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元秉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整个夜晚都没有和自己说话。快亥正的时候,赵珈奈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偷偷瞄了元秉一眼,他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赵珈奈正想自己怎么开口让元秉放自己到点下值呢。
“赵卿,今晚留下吧。”元秉没有抬头,但是这句话却像炸药一样激起千层浪。
什么意思?自己最近的活已经做完了,今日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难道元秉还需要加班让自己陪着他吗?但是他自己留下不就行了吗,自己留下有什么用?而且自己看元秉右手边的折子已经看完了。
许是猜到了赵珈奈心中的疑惑,元秉抬头看向赵珈奈,眼神有些晦暗地说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赵卿不乐意吗?”
赵珈奈还存有一丝侥幸,直到元秉起身向御书房后的后殿走去,并且示意自己跟上。赵珈奈只感觉自己的腿像一根深埋在地里的萝卜,挪动不了分毫。御书房后殿,那是元秉有时休息的地方啊。
看出她的不情愿,元秉转过身来看着她,“如果赵卿不愿意在御书房,那只能去养心殿了。”从自己的角度来看,赵珈奈的指节在官袍之下微微蜷缩着,像是攥住了什么东西不敢松开。
朝臣跟着天子去养心殿,被有心之人传出去,不敢想象事情得被编排成什么样子传出去。他是天子尚可以不在乎,但是自己就是一个从七品的小吏。
不就是那回事吗?如果单单是那么简单,自己也不必忸扭捏捏,毕竟元秉想要谁,不要说自己,就是翰林院中那银胡子老学士敢说不吗?但是自己是女子啊,赵珈奈感觉自己的胸腔内鼓声如雷,如果自己被揭穿那可是欺君之罪,赵韫和卫如意都会被株连!
从第一天起,自己就知道在御前当差有多难,但是至少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元秉有龙阳之好而暴露身份,引来灭顶之灾。
赵珈奈感觉只要继续再想一秒,自己眼中努力积蓄的泪水就会夺眶而出,但是自己不去,下一秒就有可能被诛杀。赵珈奈用力地踩了踩地面,跟着元秉去了后殿,至少能拖延一刻是一刻。
赵珈奈感觉自己此时对于死亡的恐惧远远超过在刑部那天,因为那天至少自己有一定的主动权,但是此刻,自己的生死完全被掌握在眼前人的手上!
赵珈奈前脚刚进后殿的门,后脚就被元秉明黄色的身影包裹住,元秉身上的味道依旧,但是现下赵珈奈却有一种想挣脱出去的念头。此前种种,起初自己没有发觉,后来自己不敢去想,再到如今,现实逼着自己面对。
元秉低头看着赵珈奈惊慌无措的样子,寝里的灯已经燃了小半截,殿门也远离灯烛。昏暗的灯光下,赵珈奈的发冠在灯影里崴了一点点,几缕碎发从冠底散出来,贴着耳廓垂下去。她的睫毛抖动地厉害,鼻梁的线条被灯影一切,把她本就不算硬朗的五官衬得更柔了些,嘴唇有些泛白,沿边微微泛着一点干涩的淡粉。
他对赵珈奈......元秉看着赵珈奈不情愿的样子,心中郁堵。自己在发现不对劲的那一刻,先是劝说过自己荒唐,甚至后来还想过让赵珈奈把命留在刑部。但是每每夜晚降临,自己躺在榻上,总是不由想起她对策时的聪慧,想起她跪地时脖颈露出的那截白皙,甚至无数次设想过她此时惊慌的模样。
饶是自己再迟钝,怎么也不会蠢到察觉不出元秉的意图。赵珈奈连忙跪地,声音颤抖地说道:“陛下恕罪,臣家有妻女,唯恐无法服侍好陛下啊。”
借口!她惯常是会给自己找借口的。自己不可以,为什么苏镜南就可以?她就那么喜欢苏镜南,只愿意为他一人守身?自己已经不顾君臣之别,不顾男女之伦,不顾她与苏镜南发生了什么,自己已经什么狗屁礼义廉耻全然不顾了!她还是只想着苏镜南一人。
元秉不由幻想那日她与苏镜南在西苑偏殿榻上的情景,愤怒地一拳捶到了赵珈奈身后的门上,一把将赵珈奈拉起来,贴近赵珈奈的耳边说道:“赵珈奈,你真是个骗子。”说完用力地捏住赵珈奈的下巴吻了上去。
赵珈奈感觉元秉的一只手臂将自己的腰用力地禁锢住。赵珈奈口中的“陛下......”还没有说完,就只剩下吱呜的微喘声,元秉身上沉而暖的气息像雷雨般,趁着自己不注意,顺着瓦檐滑进了一个她从未打开过的缝隙。赵珈奈看到元秉的眼神迷离,像是下一步要把自己吃了一样,于是找准了时机,在元秉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元秉微微吃痛,离开了赵珈奈的嘴唇,但是赵珈奈睁大眼睛看到元秉嘴角似乎挂着笑意。“赵卿,你的腰似乎格外的细啊。”赵珈奈腰间传来元秉手掌抚摸的温度,突然放大的感官让赵珈奈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元秉的束缚,挣扎之间草绿色的官袍滑落到一侧。
猛烈的动作之间,赵珈奈感觉后背上的伤口开裂,疼痛感夹杂着粘连感让赵珈奈忍不住喊出了声。
看到赵珈奈后背上渗出的血色,元秉一下子冷静了下来,低声问道:“怎么没人汇报你受伤了?”下午李简向自己汇报的时候,没有提到过赵珈奈受伤了,白惟演真是好大的胆子!元秉说完伸手想要将赵珈奈的上衣解开看看伤势。
“陛下......”元秉听到赵珈奈有些受惊的声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赵珈奈刚赶到白府时就受了一鞭子,只是当时自己出现的非常突然,自己后面又一直在劝说白老爷子,估计不靠近很少有人能注意到自己也挨了一鞭子。
怎么稳住元秉不要让他查看自己的伤势是眼下之急。赵珈奈故意放软声音说道:“多谢陛下关心,微臣只是不小心受了一点儿轻微伤,回来已经用药包扎过了。刚刚可能不小心又拉扯到了,不是什么大事。”
元秉听完脸色不悦,“她都伤成这样了还这么防备着不让自己检查伤口,如果苏镜南在这儿她断然不会这样!”
赵珈奈刚刚才看到元秉冷静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元秉的脸色突然之间又暗沉了下来。
“李简,拿金疮药来。”元秉向殿门外喊话道。
难不成元秉真的要给自己上药吗?且不说自己刚刚才逃过一劫,元秉似乎要放自己一马。但是如果让元秉给自己上药,自己将暴露无疑,但是自己又不能直白地拒绝元秉的好意,否则谁知道他又要上什么癫。
赵珈奈抬起眼睛,莹润的黑眸中似乎有一丝乞求的含义,支支吾吾道:“嗯......陛下,李简公公一时半会去取药可能需要花些时间,臣现在感觉后背有些疼痛难忍。正好臣的药就放在西偏殿,不如让微臣将药拿过来,请陛下帮我涂上可好?”
元秉今晚难得见赵珈奈放缓了态度,于是便嗯了一声儿示意赵珈奈将药拿来。
西偏殿与后殿离得很近,在御书房内有一条联通的道路。赵珈奈回到西偏殿后赶忙将殿门关上,从桌上拿起了从太医院拿的金疮药。
自己发育不如一般女子丰满,只是小小的两只圆球。而且自己平日里穿裹布,穿上宽大的官袍根本看不出来。如今元秉执意要替自己上药,赵珈奈只能将身上的裹胸布从身上取下,塞到了自己在西偏殿的枕头底下。
等了一会儿,元秉正要去西偏殿找赵珈奈时,赵珈奈回来了。看着赵珈奈眼睛有些微红,元秉设想她刚刚是不是在西偏殿哭了一场,不禁心下一软,“把药给朕,朕给你上药。”
“陛下,臣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陛下成全,微臣感恩陛下好意,只是臣突闻此事有些震惊,久久不能平复心情。陛下愿为微臣上药,微臣本不敢有言,然微臣实在有赧,希望陛下能让微臣穿着上衣上药。”说完用一双黑眸有些紧张地盯着元秉。
自然,她需要慢慢适应,自己刚刚是气昏了头才没控制好自己。元秉点了点头,示意赵珈奈将衣服脱下来,自己将身子背了过去。
确保元秉转过身子以后,细细簌簌的脱衣服声响起,赵珈奈将上面的里衣解开,反过来套在了自己的身前,双手紧紧地攥住两侧的衣角。将自己的身子前侧紧紧地贴紧殿门然后唤元秉转身。
一道猩红的鞭痕落在了赵珈奈雪白的后背上,虽然已经有些结痂,但是从开裂的程度来看依旧能看到落鞭的力度之深,真是找死。元秉注意到赵珈奈双手紧紧攥住身子两侧的衣服,但只当赵珈奈还有些害羞,“忍着些。”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一些。
他蘸了药膏的指腹落在赵珈奈的脊背上时,赵珈奈的后背绷了一下,药膏冰冰凉凉的感觉似乎慢慢遮盖住了伤口处的火辣。
上完药膏后,元秉没有说话,只是仔细地用一种欣赏的灼热目光打量着赵珈奈的后背。赵珈奈的背单薄而又干净白皙,肩胛骨微微凸起,骨节的弧度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分明。从肩头到腰际勾勒出一条长的细线直到里裤,细线以内的肌肤像白瓷一样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
意识到元秉已经上完了药,赵珈奈感受到有一股热烈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腰线之间,耳朵瞬间红了起来,“陛下......”
元秉看着赵珈奈微微有些泛红的身子,他知道她的语气中的意思,于是将自己的身体转了过去。
确认元秉没有在偷看自己后,赵珈奈赶紧将上衣和官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