,还有祝宸,让他派人在山脚接应。”
他冷静平淡的嗓音安抚了我很多,我不敢耽误赶紧双开给祝宸和保镖打电话,目光再次紧盯着后面的车。
“是我,沈宁砚,安排人来山南盘山公路出口接应我们,有辆白色越野在尾随,车内情况未知,速来!”
透过发动机的轰鸣声,电话那头祝宸连忙说好,我没有挂断电话,听到祝宸安排人来后松了一口气,之后也没闲着,通过后视镜把那辆车拍下来发给祝宸,拿着沈昭垣的手机把我俩的实时定位都发给祝宸。
我看到沈昭垣瞥了我一眼,便怒斥他:“专心开车!”
身后白色越野离得越来越近,在它之后隐约还能看到几辆车在尾随。
沈昭垣也看到了,咧着嘴嘲讽:“你说,前面会不会也有车停着等咱俩撞上去吧?”
我气不打一地出骂他:“你闭嘴吧!要死你死,我现在不想死。”
“听我说,”沈昭垣转头看我一眼,收敛了玩笑话语气十分冷静,“如果被包夹了你就跳车跑,山上那条小路还记得吗?到时候别回头,往前跑,千万不要停。”
“跑个屁!你害我成这地步就要负责到底!”
说着他猛踩油门,我的手急忙拽着扶手把自己缩成一团,透过锤打玻璃的风声,我听到他说:“乖,我带你走!”
他的话像是镇定剂一般让我觉得安稳,刹那间,我的心脏猛地一颤,眼眶热得不像话,鼻头一阵酸涩,我管他什么风声、什么荒树、什么怨恨,我的世界仅沈昭垣一人,自始至终从未变过。
“再丢下我你就完了!”我恶狠狠地威胁他,却忘了自己还带着哭腔。
他在一旁笑得倒欢快,如同身后几辆尾随车是他的婚车一般轻松,可就是这样的他让我安安稳稳无忧无虑地生活了十八年。
和祝宸的电话还没挂,他估计听到了全部但刚才没有打扰我们,现在冒了个泡。
“我说,你们兄弟俩能不能对我们有点信心啊?还没开打先毒奶自己一口是什么意思?”
“闭嘴!”沈昭垣的语气听起来很不爽,和他平常工作时被人打扰的态度一模一样。
祝宸没再说话。
我看到窗外逐渐宽敞的大陆,心瞬间砰砰直跳,血液倒流一般浑身发麻,跟在身后的车还没有任何动静,保镖跟在他们后边和我们夹着车队,山脚下祝宸的人已经准备就绪。
紧张的时候我就喜欢多说话,磕磕巴巴地问向沈昭垣:“你说他们会是谁派来的?沈示宗?或者是他的党羽?你是不是得罪谁了来报复你的?”
“沈示宗。”
果然,我就只知道。看可转念一想沈示宗不是让他看着吗?怎么还有动作?
沈昭垣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没问他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应该是他之前就安排的,这几天我的人寸步不离他不会有小动作,估计早隔几年就开始提防了。”
“哟,”我听这话有点想笑,“咱俩这么厉害呢?居然让死老头这么怕咱。”
“管他呢,他离死期不远了。”
“确实不远了,”我喃喃道,“早点送他进去,我可不想再遇到这样的情况!”
“知道了!”沈昭垣咧嘴一笑,让我的心平静了很多。我也是真心大,生死关头还笑得出来!
手里的电话传来保镖和祝宸的声音。
“沈总,马上就到出口了要不要迫停?”
“不行,那样容易让他俩受伤!你们听我说,出口前有个岔路口,你们急转把他们骗到主路上,顺着小道向下也有我的人接应,实在不行就跳车!我让人在路边铺了软垫!”
祝宸头脑很清晰说的很详细,我和沈昭垣一致同意听他的。山下确实有条小路,那是因为山北有一片被私人承包的竹林,护林员每天要来所以铺了一条柏油路,约么两米宽。
现在希望我们能通过吧。
我正在祈祷上天,沈昭垣给我安慰:“别怕,有我在。”
今天的盘山公路莫名得长,时间过去得很慢,车跑了很久路边那棵柏树才渐渐映入眼帘。
“抓好了!”
沈昭垣猛甩方向盘急转弯进入小路,那辆白色越野被骗到了主路上扬长而去,不巧,它后面的车没有被骗到!
我透过窗户看路边的草地,隐隐约约能看到白色的软垫,我急忙拍打沈昭垣跟他说:“有软垫了,前面是转弯,一会儿咱们跳车他们肯定来不及反应,下车就分开跑,出口集合!”
“好,小心!”
沈昭垣猛提速度,惯性将我狠狠拍在靠背上,我的手移动到安全带上然后毫不犹豫解开,顺手也帮了沈昭垣一把。
“听我数,三!”
“二!”
“一!跳!”
“噔”一声两侧车门同时打开,我和沈昭垣同一时间跳下去,身体在软垫上滚了几圈直到头有些发晕,杂草盖在我的身上十分难受,还没等我嫌弃那几辆车便齐齐撞到一起,零件掉得七零八落,还冒着烟。
哈哈!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没几个活着。大难不死!我躺在地上用胳膊捂住眼睛干笑,肾上腺素传来的刺激感振动我的大脑,一阵晕眩后是沈昭垣的声音。
“起来吧,地上脏。”
他衣衫不整地弯下腰朝我伸手,落日余晖洒在他身上面部成了一团黑,隐隐约约能看见嘴角的一抹笑容。
我把手递给他借力起来,那双手干燥有有力,没多久他的保镖便涌上来,几个把跟踪的人抬出来,几个来帮忙检查伤口,井然有序。
正在擦药时祝宸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就说呐,信我准没错。那个白车我的人已经扣下了,回头一齐交上去。”
沈昭垣朝他点头:“谢谢。”
祝宸耍帅一样两指从太阳穴划出,痞笑一声:“不客气,毕竟我是你们的爱情保镖嘛!”
闻言我朝他皱眉,刚要开口骂他保镖就来汇报情况。不查不知道原来沈示宗居然这么大胆,车里虽然没有枪支弹药但有很多致幻药和不知名粉末,难以想象要是我们被他抓了会有什么后果!
沈昭垣看都没看那些东西,语气反而十分平淡:“收拾一下全都交给警察,现在上山把沈示宗提出来,我要他今天就入狱。”
“是!”
保镖全都去了山上抓人,祝宸带人把我们接下山去。他可真是好贴心,让我跟沈昭垣独坐后座。
沈昭垣身上还有一股很浓的酒精味,我也不知道他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哎呀算了,反正我也不想管他。
就在我闭眼养神的时候沈昭垣发出了忍耐的闷哼声,我张开一条缝瞥了一眼,他的肩膀居然有大片擦伤!
我赶忙把他的胳膊掰向我,从肩膀到肘关节没几块好皮肤,伤口像是被石头磨的一样参差不齐血肉模胡。
我气不打一出来质问祝宸:“你的软垫放的是什么鬼!你的人会不会干活!”
祝宸立马扭过头指着我反驳:“关我什么事?我一米五的垫子不够你们使?你看你是不是安然无恙?你小子少冤枉我!”
“那你看沈昭垣的胳膊,你看啊!”
我把沈昭垣的胳膊掰给祝宸看,压根没顾上他的伤口扭曲不得,痛的他嘶嘶叫。
“哦抱歉!”我把沈昭垣的胳膊放好找祝宸要棉签和碘伏,“你忍着点啊!”
沈昭垣乖巧地点点头,一直安安静静地看着我帮他处理伤口,偶尔傻笑几下。这人什么毛病?
废了我九牛二虎之力可算是给他包扎好了,我心情不错,给他系了个蝴蝶结。
“完美!”
“真甜!”
我瞪了一眼祝宸让他闭嘴,转头推了一把沈昭垣,梗着脖子装作无所谓:“离我远点,别误会啊我就是不喜欢见死不救!”
“好,谢谢你救我。”
沈昭垣居然在笑我!我一激动打了他一巴掌,好巧,手落在了他伤口上。
沈昭垣疼得发抖,嘴唇苍白打颤,眼睛轻飘飘扎几下然后慢慢合上向旁边倒下。
“我去!沈昭垣!你醒醒,沈昭垣你醒醒!”我赶紧接住他拍他的脸叫他,却没有任何效果,祝宸赶紧拨打急救让他们做好准备。这一刻我慌了,手有些颤巍地放在他鼻子下试探鼻息,好在他还活着,可他怎么突然晕了?
我一声比一声急,开始晃他:“沈昭垣!”
他还是没醒!
我不厌其烦地拍他叫他,甚至拿冰水刺激他都无果,慢慢地我有些撑不住了,瘫在靠背上默默流泪:“沈昭垣!没有你要我怎么活!沈昭垣你快点醒醒!”
我抱住他头枕在他的颈间:“沈昭垣!我只有你了,你千万不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