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又近黄昏。
刘雄收拾好东西,跟随拥挤的人群回到自己熟悉的街道。
空气中蔓延着他一如既往讨厌的味道,他感觉有些烦躁。这时眼前出现一间便利店,以及那道让他眼前一亮的身影。
“丹燕小姐!”
他大步上前,愉悦地说:“等会儿下班有时间吗?上次的事情很感谢你,一直想请你吃饭来着。”
“我就说吧,看,这不就来了。”
“啧,烦人,我不会又要输了吧。”
“叮,新任务发布:请……”“抱歉,刘先生,”
还没等机械女声说完,丹燕已经面带笑容地回绝,“我已经和朋友约好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刘雄声音温柔依旧,仿佛她的拒绝没有造成什么影响,“这样的话,我下次再来好了。”
但听他的语气,似乎她不答应,就会一直来纠缠。
“没用的哦,就算拒绝了这家伙还是有办法让你答应的。”
“而且拒绝了,后面死的好像更惨了。”
丹燕显然也意识到他的难缠,她把垂落的头发勾回耳后,说道:“这样吧,刘先生,我明天有空,只是可能得等到晚上七点。”
“没关系,是佳人赴约的话,等待只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他戏谑的说着,“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
刘雄转身离去,脚步轻快,不知是因为丹燕答应了请求还是对等下即将见到的人的期待。
教堂内。
“小神父能为我们讲解一下这里是什么意思吗?我们年纪大了,理解能力总是不如年轻人。”
捧个啤酒肚的男人手指着书页,却用湿滑黏稠的眼神看着初不系,从他精致的脸庞到修长的手指,脑海中不停幻想着一些不可描述的场面。
啧,有个孕肚还在外面乱晃,不守夫道!
无论内心有多么咬牙切齿,初不系表面上却满是疑惑,迈开步伐想要凑近看看。
勾人的香从自己身边飘走,其他几人嫉妒得捏皱手上整齐的书页,视线追随着洁白背影而去。
瞧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身影,男人只感觉一阵火热涌上全身,咸猪手也有些按捺不住,缓缓向上抬。
“神父先生!”
看着被几个男人团团围住的神父皱起眉,表情为难,刘雄本来愉悦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整个人变得阴沉。
“啊,刘先生。”初不系看到了救星,借这个机会左闪右躲,轻而易举冲出包围圈。
“有什么事吗?”
他在刘雄面前停下脚步,刘雄比他高上一点,初不系微微仰头,注视着他被头发掩盖的双眼。
呃啊,盯着眼睛看好尴尬,快接话,快接话啊!
“……啊,抱歉,”
被小神父注视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刘雄一不注意就失了神,到现在才回过神,“和往常一样,我向您告解我的罪过。”
初不系点点头,朝告解室走去,“请跟我来,刘先生。”
刘雄昂首挺胸地跟在小神父身后,像打了场胜仗,无视另外几人投来嫉恨的目光。
时间流逝飞快,他念念不舍的和小神父告别,全然不知小神父在心中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看见来人姓名,刘雄不自觉捏紧手机,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接通。
“喂!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半天不接我电话!算了,快来,我在酒吧等你!”
打电话的人飞快说完,又“嘟”地一声挂断电话,完全没有询问刘雄的意见。
“……”
夜晚的酒吧异常热闹,五彩灯光让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模糊不清,在酒精的熏陶下,格外的意乱情迷。
刘雄看着眼前的场景,厌恶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后又成了那副木讷的模样。
“刘雄,你可算来了!”穿着时尚的男孩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不过都来了这儿,怎么还穿这身老土的衣服?”
“我,我习惯了……”
刘雄拽着衣角,手指尖被捏得发白。哈,我可不像你,家里养着你、宠着你,什么东西他们都会捧给你,一只蛀虫也好意思对别人评头论足。
“行了行了,快来喝酒!”
霍子轩挥挥手,强行把他带到吧台边,“老七,来一杯最烈的酒!”
“哟,今个儿这是怎么了?”老七擦拭着吧台,语气调侃,“难不成有什么好事发生?”
“那是当然,哈哈。”霍子轩大笑几声,拍拍刘雄肩膀,“过几天准备带出来给我兄弟看看,认识认识。”
啧,不知道炫耀个什么劲。
刘雄内心不屑,表面却露出个无奈的笑容,“这是又准备收心了?”
“哼哼哼,这次是真的。”
霍子轩一把推开凑到他身边的性感美女,猛喝一口,感叹道:“爽!快喝快喝,今天这杯我请了!”
“看看,我手上这个表。”
他晃晃自己手腕上的表,即便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也闪闪发光,“我妈给我买的,我明明都说了不要了,她非得买,说非常适合我。这可是限量发售的,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搞来的。”
虽然嘴上说着埋怨的话,表情却十分得瑟。
“哇,这是找死现场吧。”
“第一次看到这么明显的炮灰,boss脸都黑了。”
“啧啧啧,这么看来一千积分也不是很值,简直是拉仇恨的好帮手。”
弹幕看着这一幕,纷纷吐槽,他们就说系统这次怎么这么大方,原来是在给他们找死啊。
“行了,你明天、明天还要上班,就,不不吵你了,回去吧。”
几杯烈酒下去,霍子轩都有些醉了,大着舌头同他说话。
“……好。”刘雄面部肌肉忍不住抽搐几下,最终还是按捺住内心的杀意,转身离开。
他可不能让小神父失望。
无意之间救了别人的小神父并没有什么感觉,此刻他穿着卫衣刚回到家,困意便如海浪一般席卷而来。
……这要是正常的他就吃完一整条苦瓜。
初不系勉强打起精神给自己做了碗青椒肉丝盖饭,吃完才感觉稍稍精神了些,趁此机会他把自己的房子逛了一圈。
然后……
这家屋顶有这么黑吗?
他抬头看向与床正对着的天花板,黑色类似眼眶把白色灯包裹在中心,眼睛一闭一睁还能看见它在流动。
……当我是瞎子来着吧?算了,死不了,说不定有关隐藏支线任务,先睡。
子夜。
黑色眼眶眨啊眨,流动的液体蓦地向下,在距离初不系还有三十厘米的位置停下脚步,一只苍白的手从其间探出。
而一向谨慎的8585并没有像昨天那样预警,就连饭团也沉浸于睡梦之中。
苍白的手挑起洁白的发,倒也分不清谁更白了。它把玩片刻,对这顺滑的手感有些爱不释手。
但天将明,它只能放下,顺便给沉与梦中的人盖好被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