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装扮

罗覃辞端坐在桌前一丝不苟地吃东西,进食的方式很干净,所以即便是咬开裹着酥皮的奶油卷也没有掉渣。

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眉目间却是舒展的,看样子是喜欢的,贺城目光柔和地看着他想。

本来还担心宿醉会影响他的胃口,就还是煮了白粥,甜点做得不多,好在两手准备做了些酥皮卷,合他口味的同时不会对胃造成负担。

罗覃辞耷拉在锁骨上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在毛毯边缘一戳一戳的,像小猫的胡须边吃边抖动。

贺城没忍住伸手兜过他两侧的头发轻轻地梳理,指甲盖不小心刮过他因低头而凸起的后颈骨,眼前这人猛地一激灵,仓促的转过头,银叉上剩余的半块糕点顺着毯子上的褶皱咕噜咕噜滚到脚边,他的神情有些呆,像是突然被抓住后颈拎起来的猫,懵逼而不知所措。

嘴边脏脏的还沾着酥皮。

贺城凑过去将其吃掉,忍俊不禁的擦掉他嘴角的残渣,然后拿了块糕点抵上他的唇,罗覃辞顿了片刻,欲盖弥彰的咬住糕点,默默转头继续喝他碗里的粥。

罗覃辞的发质很好,发丝从指尖穿过时有种丝绸的质感,贺城将他的头发挽起来用发圈捆住,动作不太熟练但却足够小心,一阵细碎的沙沙声后,松松垮垮的丸子就这样低低的垂在脑后,莫名有种毛茸茸的感觉。

早餐后贺城一边制止罗覃辞收拾餐盘的动作,一边拿手背贴住他的后颈试探体温,比刚才要凉。

“先去换衣服。”话音刚落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继续叮嘱了一句,“澡就别洗了。”

对上罗覃辞依旧冷淡的目光,他起身没头没尾的接过自己的话茬,“已经洗过了。”

这话直白得就差没明说了,贺城看着罗覃辞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收回视线,背对着他站起来,看样子是准备往扶梯的方向走。

“不用上楼,去左手第二个隔间,衣服在床上。”贺城再一次出声提醒,目光落在他耳后羞红的皮肤上但笑不语。

罗覃辞顿了顿脚步,侧身换了方向。

贺城上前一步拽住他的手腕,将人转了个向,“这边。”语气里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我知道。”这是把人惹恼了,一个眼神都没给,挣脱他的手后转身就走。

贺城看着人走进房间才轻笑出声,俯身有条不紊的收拾好桌面,神情愉悦的端上餐托顺道进了厨房。

……

进门就能看见叠好放在床上的家居服,罗覃辞将门关上,靠在把手上默默待了会儿,确认窗帘都拉上了才开始换衣服。

罗覃辞正准备把扣子扣上,胸前怪异的触感就让他不得不停下来,脑子里适时闪过某些银秽又荒诞的画面,整个人顿了十几秒才重新找回呼吸,随着纽扣一颗一颗的被扣好,那些红肿的、甚至看得到牙形的痕迹也被一一掩盖,好在衣服的材质足够柔软,隐隐约约的药香中,种种说不上来的感受倒也不算特别难以忍受。

最下面是一件长款披肩,他其实很少为了保暖去增加一些日用品,披肩就不是他会选择的物品,但他看了半晌还是拿起来披上了。

罗覃辞推开门时,茶几已经被整理好了,客厅也没有人,他没怎么思考就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他走路向来动静不大,走到厨房门口也只是无声无息的站在那儿,静悄悄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漆黑的眼珠跟着储物柜前的身影转动,那人动一下眼珠动一下。

他看着贺城熟练的将清洗干净的餐盘擦干后放回置物架,期间还顺手烧了壶水,又从柜子里拿了袋茶包丢茶壶里,全程的动作流畅又随性,整个场景有种匪夷所思的契合感。

罗覃辞看得有些愣神。

咕嘟咕嘟——

贺城在开水的沸腾声中转过了头。

烧水壶“叮——”的一声停止了运转,翻腾的水面渐渐平复下来,一切万籁俱寂。

那人靠着储物台朝他道,“过来。”

罗覃辞没有任何犹豫的走了过去,刚走到贺城的面前,还没站定就被他托着腰抱到了一旁空旷干净的台面上。

他两手撑着台沿作为支撑,一身白色的睡衣妥帖的包裹住全身,左肩的浅灰色披肩顺势往下滑,看着贺城的视线很专注,整个人呈现出某种称得上柔软的气质,似乎被水壶中蒸腾的热气融化了。

左脚的棉拖没有勾住掉到了地上,他的两只脚都被靠过来的贺城用小腿夹住了,罗覃辞轻微挣扎了两下没挣动,便也随他去了。

后脑勺不够稳固的丸子也歪了,要落不落的坠在右侧,贺城握住了他的右手,凑到嘴边吻了一下,“热的。”

罗覃辞的睫毛跟着瞳孔不太明显的动了动,下一秒贺城又凑到他右侧的脸颊亲了亲。

他瞳孔中掠过的浮光轻飘飘的掉进了贺城的眼里。

“要看看谱子吗?”眼前的人隔着安全而舒适的距离提问。

这个问题于当下不相干,但罗覃辞知道是什么意思,之前的电话里贺城有提过,于是他开口道,“嗯。”

贺城从旁边的小抽屉里拿出笔记本塞进他手里,“那你先看。”话落就同罗覃辞拉开了距离。

罗覃辞看谱的习惯和贺城不太一样,他更习惯打着节拍安安静静在心里过一遍。

耳边哼曲的声音随着自己手指轻敲出的节奏调整,贺城在跟着他的节拍哼歌,手里还不忘往茶壶里添水。

“什么想法?”

“这一段,前后有些割裂。”罗覃辞点了点笔记本上的某一段,接着反应过来贺城没在自己旁边,皱了下眉像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又道,“……这段不用改,就这样。”

贺城拿着水壶的手顿了顿,乐感果然很敏锐,这一段的确是故意设计,他看着水面轻轻“嗯”了一声。

手边放着倒好的茶水,和贺城的那杯挨在一起,贺城也倚在台沿边和他挨在一起。

遇到觉得可以调整的地方就俯身指给人看,两人沟通好后将最终版本备注在旁边。

一来一回的间隙贺城还切了个果盘,罗覃辞吃得不多,贺城估摸着他的食量,觉得差不多了就把剩下的解决了。

曲谱改完后贺城要去楼上拿乐器,罗覃辞就准备趁这个时间去储物室拿下调音工具,结果一进屋就发现自己大半个房间的玻璃酒柜几乎都被上了锁,唯一开着的那个酒还被调换了,罗列的都是些度数比较低的果酒。

罗覃辞原地看了片刻,没什么反应,经过玻璃柜往内侧走去,工具箱倒是好好摆在原位,他拿上需要的东西便离开了。

回到客厅时贺城还没下来,也许是因为身体比较疲软,加上室内温度被烘得恰到好处,罗覃辞靠着沙发浑身都犯了懒,没多久就这样坐着睡了过去。

贺城拎着琴从楼梯上走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这一刻他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在陷落,驱使他一点声音都没发出的放下吉他和贝斯,安静且专注的注视住进自己眼里的这个人。

他从沙发背后绕到另一边扶手的位置坐下,将睡着的人小心的放倒在自己腿上,把披肩叠好放到一边,摊开毛毯盖在人身上,整个过程都是轻而缓的。

枕在腿上的人像幼鸟一样试探着寻找温暖又安全的巢穴,蜷缩着慢慢贴近自己的腹部,全程都没有苏醒的征兆,仿佛只是忠于本能的寻求庇护的行为。

这样的氛围的确很适合睡觉,贺城从罗覃辞的头顶缓慢往下抚摸,托住他的侧脸往外捞,以防呼吸不畅,随后又轻柔的遮住他的眼睛,一连串的安抚性动作被自然而然的做了出来,甚至没有经过思考。

手边起伏的呼吸让贺城感到安定、放松,他撑着头安静垂眸,丝丝缕缕的视线将缩在自己身边的人密不透风的包裹在内。

仿佛一只困顿的怪物正在悄无声息的吞掉自己的妻子。

当天夜里,怪物将妻子揽在怀里,啄吻他的脊骨,啃咬他的背脊,舔舐他的肩头,困住他的四肢,今晚他想要妻子在自己的血肉里安眠。

银当的、不知羞耻的、毫不设防的漂亮妻子挂在怪物的脖子上像是一支在风里荡来荡去的风铃,在它耳边吟诵着他那孤高又脆弱的灵魂,碰撞出的细碎的叮铃声撞得怪物浑身战栗。

它的妻子一直在试图勾引,周身的银纹也遮不住他无处安放的**。

“……已经消肿了。”他说。

“你不想吃掉我吗?”他又说。

“我想在你的身体里。”他舔了舔怪物的脖子说。

天真纯粹的眼睛却承载着一副浪当成瘾的躯壳,他当然比任何客观存在的事物都更加美丽,再芬芳的花朵榨出的汁水都比不得他吐纳出的气息香甜。

怪物用银圈圈禁他的尾指,妻子在魂飞魄散的最后一刻尚且能感受到冰冷的银饰与滚烫的皮肤碰撞出的余温。

贺城在用自己做的漂亮银环装扮他的小猫。

意识流ing

看看大家喜不喜欢(实在是没招了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支持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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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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