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晚上十点基本追上计划中的进度，剩下一些需要整理的数据可以带回去弄，把该关的仪器都关上，确认好没什么问题后，罗覃辞才拿上外套离开。
刚走出实验楼，风吹到脸上，一阵寒意扑面而来。
原来已经深秋了，一个多月时间，生活也没什么变化，还是家里、学校两点一线，但好像又什么都变了。
望着路边微弱的灯光，罗覃辞在想今晚要做些什么菜，早上做饭的时候冰箱里就没剩多少东西，明天不是特别忙，回家路上可以顺便买点食材。
罗覃辞上楼拿东西时贺城在浴室洗澡，屋内稿纸散了一地，他俯身捡起，按纸上的内容分堆放桌上。
趁贺城洗澡的时间把饭煮上，小菜弄好后饭还没好，他把早上洗好放烘干机里的被单拿出来叠好。
贺城从浴室出来时，罗覃辞正把干净的衣服往衣柜里挂。
这人站他身后看了许久。
他刚要回头贺城就移开了视线。
贺城注意到书桌上叠好的纸张，随便拿了几张看，又不动声色地放回原位。
分类整理的方式一看就是熟手，对乐理不够精通的人不可能摆放得这么精准。
最重要的是这人像是对他的习惯十分了解，纸张堆叠的顺序都很合他的心意。
小桌上放着晚餐，贺城看了一眼就去旁边吹头了。
没什么胃口只准备了单人份，加上还有收尾工作要做也没时间吃晚饭，罗覃辞把被单和衣服放好后就转身出去了。
……
罗覃辞关上电脑，看向书架上的书籍愣了会儿神，然后离开书房去了隔壁房间。
他洗漱完后坐在床上，暗沉沉地盯着卧室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起身。
拧开门。
悄无声息地站在贺城的房间门口。
伸手握住把手，缓慢地往下压。
屋内的黑暗诱导他往里走。
他依靠本能挪动到床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床上没人。
心脏被拖着往下坠的那一秒钟，罗覃辞像是整个人都被按了暂停键。
他的思绪似乎被关在了黑匣子里，麻木地伸手触碰墙壁上的开关——
灯光在眼前乍现。
他还没碰上开关，灯却开了。
罗覃辞像是刚上好发条的玩偶，僵硬的转过身。
贺城窝在单人沙发里，左腿随意放在地上，右脚踩在沙发边缘，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眼皮耷拉着看过来。
罗覃辞没什么反应。
看着他转动迟缓的眼珠，贺城双眼微眯，身体前倾拽过他的手。
这人的手在抖。
贺城不太明显地顿了下，把人往自己身前拉。
没有药味。
单手拧开桌上的药膏，贺城懒懒地开口，“低头。”
他盯着贺城的脸缓缓俯身。
贺城手上动作很轻，把有伤的地方都涂好后就松了手。
罗覃辞立马反手攥住。
落在人脸上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冷淡，却又莫名的专注，“你，在生气？”
语气里带着迟疑。
“是吗？”这人笑着把问题抛了回来。
罗覃辞没有答案。
贺城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这感觉来得没有缘由。
时间已经很晚了，贺城的眼里带着倦意，罗覃辞看了他半响后松开手，自顾自地转身上床了。
关了灯的房间很安静，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疲惫的大脑和身体在发出警告，他还是没有闭眼。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啸叫，耳朵的刺痛让他忍不住皱眉。
身后伸过来一只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所有的一切都静了下来。
“你该睡觉了。”
罗覃辞感到宁静。
困意如潮水一样袭来。
昏昏欲睡的间隙他又被人抱进了怀里。
“明天回来吃饭。”这人凑近他耳边低声说。
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回应了。
……
四面都是墙的狭窄漆黑的空间里，四肢和脖子被栓住。
左腿痛得没有知觉，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搭在地上。
角落放着一个空碗。
听话才会有饭吃，所以他一直没饭吃。
但是很奇怪，他脑子里的神经没有在被刀刮，身体没有不受控的僵麻感。
自己好像正躺在一个温暖的巢穴里，身后是熟悉的气息。
有人在用膝盖蹭他□□的软肉。
他放任这人的动作，两人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后颈被叼住又咬又啃。
揽在他腰上的手在往上，划圈又捏住，熟练且有技巧的揉。
罗覃辞张着嘴无声的喘气，状况外地睁开了眼。
像是发现他醒了，搭在他喉结上的手向上滑动。
两只手指低在舌根处按压，舌尖被夹住揉捏。
口水控制不住往外流。
这人在压着他的上腭反复碾磨。
“呃哈……贺，贺城……”罗覃辞抓住两只作乱的手。
这人还是没停下。
罗覃辞搭在贺城腕间的手被带着动作，看起来就像是他主动操控人来玩自己。
这样的认知让他觉得在被架在火上烤。
一切都在失控。
呼吸、心跳、体温。
“呵。”又在贴着他耳朵笑，贺城舔了下嘴低喃，“有反应了。”
边说还边用膝盖蹭。
罗覃辞生理性的瞳孔放大，浑身都在发抖，朝着身后那人腹部攻击的手肘中途就被拦下。
贺城撇过他的脸就亲了上来，顶开齿缝就往里闯，从舌尖一直吸到舌根，抵住上腭来来回回舔舐，跟手指的触感完全不同。
舌尖的温度更高，烫得他从头皮麻到脊椎骨。
这人靠过来跟他贴在一起，指腹恶劣地抵住。
“想吗？”
贺城看着那双还没完全清醒就被自己弄得失焦的双眼，爽得头皮发麻。
他可以完全掌控手里这具身体，每个动作都会接收到反馈。
这两天因眼前人没有遵守规则而疯长的控制欲得到满足。
“……放开。”
努力调整呼吸维持体面的样子。
好色。
贺城再次亲上去，用力且不留缝隙，这样的力度不会弄伤人，会让人觉得舒服但又逃不掉。
他在怀中人抖得最厉害的时候松开了手。
罗覃辞的眼神完全失焦，身体在抽搐。
他侧过头用力吞咽，盯着贺城撑在旁边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晃神。
贺城把他贴在脸上的头发拨开，指尖刚碰上他就应激地抖了一下。
心跳渐渐平复下来，罗覃辞对周围的感知也在恢复，抬眼就看到撑在上当盯着他看的贺城。
他抿了抿嘴开口，“你消气了吗？”嗓子还是哑的。
贺城明显愣住了，半响才回神，伸手把罗覃辞的头发撩到耳后，捏住他的耳廓摩挲。
“没生气。”顿了下才继续说，“中午你要回来陪我吃饭。”
“晚上也要。”捏捏耳尖。
“不回来要说清楚去哪儿了，和谁去，干嘛了。”恶劣地按着他的喉结玩。
罗覃辞的表情像是很意外，有点懵。
“回答。”用了劲儿继续按。
“……好。”
他忍不住吞咽，还被呛了一下，缓过劲后像是想到了什么。
“前天，”抓住这人乱动的手，“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睡。”
“晚上去了老师家，拒绝不了。”被抓住了就挠他手心，罗覃辞给反手按住。
“昨天中午……”看上去不怎么想提。
“怎么？”不想说的才是重点，贺城引导他继续说。
“……和陈清。”
“谁？”贺城没怎么反应过来，看他半天不说话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罗覃辞看他的眼神安安静静的。
“下次拒绝他吧。”神色有些捉摸不定。
“这次是他找了很多次。”
“很多次也不要答应。”贺城在捏着他的手指把玩，低垂的眉眼看起来有些危险。
“嗯。”
“那晚上呢？”
“没有和别人一起，只是不太饿。”
“所以是专门给我做的？”贺城沿着他中指的骨节从里到外地揉捏，眼里透着愉快。
“今天也想吃早饭。”还笑着跟眼前人提要求。
罗覃辞移开视线转身下床，弯腰拿上搭在矮架上的衣服。
“我去隔壁，你也先洗个澡。”
贺城看着他背对着自己露出的那截腰，心不在焉地应了。
罗覃辞带着早饭上来时，贺城正懒懒散散地窝在沙发里，曲谱放腿上，手里拿着笔转圈，眼皮耷拉着透出点倦色。
这个时间醒完全是在挑战贺大少多年来的作息习惯，贺城整个人都没什么劲，听见开门声才提起点兴致。
闻起来挺香的肉粥和一些精致的小面点。
贺城夹起一颗水晶饺给他看，“买的？”这么短时间也做不出这些东西。
罗覃辞咽下嘴里的粥才回答，“昨晚做的。”
贺城撑着下颌看他，像是在思索什么。
注意到这人的视线后，罗覃辞冷淡的看过去。
贺城朝他歪头笑了下。
会做的东西真多，还都挺好吃。
“快吃。”
“哦。”然后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吃东西。
一个跟被设定好了程序一样，另一个想一出是一出慢悠悠的没什么规律，用餐习惯南辕北辙的两人一起吃饭莫名的和谐。
吃完后一起收拾好碗筷，罗覃辞准备出门，贺城继续研究曲谱。
人都离开了他才像是突然想起忘了打招呼。
贺城放下手中的曲子，仰头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轻声说了句——
中午见。
《论双疯批控制欲的含金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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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