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吗？”
“嗯，三个月后会完全稳定，到时候会去医院检查。”
“真是对你刮目相看，柳依安，太厉害了。”
“早就该这样，谁让你一直不相信我。”
“我只是偶尔觉得，你所付出的代价可是有些大，居然要……”
孟君的视线移向那个丝绒质地的盒子。
“把你的后半生都搭进去吗？”
柳依安摇头：“我不这样认为。”
他并不觉得纪沐是个会甘于同他人厮守终生的人，纪沐的感情浓烈，来得快，去的得应该更快。
“他很快就会腻，并且。”
并且他可能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所以到时候还需要采取相应措施。
名义上的结婚，只是权宜之计。
柳依安没有要对孟君说接下来的话的意图。
孟君也不是完全真心关注他的“感情”细节：
“算了，公私的事都掺在一起，我很不喜欢这样。”他认真谈起公事，“路哥答应挂名为客座教授，虽然很离谱，但以他的情况似乎只能接受这个方案。”
“哦。”
眼见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反应，孟君又把话题绕了回去：“我说真的，你现在对纪沐，可是很上心。”
上心是必然的，这是柳依安要去自己必须做到的事，任何人，甚至他自己，都在他日常对待纪沐时挑不出任何问题。
不过他还是清楚自己内心的：“但我不喜欢他，你也知道我只喜欢……”
“别说。”
熟悉柳依安的话就会知道，被柳依安喜欢，是一件很倒霉的事情。
特别是在他连这种感情都没认清的情况下。
孟君只能庆幸柳依安和自己是冤家朋友。
柳依安不喜欢孟君，但因为合作关系以及二人的相似度，让他们两个不可避免的成了“朋友”，甚至几乎无话不谈。
柳依安选好了房子，问纪沐要不要和他一起去签约。
其实纪沐最近身体并不舒服，他总觉得病恹恹的没力气，但他不想给如此忙碌的柳依安添麻烦，所以没多说什么。
柳依安已经找了做饭阿姨，他很习惯于未雨绸缪，应该在纪沐更明显的出现对食物的抵触反应之前，把这些事准备好。
毕竟，他吃了口牛肉炒竹笋，纪沐厨艺见长，并且十分热衷于下厨。
“我不去了吧，最近很忙。”
纪沐太不擅长说谎了，现在是月初，不像是月末季末的有着长期的事务堆积，甚至也没有新的业务。分院已经正式开业，没有再需要他忙的事情。药厂的一部分股份转给路羽书之后，他也当起来甩手掌柜，好一段时间没去过那边了。
“好吧，那后续有什么进展我都会告诉你。”
其实纪沐的消极让柳依安隐隐不安，他以为纪沐是在感情上产生了倦怠感，对他而言，有点太快了。
这种担忧很快打消了。
在柳依安把那些餐具放进洗碗机的时候，纪沐主动凑了过来。
“老公……”
他的声音很小，有明显的撒娇意味。
“嗯？我先洗个手。”
水流声结束后，半潮湿的，微微发凉的手掌托起纪沐的大腿根，把他整个人举了起来。
在上周，柳依安带着纪沐去剪了头发，应该说是修理，没错，纪沐不想粗糙的把头发剪短。
从遇到柳依安开始，蓄起来的头发，他怕随着这些发丝的剪短，有些事情会消失。
纪沐不迷信，但他又十分相信玄学。
已经长到包裹住脖颈的头发，挠得他有点痒痒。
这种轻微的不适感在和柳依安一起的时候很容易被忽略。
关于怎么进行亲密活动，其实柳依安有点苦恼，他思考着如何不动声色的避开，但还是很难。
好在纪沐的身体十分容易到达餍足之后的阶段，只需要用手指，以及深切的吻。
唇舌互相贴紧，柔软的嘴唇被含进对方嘴里，牙齿不轻不重的啃咬。
纪沐会在躺着被他深吻的时候轻轻扭腰，这是柳依安的新发现。在这种时候，柳依安单手扒下他宽松的睡裤，用纤长有力的手指人为帮助他打开双腿。
进行一次完整的行为其实需要花费不少精力，所以纪沐像是上瘾一样喜欢上了这种效率极高亲密行为。
不过再发展下去，似乎会失控。
纪沐在车上想。
柳依安的新车特意选了空间最宽敞的一款，他对于车并不挑剔，但考虑到要经常接纪沐，所以还是选了内饰比较舒适的。
座椅被放倒，纪沐手里虚握着柳依安刚摘下的眼镜。
又是一次两人都出席的场合，离别的亲吻再次调动起车内的气温。
“我没法和你一起走…一会助理来接我……”
完整的一句话也被喘息分隔成几段。
柳依安起身，手指被一层亮晶晶的水液包裹，指间分开时拉出长长的银丝，因为重力的原因缓缓下坠。
纪沐意识到那是什么，耳朵又泛红一个度，看到他的视线锁在自己手指上，柳依安取出湿巾仔细擦了擦。
“干净了。”
他这么说，取走纪沐握在手里的眼镜戴上，然后帮纪沐整理好了他散乱的衣服。
“我和孟君他们一起，有事发消息打电话都行。”
其实今天柳依安又有个简短的发言，他背着路羽书前天发给他的全英演讲稿，里面的遣词造句十分规整恰当。
柳依安的英语口语的英音更重些，虽然看起来，他对A国更熟。
路羽书听到他在背稿，用眼神和他打了个招呼。
他要去找纪惟生，今天有饭局，主要也是和纪家牵扯。
在公开场合，纪沐和路羽书都很默契的表现出二人之间的不咸不淡。
毕竟他们也不算撕破脸，离婚之后做朋友也没关系。
饭局上的二人又被安排到一起，闻到烟酒掺杂的气味，纪沐反胃到吃不下。
路羽书看到他发白的脸色，问他怎么了。
“有点没胃口，太油。”
菜色十分寻常，并不是油腻口味的菜。
但路羽书没多说什么，问服务员要了壶白茶解腻。
的确，路羽书很会照顾人。
结婚的时候就觉得，离婚更觉得了。
“别多想。”路羽书帮他倒了杯茶，“只是要在外人面前装样子。”
话是这样说，纪沐喝了口茶，但他知道路羽书有多心软。
“饭局后你要去干什么？”
“去医院，我现在参与了一个新项目。”
这个项目对路羽书来说是重新回去而非加入，不过这种细节他不准备和纪沐说太多。
“恭喜你男朋友得冠军。”
“哦，谢谢。”
路羽书还不知道，前段时间的纪沐和牧衡见过面，而且是在并不体面的情况下。
路羽书因为医院的事提前离席，纪沐也借此机会和他一起走了，去电梯的路上纪沐一直在扯自己的领带，他认为是领带勒住脖子导致他呼吸不过来，所以才晕晕的。
“我帮你吧。”
在电梯中的路羽书看到毫无章法的纪沐还是伸出了援手，好在助理在出口处等着纪沐，所以气氛没有变得奇怪。
不过两个人并没有很亲密过，所以也不会有什么旖旎的想法。
到达办公室的路羽书发现自己桌上放了一杯咖啡，他转手给了同事，还要发消息问一句：
［谢谢咖啡，不过是谁买的？我不能喝，喝了睡不着。］
［哦，我买的，忘记了，下次买别的。］
［连路哥不喝咖啡都不知道。］
这是个三人小群，群里的另外两个人在下午依次敲响路羽书办公室的门和他交流着新的数据。
柳依安来的时候，路羽书刚从实验室出来，他看到柳依安还穿着西装，问他嫌不嫌累。
“有点吧，但是为了工作嘛。”
他已经习惯于这种对外社交状态了，虽然不舒服，但也没有排斥到一刻都忍不了。
“下次如果有发言，你去？”
“不去，反正孟君的身份恢复了，让他去也行。”
“我更怀念，路哥你在台上的时候。”
“没什么可怀念的。”
路羽书喝了一口热水，牧衡还有三天回来，要在这段时间里把工作尽量处理好。
“我也想喝，你帮我倒。”
路羽书看了一眼在柳依安手边的饮水机和一次性纸杯，他没动。
“帮我倒，谢谢。”
“啧——柳依安。”
“我这几个月都不会再和你说那些事。”
路羽书终究还是起身了，倒一次水换来几个月的清闲还是划算的：“你还想说？下次你和孟君一起来。”
“不欢迎我？”
冒着热气的一次性纸杯被推到柳依安面前，路羽书很不喜欢应对这种状态的柳依安。
柳依安脖子上系着一条纯色领带，莫名吸引了路羽书。
“给我看看你的领带。”
热水柳依安一口都没喝，他解下领带，将其放在桌子上。
路羽书摸了摸手感尚佳的布料，原本疑惑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了？”
……路羽书皱眉。
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应该不可能吧？凑巧？或者只是朋友？
“想买几条新领带。”
“那我送你？”
“不必，我自己选就行。”
有人敲门，二人同时抬头，看到孟君推门进来。
“都在啊，好巧。”
纪沐因为身体不适而在半夜醒来。
他从双人床上起身，在浴室的水流声中干呕。
面色苍白的他没有再直接回到床上，而是赤着脚走到双人床的另一侧。
电子钟表屏散发出微弱的光芒，青灰色的冷光下，柳依安正安静的睡着。
但他睡得一点都不沉，纪沐刚靠近他一些，他便直觉般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
纪沐松了口气，这样就不用他去叫醒睡梦中的人。
“老公，我睡不着。”
“来，我抱着你。”
柳依安起身，把他搂到怀里。
接下来的夜晚，纪沐又养成了一个坏习惯。
他需要靠在柳依安怀里，贴着他的身体，听着他的心跳，才能安然入睡。
想写哭哭想了好几章，结果这章也没写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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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