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所有人都一愣,包括白守卿,这个名字是她的父皇小时候就是这样叫她,直到雪染城唤了声“殿下”,白守卿回过神来,眼眶还是不禁湿润了,快步走上前将白绪扶坐起来。
白绪下令道:“去搜后宫。”
蒋思上前:“陛下,臣妾已经派人去搜了,也不知道谁这么大胆,敢谋害陛下!”
白绪淡淡地瞥了一眼蒋思,却吓得蒋思惊出一身冷汗,这个时候,白绪帝王的威严让整个屋子的人都不敢大声出气,“是吗?明妃倒是会拿主意。”
白守卿有些摸不清白绪,她的父皇今日太过反常。
白绪闭上了眼,靠在白守卿身上。
不久,那些搜查的侍卫拿着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样式的布偶人进来了,道:“陛下,我们在柳婕妤的宫里发现了这个。”
雪染城将那个人偶拿过来递给白绪,白绪捏着人偶,冷笑了一声,“巫术?”
柳婉吓得魂都没了,“陛下,臣妾不懂什么巫术啊!更别提拿这个害人了!”
白绪道:“你们将每个妃子的宫里都搜过了吗?”
“是的,陛下。”
福如突然带着被北门的侍卫来了,还押着一个丫鬟,蒋思一眼就看出来是帮她办事的人,顿时面如死灰。
福如道:“陛下。这个婢女拿着行李往北门跑,奴觉着蹊跷,就带回来了。”
白绪看着宫女道:“每年都会有宫女在冬年皇城下雪的时候自请离宫,这才初秋,怎么这么着急离宫?”
宫女吓得不知如何是好,想说又不敢说,白绪又说道:“你在怕什么?我一国之君给你做后盾,你放心大胆地说出来”。
宫女鼓足了勇气,“陛下,这个人偶不是柳婕妤做的,也不是柳婕妤要害陛下。”
明妃眼看事情要败露,就要扑上去,被雪染城一把抓住扔在地上,白恒上前呵斥:“拜相!”
白绪看了一眼白恒,白恒还是闭上了嘴。
白守卿在鸦雀无声的屋子里,说出了她地第二句话:“你继续说,如有隐瞒,格杀勿论。”
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白守卿,雪染城看见白守卿眼中红丝布满,宫女咽了咽口水,没想到一向没有存在感的公主突然狠了起来,便继续说道:“是明妃娘娘!明妃娘娘吩咐奴婢将这个代表着陛下的人偶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陛下这边时放在柳婕妤的宫里。其实,陛下之所以晕倒,是因为明妃借着巫术的名头,让奴婢将无色无味的药拿去御膳房偷偷下在陛下的饮食中,这个药还在奴婢的包袱中”说着宫女将包袱拆开,拿出了瓷白的药瓶。
太医拿过药,放在鼻尖闻了闻,道:“陛下,这个药服用多日后病症才会显现出来,毒性不强,但有害龙体,臣这就去开药。”
白绪点了点头,看向蒋思,“明妃,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蒋思大笑了起来,听起来凄惨无比,眼泪流了出来,“陛下啊,臣妾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要听原因吗?”
“十岁时候,陛下贵为太子,为了皇位的稳固,与我家族结亲,那时候在后花园遇见你的时候就已经许下了终生,可陛下只为了权势,好不容易有了恒儿,我以为我终于熬到头了,可突然冒出来一个凝霜,又是好多好多年,所以我就利用所谓的巫术之谈杀了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雪染城在听到凝霜这两个字时睁大了眼……
白绪并没有被明妃的一番话打动,淡淡地说:“将明妃押回明华宫,不得出宫。”
白恒还想为自己的母妃求情,就听到白绪说道:“犯了错就要惩罚,都不许求情。”
白恒还是没忍住,道:“父皇,母妃她也是一时糊涂,她也是太爱你了……”
白守卿突然起身,白绪身形一晃,“大皇兄觉得自己的母妃可怜,那我的母亲难道就该死吗?”
白恒被问的哑口无言,白守卿看向白绪,“父皇当年是知道我的母亲是无辜,是吗?”
白绪没有说话,白守卿满眼失望,拂袖而去。
白绪闭了闭眼,“都退下吧。”
雪染城回到府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唤来墨残,“去调查当年的慕嫔”,又一顿,“不用了,退下吧。”
雪染城又回到宫里,找到了白守卿,白守卿在自己的宫里,坐在房檐下,望着远方发呆。
“殿下,您在想什么呢?”
白守卿看着雪染城,“拜相,你知道明妃为什么要害柳婕妤吗?”白守卿心中落寞,“因为柳婕妤同我母亲很像。
雪染城得到了最终的结果,眼中猩红,心中升起一阵无力感,“我说呢”,还不等白守卿有什么反应,就说道:“殿下,往事暗沉不可追,臣还有些事,就先下去了。”
白守卿还没来得及回应,雪染城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就剩下檐下有些斑驳锈迹的风铃发出沉闷的响声。
过了几天,白守卿听到消息,明妃被赐了毒酒,白恒被封为固王,发派到西南遂城。
夜色漆黑如墨,白守卿在自己的寝宫睡的安稳,雪染城在院子里看着天空的月亮,彻夜难眠,白绪在书房批阅奏折时却一直在咳嗽。三皇子白临高兴的在自己府中喝酒,眯着眼睛,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
隔天,白绪召北胡使臣,赏赐了不少珠宝,却迟迟没有定下招待使臣的总管。
白守卿这几日没见到雪染城,倒是格外想念,想去街上碰碰运气,却遇到了北胡的王子和公主。
白守卿走在街上,迎面不小心与一位异域风情的姑娘相撞,定睛一看,是北胡的公主安娜。
白守卿原本想装做不认识,却不料被安娜叫住,“喂,刚刚那个人,你等等。”
白守卿只好停下来,只听安娜说道:“我认识你,你是那天宴会上的公主。”
“公主好眼力。”
安娜绕着白守卿走了一圈,便直接挽上白守卿的胳膊,笑容明媚,“我看你这个人心生欢喜,我来流初国几日,但还是不熟悉,你能带我和哥哥转转吗?”
白守卿只好带着两兄妹在各条大街上穿行,她一直在留意来来往往的行人,企图从中看到某个人的身影,可惜的是,陪着两兄妹转了半天,也没见那个人的踪影。
夕阳挂在天边,几人走在荣华街上,安娜被一个人吸引去了目光,白守卿认识那个人,吏部尚书之子容择。
这位容择白守卿倒是听说过,那件事在京城闹得挺大的,容择不愿意听从父亲的安排,打死也不走仕途这条路,把尚书容兼谦气的不行,上报了朝廷,希望能改变自己儿子的想法,奈何容择油盐不进,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容兼谦也就不再管了。
安娜看着容择,问:“公主殿下,这位公子是谁啊。”
“这是吏部尚书的儿子,叫容择。”
安娜移不开眼,直勾勾地盯着人,或许是目光太过强烈,容择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