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阁楼上,小二把一盘点心送至包厢,城墙关上门退了出去,一位头戴珠翠,一身华服的少女瓣开点心,看着手上的字条开口道:“绿笛子,让他回去。”

“是,属下马上去办。”

“一品香,京城最大的酒楼,共分为三层,下层招待普通客人,中间那层用于京城中的达官显贵,而最上层,主要是用于招待皇亲贵戚,上菜的都要经过培训好几个月。

宁清安站起身缓缓走到窗边,头上的流金赤玉步摇在阳光下闪得格处刺眼,街上摊贩不停的喊卖,偶尔还有此穿着白衣,腰间蓝系带的学子。

“姑娘,我们回来了。”小鱼儿声音哽咽,委屈至极,时不时用衣袖去抹那掉落的眼泪。

“小鱼儿”自幼跟随宁清安,是外祖父特意通过“武门”所招收为丫鬟,“小鱼儿”天生是练武的好材,因此,外祖父为了宁清安身边有一个能信得过的,且能保护她的人,为“小鱼儿”请了京城中最好的“武师傅”,宁清安早已把“小鱼儿”当成家人,平日去哪都带着“小鱼儿”,还会特意去买她喜欢吃的“桃花酥”。

“这里终究不是我的家。”

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宁清安脸上掉了下来,小鱼儿连忙拿出手帕去擦试。

“小姐……”

“京城的繁华不过是一场梦,还不如从来未见过京城升起的太阳。”

“小鱼儿,我们始终要回去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鱼儿声音很轻,轻到似乎随风飘到这京城无人在意的角落中。

宁清安刚从阁楼上走下来就听见了令人恼怒的谣言,宁清安紧握双手,手指甲似乎要深深的扎进肉里,直至血一滴一滴落在楼梯上,晕染成了一片毫无规则的云。

“听说了吗?常公子要娶罪臣之女,以后啊~”一位身形圆胖,胡子半茬,腰间还挂了件佩刀,唾沫星子横飞的粗将说道。

“她还是正室夫人呢?我要是她,直接一根绳子了断,省得给她家丢人。”这人身着淡青色衣衫,印堂发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当时抄家抄的那么迅速,说不定啊,人家也是被冤枉的呢!”身着白色长袍的公子说道,语气沉重,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就算是冤枉的,又能怎么?这都过去这么多年,谁会去查这趟浑水?”

声音不断的传入宁清安的耳中,她眼含泪,紧咬牙齿,一把拉住正要上去理论的小鱼儿。

“小姐,让我去砍了他们,他们这群烂人,若不是老爷夫人在前线提供粮草,他们能有这安稳的盛世吗?还能坐在这里吃饭,说别人闲话吗?”

“小鱼儿,冷静。你忘了来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吗?”

小鱼儿双眼通红,她看向自家小姐,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往外流:“小姐,我知道了。”

“忍”。

***

玉米饼正在充当车夫,他感觉,那一肚子的怨气都可以与鬼进行切搓一下,说不定还能够当上鬼王呢。

玉米饼悄眯眯的仰天大叫:“一分工资,两份活,“呜呜呜~”,公子,您……您难道真的不爱我了吗?看到不爱您的玉米饼了吗?

常青辞抚了抚袖子,站起身,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掀开马车车帘道:“行了,行了,回去就多发给你一倍赏银。”

玉米饼脸上立刻恢复了笑容,坐直身体,弯起嘴角说道“公子,您做稳勒!

他也不是非要要那赏银,就是感觉两份工很累,最重要的是,他接受不了,公子不爱他了!不!爱!他!了!

“啊,小心!”玉米饼勒紧马绳,努力停下来,可在马车内的常青辞差一点儿撞向马车的边车,幸而常青辞用手撑在马车车内,才避免灾祸。

“公子,您没事吧。”玉米饼钻进马车内,看到只是衣服有几处被磨损了,轻了一口气。

只要他家公子人没有伤到,那就没事,反正他家公子有的是钱,大不了再去店中买几身衣服。

“怎么回事?”常青辞依旧摆出那服端庄公子的做派,语气听不出喜怒。

“公子,前面突然有人拦马车,是一位女子,虽然只看了一眼,但应该是探花郎家的六闺女。”玉米饼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常青辞看着正在笑的玉米饼,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你先给她些银子吧,然后找个茶楼慢慢说给我听。”

“公子,您不是先要去宁国公府吗?”玉米饼挠了挠头,睁着两颗大眼睛看向常青辞。

“晚点再去,顺便到茶楼中买些点心。”

“公子,还是您想的周到。”玉米饼毫不吝啬的夸道。

“那是,也不看看你家公子是谁。”

玉米饼将几块碎银扔给了那位姑娘后,驾马车,来到一处茶楼,待店中小二上完点心茶水后,玉米饼缓缓讲开。

“那位姑娘名为唐山山,是前几年探花郎的六女儿,也是当今从八品。”

常青辞拿着点心的手一顿,眼中闪过惊讶之色,哑哑的说:“探花郎成从八品做起?”

“没错,公子,您没有听错,就是从八品,在这偌大的京城里,根本不够看的,他娶了三任妻子,许多百姓说是他的妻子克死的,现在第四任妻子,虽是继母,却无法生育孩儿,因此,带着六个女孩都不差,他的二闺女唐诗逸特别的能吃,一顿饭要吃六碗面条,野幸好他这任妻子就是卖吃的,这才勉强糊口。”

玉米饼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他有三个女儿都没有出嫁,但是也有三个女儿出嫁了,他们这个爹,啃他女婿,啃他妻子,这也是没法的事,毕竟手里的银子不宽敞,养不起家,反正就是不停的啃,他爹上啃老,下啃小。”

常青辞展开折扇,悄悄凑到玉米饼的耳边轻声说道:“那为什么不把她的几个闺女送入皇宫?这样不就有钱了嘛。”

“公子,这皇宫多难进,也不是说进就能进。”

常青辞眼中闪过金光,似乎在捣鼓什么鬼主意,那笑容看得玉玉饼心里凉凉的。

常青辞结果小二手中打包好的点心,抬头向外望去,太阳落至半山,周边的云霞染红了半边天。

玉米饼缓缓驾车朝宁国公府方向去,这回一路上倒没出什么事,平安抵达。

宁国公府紧闭,常青辞刚下车便被门前待卫挡住:“什么人,敢闭宁国公府。”

常青辞抬头望向宁国公府大门,只见门牌都不能称之为破旧了,而是破烂。玉米饼也随着自家公子的方向看去,不禁皱起了眉头。

常青辞不知道,玉米饼早已在心中吐槽了一千遍,看哪儿都觉得格外的不顺眼。

“在下,常青辞,劳烦您去跟您家小姐通传一声。”你揖手示意,还真有几分读书人的模样。

玉米饼随即从袖中掏出一袋银两递给侍卫,侍卫颠了颠手中银量,随即转身朝府内跑去。

“小姐,小姐。”待卫小政子一路跌跌撞撞到宁清安房间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道:“小姐,常公子来访。”

“好,我知道了,让他先等一会儿,我亲自去迎接。

待侍卫走后,宁清安问道:“常公子是哪位?”她将将一只流苏蝴蝶步摇插在发髻上,随即缓缓起身往门外走去。

“小姐,唐公子是……”

“不对,常公子是陛下赐婚那位,也就是现在您明义上将来的夫君。小鱼儿边用手比划边说道。

“常公子。”宁清安回了一礼后,常青辞跟在小笛子身后,望向宁国公府的四处,心中还是略带惊讶。

常青辞之前便听过一些市井传言,他知道宁国公府宁清辞到外祖母是经商的,传说是商界一把手,却着实没想到,居然能这么有钱,关键是这宅子那么大,比他家还有钱。

会客厅内,宁清安坐在上首,小笛子,给玉米饼和常青辞添了些茶,随即接过常青辞手中的点心放了起来。

常青辞随即再次环望周围,发现就连自己坐的凳子都是顶级的金丝楠木所制,眼中的诧异更加明显。

玉米饼只觉得这凳子坐着很舒服,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树木的独有的清香。

宁清安似乎看懂了常青辞眼中的诧异,她喝了口水道:“这座宅子是当年我从皇帝手中买的,那是国库空虚,这座宅子我本打算买了,留着做个念想,后面还未修缮,我就不带各位去后面看了。”

“常公子这么晚来,这有什么要事吗?宁清安语气中带着疲惫。

“我知宁小姐有心上人,我也不想做那拆散姻缘的恶人,可是皇帝赐婚,圣命难违,愿以后能和宁小姐做一对表面夫妻,我常青辞,绝不会用宁小姐一分钱,宁小姐大可放心。”

宁清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常青辞会自己主动提出来,不过,他究竟是在哪里?听说自己有心上人的?”

“明人不说暗话,常公子果真豪爽,既如此,我也正有此意,愿合作愉快!

常青辞举起桌上茶杯:“合作愉快!”

常青辞和宁清安就这样达成了一种不可言说的默契,随即,宁清安马上令小笛子送客。

常青辞和玉米饼还没反应过来,宁国公府的大门就已经关闭了,只留下他们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觉得她真的是个怪人。

“明日,我们去探花郎家”。常青辞对正在驾马车的玉米饼说逍。

“公子,去他们家干什么?”

常青辞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轻声道:“嘿嘿,明天你就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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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辞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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