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立给她过完生日就回学校了，秦芸芸昏昏沉沉地上课，和陈思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扭头看过去，“那天我出去的时候，你已经走了，严珂他送你回的家？”
陈思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微红，甚至能看出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赵铭看见这场面，别提有多震惊了，扭头看了看外边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这还是陈思颖吗？”
陈思颖瞥了他一眼，懒得跟他闹。
秦芸芸觉得陈思颖正在谈恋爱有经验，她凑在陈思颖耳边，从头到尾的把困扰她的事给说了出来，“你给我想想办法，我哥他不理我了。”
陈思颖一下子抓住了重点，“你喊崔浩的名干什么啊？”
“我怕我哥看出来我喜欢他，万一他知道了，要跟我断绝关系怎么办？”秦芸芸后悔行动不经过大脑的同意了。
“应该不会。”陈思颖想了一下，给秦芸芸好好捋了下，“你哥会不会已经看出来了？只不过没说，想让这件事心平气和地过去。”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秦立会干出来的事，秦芸芸托着脸，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还真有这么种可能。
那怎么办啊？我不确定他知道不知道，要是不知道，我还能心安理得的偷偷喜欢着他，要是他知道了，我该实话实说吗？还是假装不喜欢呢？”
陈思颖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她盯着秦芸芸的眼睛问，“你真的很喜欢吗？”
“真的。”回应的是斩钉截铁地答案。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崔浩的嘴巴跟秦立长得很像，那时候仅仅因为这一点，没有排斥他，也是在一起的时候不自觉地跟秦立做比较，秦立的手，秦立的背，秦立的怀抱...
陈思颖就出了个主意，“那你就一直黏着他，你之前跟你哥怎么相处的，现在就怎么相处，要是他发现了，你就按当时的想法来。”
刚说完这句话，太阳照射的光线被遮挡，有一片阴影撒在陈思颖的身上，陈思颖很惊喜的张了张嘴巴，“你怎么来了？”
秦芸芸扭头看窗户外边站的人，严珂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陈思颖。
陈思颖一步顶三步就这样走出去了。
上课铃响起，陈思颖卡点进班，脸颊还发着红，嘴巴也红红的，她叹了口气，“他太黏人了。”
黏人？看起来真的一点都不像。
“啊？”秦芸芸不太信。
“真的。”陈思颖抿了下嘴，看了眼老师正在板书，她小声地说，“你简直不知道他私下黏人得要死，你别看他人前一本正经，人后可乖可黏人了。”
秦芸芸笑了笑，还是很难想象出那个冷巴巴的人是怎么露出一副黏人的样子，让陈思颖这么喋喋不休地讲出来。
秦芸芸觉得这件事不能拖，她在得知秦立周末不回来，她就立马打了辆车去找秦立，虽然她还不知道要说什么，但她就是前所未有地想见秦立。
秦芸芸很幸运地看见了不远处的秦立，正准备过去给秦立惊喜的时候，有个女生出现了。
她在秦立的后边跑了几步，距离差不多了才喊了秦立的名字，秦立转过身，看着站在他面前气喘吁吁的女生。
秦芸芸听不清也看不清秦立说了什么，只能从那个女生的神态和动作判断出她喜欢秦立，因为那个眼神她从陈思颖的身上见到过。
秦芸芸知道自己这么冲过去不好，但她克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她走过去了。
秦立看见她的时候，蹙着眉，摆出一副随时发火的样子，声音有点冷，“谁让你来的？”
女生止住声音，微微露出震惊的表情，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秦立，在她的眼里，秦立一直都是有条不紊的学习和做数据，虽然一直冷着脸但没见过他跟谁生过气。
秦芸芸直直看着秦立，没有回答秦立的问题，而是主动提出另一个问题，“你谈恋爱了？”
女生偷偷看着秦立，她也想知道，以他们现在的关系来说，这个问题过于**，她主动跟秦立告别，“我先走了，要是还有什么问题，我再找你。”
秦立点头回应。
秦芸芸没回答他的问题，秦立也不会回答。
秦立拉着秦芸芸的手腕，她还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估计是放学就赶到这里来的，没得到答案的她很有耐心地又问了一遍，甩了甩牵着她手腕上的手，“你还没回答我。
你是不是在学校忙着谈恋爱，没空回家？”
秦立用力攥着秦芸芸细细的手腕，他的眼睛在夜里显得尤其地亮，让人有种下一秒就要被看穿了的压迫感。
或许秦立想过要骗她自己已经谈恋爱了，或者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是一旦看见她眼里的不安带着一丝未知的期待就忍下已经打好草稿的谎话。
秦立盯着她，语气算不上特别好，“我谈没谈恋爱你不知道？你瞎跑什么？”
“我想你了，”秦芸芸抱怨道，“你说不要让我躲着你，但你躲着我是怎么一回事？”
秦立没回话，冬天黑得快，现在很晚了，担心秦芸芸自己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就找了个附近的酒店。
秦立打开灯，让秦芸芸先在沙发上坐着，正准备调一下热水器温度时，衣摆被人紧紧的抓住，他垂眼看，听见秦芸芸颤着音，“你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吗？”
“你敢一个人来，不敢一个人住啊？”秦立知道她是误会他要离开了，他故意说道。
秦芸芸服软， “哥，你别走，我害怕。”
秦立不逗她了，扒拉着秦芸芸透着冰凉的手，让她放宽心，“我调下水温，没想走。”
等秦立调好温出来时，秦芸芸就小心翼翼地问， “哥，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秦芸芸来之前就想把事说清楚，让秦立别躲着她，没成想秦立的样子根本不像在躲着她，她都没办法张口了。
秦立没说话，走过去撩了挡她视线的头发，秦芸芸抬头看着秦立，一副呆呆的样子，鼻子被冻得通红，眼尾也泛着红。
“说说吧。”秦立好听的嗓音透着温柔，“为什么来找我。”
秦芸芸扣着手指，牙齿咬着嘴巴里的内肉，秦立很有耐心的等着秦芸芸主动张口说。
地暖让整个房间的温度上升了起来，秦芸芸感到有些热，片片的温度从下往上烘着她，她在这种舒适的环境中难以放松下来，秦立的问题让她如坐针毡。
她讨饶道，“哥。”
秦立不打算放过她，诱导性地说，“没关系，无论什么样的理由，我都可以接受。”
秦芸芸不禁怀疑这是不是秦立再给她下套，等着她踩入陷阱，而他在旁边伺机而动。
“我...”凡事有了个开头，后边的话顺其自然地说出来，“我喜欢...”
秦立捂住了她的嘴巴，好像这个理由不在他预想和接受的范围，他松开了手，命令式的口吻说，“换一个。”
“我想见你。”
秦立接受了这个理由，他缓缓点头，没有多问什么，坐在沙发上，仰着头，拿胳膊挡住刺进眼睛里的光，闷闷道，“热水调好了，你先去洗澡。”
秦芸芸洗完澡后出来秦立还是那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她碰了碰秦立的手，“哥？你睡着了？”
“没有。”秦立放下胳膊，眼神透着她看不懂的表情，“你现在年纪还小，把心思放在学习上面。”
秦立很少给她讲这些，只是偶尔叮嘱她，从来没有用“年纪小”来跟她说些什么。
“我学习的。”秦芸芸无力地反驳。
秦立看着她没说什么，侧过身往阳台的方向走。
“你又要去抽烟吗？”秦芸芸拿一句话也不说明白的秦立没办法，“我来找你让你心烦了，是不是？”
秦立现在已经很少频率的去抽烟了，从那次秦芸芸说难闻的时候，他就克制着自己不去抽烟，但每一次只要遇到秦芸芸的事，不可避免的想要去抽烟。
他扭过头去看，抽烟的想法制止住，转换而之，“我去吹吹风。”
“外边很冷。”
秦立又转回身，静静地看着秦芸芸，“你明天回家。”
秦芸芸忍不住地问，“那你呢？”
“我回学校。”
“你不送送我吗？”
“你来的时候怎么不让我去接接你。”
秦芸芸张嘴还想说什么，秦立的话堵住了她想辩解的想法，“上床，睡觉。”
秦芸芸依旧选择了靠近墙的那张床，秦立关灯时，秦芸芸清脆的喊了声，“哥，对不起。”
秦立看向她，她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秦立把灯关了，没说什么话。
黑漆漆的环境依旧让秦芸芸感到不自在，窸窸窣窣的转身侧躺。
秦立翻身下床，把正在小心翼翼地挪方向睡的秦芸芸吓一跳。
秦芸芸躺床前已经把助听器给摘了，但秦立的声音还是落到了她的耳朵里，很轻的音响，“睡不着？”
秦芸芸不知道这一次说睡不着还会不会听到秦立给她讲故事，她回答道，“睡得着，我就是找个舒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