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莫将车稳当开回停车位后发现副驾驶座上的戚蕴已经睡着了。她知道这应该是妹妹离开戚蕴的身体才会有的现象。
她不想吵醒她，于是轻手轻脚想要把人扶着抱起来，憋着一口气慢慢走进家门。把人放在床上时才终于能松口气。
谢莫看了看钟，现在是下午的五点，正好可以准备一下晚餐。
对于女朋友一天的第一餐自己一定要做好。
抱着如此的决心谢莫系上围裙，她想要给醒来的戚蕴一个惊喜。
戚蕴感觉自己重新掌控了身体，但是她不想醒来，即使她被白天的事情搞得无法真正入睡，也紧闭双眼装睡。
饭做到一半，谢莫忽然想起好像没有帮戚蕴脱下外面的衣服也没有给她盖好被子，急匆匆回到房间，尽量快而轻地捣鼓戚蕴。
谁曾想，正要为她盖上被子时戚蕴的眼睫毛动了一下。
谢莫脑袋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试探问：“戚蕴？”
闻声戚蕴睁眼，眸色一片清明。谢莫看着她，在床边坐下：“你早就醒了？”
“嗯。”戚蕴不知作何回答，淡淡地移开视线。谢莫见状以为她是被戳破不好意思，轻轻掰过她的下巴道：“饿吗？晚餐马上就好了。”
戚蕴感受了下，点点头。
谢莫笑了，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我给你买了烤鸭，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吃一些。”
“好。”
戚蕴从床上坐起身，竟然感觉有一瞬间的晕眩。
“怎么了？”
谢莫上前扶住她，语气担心。难道又是小提在捣乱？
“没事，只是晃了一下。”
戚蕴扶着头，大力摇了摇。谢莫阻止了她这个动作，说一句“越摇越晕”，见她没再继续微微松口气道：“下下周小提的身体就制作出来了，等把她的意识挪出来这种情况应该就会好很多。”
“嗯。”
戚蕴点头，不想多说。但由于她只是表现得比平常要冷淡了一点，谢莫并没有察觉什么，只当她需要休息。
“要是还晕的话就在这里坐一会儿，我马上做好饭。”
“好。”
谢莫走出房间时又回头瞅她，看见戚蕴乖乖地坐在床上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转过头，心里偷笑。
真可爱。
不多时谢莫把菜端上桌，没在餐桌上看见戚蕴。于是她到房间想叫戚蕴吃饭，却发现她的眼神空洞且没有焦距。
她怔忡：她竟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还没等她回过神，戚蕴就先一步察觉她的存在，对她微微一笑：“饭好了吗？”
“啊，嗯，好了。”
谢莫呆呆地应，看着戚蕴走上前来牵起她的手。
“那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嗯！”
谢莫仔细观察她的脸庞，眉眼和唇角都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开始那样空洞的眼神是她的错觉。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谢莫撕开保温材料，将烤鸭完整地放在她面前，笑道：“我特意让店员不要给我切开，你喜欢整只吃对不对？”
“嗯，”戚蕴淡漠地点头，发觉自己的反应可能太过僵硬强行扯出一抹笑，“对，你记得很清楚。”
听到她的肯定谢莫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
“那快吃吧，我这次尝试了一些别的调料，看看还合不合口味。”
戚蕴拿起筷子，朝她新做的菜品夹去。尝了尝，味道不错。
“怎么样？”
“很好。”
戚蕴放下筷子，好像忘记了自己正在进食。谢莫见她如此，心生疑惑：“快吃呀，不然要冷掉了。”
“好。”
戚蕴机械地吃着，速度慢下来不少。即使如此她也比谢莫吃饭速度要快不少。由是谢莫没有怀疑什么，看 到她吃完了便道：“今天你辛苦了，去休息吧，厨房的事情我来做。”
“还是我来吧。”
戚蕴径直走向厨房，给谢莫留下一个安心的背影：“你好不容易才休息，我学业没那么重。”
“好叭。”
谢莫故作失落，实则心里乐开花。
她就知道戚蕴不会在意的。
谢莫。
戚蕴边擦拭灶台边想，眸底一片灰暗。
这样，我就不欠你了。
戚蕴清理好厨房就看见谢莫从浴室出来，周身冒着刚洗完澡的热气。
“弄完了？”
“嗯。”
“下下周身体制作好了，我们可能要找一个晚上的时间去提取意识。”
“好，”戚蕴颔首，并不觉得这句话背后的原因难以理解，“半夜不会更好吗？”
“那时候实验大楼都关闭了，难道我们偷溜进去？”
谢莫听着觉得好笑，但是转念一想，戚蕴是“越狱”都干过的人，何况是偷溜进实验大楼？
“你觉得可以吗？”
戚蕴把问题抛回给谢莫，后者怔愣一瞬，打哈哈：“那还是算了，我不想引起检查部门的注意。”
“不过我们得趁着下班时间但是实验大楼还没有关闭的时候进去，速战速决。”
“嗯。”
戚蕴上前，轻柔地将她被水沾湿的发丝别到耳后：“有定具体周几吗？”
“还没，她说要是定下来会通知我。”
“好。”
不知怎地，谢莫看着面前神情柔和的戚蕴一时间晃了神，目光停留在她的面庞上，久久不语。
感觉她变得更温柔了，是我的错觉吗？
“你这个头发需要吹一下吗？沾了水容易受凉。”
“等它自己干吧，没有必要刻意去吹。”
“好。”
戚蕴没强求，拿了换洗的衣物走进浴室。
接下来的日子，谢莫白天去实验室进行一些近日才发现的新结论基础上的新实验，戚蕴白天上学考试，趁着中午的时间，走到一个教学楼和宿舍的树荫处。这里距离两者长度几乎相等，教学楼和宿舍里的人基本没有偷听的可能。
戚蕴为保证严谨还特意问过同学，她们的反应是感觉奇怪但是都回答了说听不到。
此刻戚蕴站在树荫下，拨通了戚念熙的电话。
“喂？小蕴？”
这是戚念熙最近和她约定改的称呼。当时她问她们可不可以每天中午花几分钟通话谈天，聊什么都可以。戚蕴答应了，于是戚念熙便提出了叫她小蕴这件事，说是想和她更亲近。
她也答应了。这是戚蕴第一次听这个称呼，还是有些不习惯。她停顿一会儿，开口：“戚阿姨。”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戚蕴随便概括一下过去，“我想和你说另外一件事。”
“嗯，你说。”
“我想转学。”
戚念熙懵了，转学？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想要转学？”
现在戚蕴读的这所大学不仅在这座城市名列前茅，在世界也是排的上号的，三年呕心沥血才考上，说不念就不念了。
她不认为戚蕴会是这样冲动的性子，应该是有事情让她转变了想法。
“我想要换一个环境，可以吗？”
戚念熙听罢，沉默一会儿。她的直觉告诉她戚蕴是临时编造了一个理由。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一个人去吗？还是说谢莫也会陪你一起？”
“……她留在这里。”
“噢，嗯？”
戚念熙猛然意识到不对，转念一想谢莫很有可能就是症结。她乘胜追击：“能告诉我真实原因吗？”
“好。”
……
听完戚蕴的描述，戚念熙再度陷入沉默，良久才道：“阿姨能理解你的想法。不过倘若要迁往另一个城市上大学需要重新来过。我可以帮你找到一所世界排名前几的学校，但是需要你自己考试。”
言外之意已经非常清楚。戚蕴开口：“我没问题，戚阿姨。”
“好，既然这样就先这么说。另外这段时间暂时还没法出发，我那边还有些工作没有做完。”
“您和我一起吗？我可以一个人去……”
“那怎么行，”戚念熙当即否决，“虽然我知道你的身体素质远强于常人但是遇到大麻烦你一个人可能会吃力。我过去就是帮衬一下你，不会影响自己的事业。”
“谢谢戚阿姨。”
“没事。”
晚上戚蕴和谢莫约定好两个人不能把心思放在工作或者是学习上，这是两人全身心放松娱乐时间。通常她们会看电影，或者把家当成KTV唱歌。
电影由于戚蕴属于一窍不通从没有看过的状态，一般是谢莫找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戚蕴和谢莫一起看的电影数量增多，戚晕也会提出重温哪部电影。这时候谢莫就会发现这部电影于她已经是盘包浆了，可对于戚蕴这是一部仅看了一遍的经典。
她基本不会扫她的兴，保持平常状态答应下来，然后再次重温。
谢莫心里一直记着那天她们没有去成的电影院还有公园。但是每天看着戚蕴好像不记得了，上完课回来疲惫的模样，她也就没再提。
这样，其实也挺幸福的。
转眼间便到了领取谢提新身体的日子。这天谢莫起了个大早。还没等她开始做两人份的早餐戚蕴便站在了厨房门口。
“起来了？”
“嗯，”戚蕴盯着她迟迟没有动作的手，下意识上前想要帮忙被谢莫躲过，“你要出去做什么？”
“领小提的身体。”
哦。
戚蕴看着那些放入蒸笼的包子，眸色微暗。
“本来他们告诉我是明天才做好的，但是今天早上他们又打电话过来说提前搞好了。左右也睡不着，干脆起来了。”
“嗯。”
戚蕴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升起小雀跃：“你想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你想去吗？”
谢莫侧过头来看她，戚蕴思忖片刻：“不知道。”
谢莫笑了，笑声里面藏着愉悦。她想，世界上怎么会有戚蕴这样的人，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什么。
不过没关系，她愿意和她一起慢慢探索。
“所以你就问我想不想要你去吗？”
“对。”
戚蕴老实点头，谢莫踮起脚摸摸她的脑袋：“我想。”
“好，我和你一起去。”
暴雨前的平静～台风前的宁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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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