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芸芸自从被秦立发现谈恋爱之后老实了一段时间，虽然有时还会碰见那几个找麻烦的女生，但仅仅也是眼神的恐吓，她不在乎，毕竟没多久就会消失铭记。
秦芸芸期盼着十二月的到来，因为秦立会腾出来时间给她过生日，她数着日子过。
今年十二月初五下雪了，秦芸芸跟班上大多数女生一样为了穿衣服看起来不那么臃肿，只穿了薄薄的衣服，但代价就是冻着瑟瑟发抖，指尖都冻得通红，也没激情像小时候一样看见雪就堆雪人。
还记得当初秦立给她拍照片，也不知道他删掉了没有，这么一想，认识秦立好几年了，也不得不感叹，人的缘分好奇妙，谁也不敢相信秦立当时那么讨厌她，现在都惯着她。
放学时，秦芸芸手机冒出一个消息，骗子哥哥：【门口。】
至于为什么备注是“骗子哥哥”，谁让他一直没有按时间回来。
秦芸芸看见消息，气都消了一大半，天早早地就黑了，但她还是一眼就看见秦立，因为他很打眼。
秦芸芸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可能是等得时间长露出的不耐，也可能是面无表情，后者居多。
秦立穿着黑色羽绒服，水洗的牛仔裤，但能看出腿又长又直，手揣进兜里，站着笔直，依旧是寸头，唯一看着违和的是灰色围巾，看得出是织的，因为围巾被织得歪歪扭扭。
那是秦立生日的时候，秦芸芸送的围巾，当时七月二十二，正值大暑，天热得能把生蛋放在地上活活煎熟。
当时秦立收到着围巾，先是笑了一通，还暗暗地打趣，“你这织面条呢，漏这么大口，夏天戴能热死，冬天戴能冻死，你要想换一个哥哥就明说，不用这么委婉。”
秦芸芸当时只觉得自己亲手织的被秦立嫌弃了，气不过，逮住秦立的胳膊就咬了一口，听着秦立嘶嘶的叫，总算松了嘴，“爱戴不戴。”
本以为秦立真不会戴出门，没想到冬天就带上了，秦芸芸气喘吁吁地跑到秦立的面前，仔细看着秦立戴的围巾确实是她织的，便得意洋洋，“你不是嫌我织得难看吗？”
“确实很难看，”秦立看见秦芸芸穿着这么少，蹙了眉，脱了羽绒服给她穿，语气不太好，“怎么穿这么少？”
秦立领着她去停车的地方，路上牵着她冰冻的手，有点生气地说，“上车。”
秦芸芸坐上副驾驶，兴致勃勃地问，“哥，你买车了？”
秦立还在生她的气，手上调整着上升的温度，冷淡地回应，“二手的。”
秦芸芸眼里冒着光，丝毫没有被秦立的态度所下降热情，也可能是知道秦立生气了的心虚，嘴上夸人的话都夸张了不少，“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秦立没理她这一茬，只是轻轻碰了碰她回温的手，松了一口气，“别再让我发现你穿这么少。”
秦芸芸一副乖巧的点点头。
秦立拿她没办法，秦芸芸总是犯了错之后装乖，揍一顿？都这么大了，口头教训？看起来没用，能拿她怎么办。
秦立带着她去饭店吃饭，秦立之前在这里打过工，陈汀是这里的老板，之前他辞职的时候知道他还是学生，多结了两千。
秦立跟陈汀打过招呼，直接让那里的服务员带进包厢，没一会儿就上齐了菜，秦芸芸看着菜都是她爱吃的，咬着筷子说，“哥，你发财了啊？”
秦立笑着帮秦芸芸剥虾，“算不上发财，但挣了一笔小钱，够养活你。”
秦立给她剥虾，剥螃蟹壳等等面无俱到的照顾下，吃得尽兴。
离开饭店的时候都有十点了，秦立结账刚好碰见陈汀，在饭店门口旁边寒暄了几句，秦芸芸在旁边百无聊赖的看着流动的车和形形色色的人。
秦芸芸在对面街口看见了赵园，她装作没看见，心里不想让秦立和赵园碰面，想催促着秦立快走。
“小立，”还没等她没张开口，赵园却走了过来，打了招呼，又看向秦芸芸，“小好，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带小好吃顿饭。”秦立解释道。
还没等秦立介绍，陈汀先是开了口，听起来认识，“是你？”
赵园疑惑着在脑子里搜寻陌生的面孔，“你认识我吗？”
陈汀笑笑说， “之前你衣服不小心被撒了汤，是我带你清理的。”
赵园“啊”了一声，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之前有一次教职工聚餐来过这儿吃饭，我说怎么有点眼熟。”
秦立打起来圆场，“饭店老板陈汀哥可不经常在店里，就那一次也被赵园姐姐碰见了，那还真是有缘啊。”
赵园笑了两声，走过来本就是打声招呼，她还得去医院，便在恰当时说，“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们聊。”
陈汀露出标准的笑，“咱们这么有缘，加个联系方式吧，下次再来的时候给你打折。”
赵园心想，饭挺好吃的，就是价格忒贵，要不是聚餐，她估计一次都不会来，她面上不显，也笑着同意了联系方式。
秦芸芸在赵园走后，瞧着陈汀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总感觉陈汀对小园姐姐不怀好意。
秦立随后也带着秦芸芸离开了，在路上，她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饭店老板对小园姐姐有意思吗？”
秦立不爽地“啧”了一声，“你不好好学习，脑子里都装着谁对谁有意思啊。”
秦芸芸被秦立怼得哑口无言。
秦立拐进了另一条街，在蛋糕店门口停下，出来时拿着一个装蛋糕的透明盒子。
秦立开门，把蛋糕递给秦芸芸，还没坐进车里，听见她不满地说，“一点儿惊喜都没有。”
“想要什么惊喜？”
秦芸芸声情并茂地控诉，“你难道不应该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黑着灯，掐着点，把插满蜡烛的生日蛋糕端在我面前，温柔地跟我说，好好，生日快乐吗？”
秦芸芸一进门把蛋糕放在客厅桌子上就去洗澡了，秦立知道她又在生闷气，怎么办呢？只好按着她的心意来。
秦芸芸洗完澡拧开浴室门，发现客厅是黑的，除了那一团微微的光，她顺手把浴室的灯关了。
这下只有那一点微弱的光，秦芸芸能看清隐约的轮廓朝她走来，蜡烛暖黄的亮照着他，直至也把她照亮，秦立严谨地说，“还有一分钟到十二点。”
秦芸芸盯着他的眼睛，心里猛猛地跳，让她感觉一分钟很漫长，她看见他弯了眼睛，听见他温柔的说，“好好，生日快乐，祝你平安顺遂。”
秦芸芸闭上眼睛许愿，希望可以和面前的人一直不分开。
吹灭蜡烛，秦立打开了灯，挑挑眉，语气调侃着，“怎么样？惊喜吗？”
秦芸芸瞧着上边有着可爱的图案，蛋糕上边还写了“生日快乐”，横竖看着不像店里的人写出来的模样，她问，“你当时去店里磨蹭着回来，是不是在那里补字了？”
秦立切了两块，转移话题，故意把“快乐”的字样切给秦芸芸，“不知道好不好吃，我看那个网上挺火的，你尝尝。”
秦芸芸心里门清儿，也没拆穿，尝着蛋糕，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张梅娟，这是第一次过生日没有妈妈的祝福。
秦芸芸咽下蛋糕，也把泪憋了回去，秦立递给她一个手机盒子，是最新款的。
秦芸芸又问刚才在饭店的问题，“哥，你是不是真发财了？”
秦立看得出秦芸芸刚才的状态不对劲，这一次回答倒像是故意逗她，语气都变得欢快轻松，“是啊，马上变成亿万富翁了，你做好接受采访的准备了吗？”
“哥，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还没睡觉就开始做梦了呢？”秦芸芸还真装模作样地摸了摸秦立的额头。
陈汀最近找他聊天都变勤了，是从那次吃完饭回来后，【你们那边的小区还租吗？】
【怎么？房子那么大都不够你住的？】当时秦立在那里打工的时候，陈汀就经常跟他开玩笑，可能年纪差得不多，就慢慢混熟了，其实陈汀也就比他大三岁，但看起来比赵园都成熟。
【我想换个地方新鲜新鲜。】
【是想换个地方还是别的什么？】
陈汀被秦立逗笑了，发了句语音，还混着笑声，【靠，想靠近新鲜的人不行啊，你小子真够够的。】
秦立心想，还真被小鬼猜对了。
【楼上那一家租户刚搬走，你要来我替你跟房东说一声。】
陈汀得了便宜嘴上还占便宜，发一句语音特地咬字“弟弟”上边，【行，谢谢弟弟啊。】
陈汀行动特别快，他也不搞价钱，说搬就搬，从秦立跟房东沟通到搬进楼上不到三天，陈汀开了五六个饭店，都离这个小区挺远的。
秦立不知道陈汀是认真的还只是一时起兴，他提醒道，“小园姐对感情挺认真的，你要是没想好就别招惹。”
陈汀手上拿了根刚点燃的烟，翘起二郎腿，勾了勾嘴角，“我要是没想明白至于这么快搬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