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福佑握住她两手，把人拉进怀里。
问出这辈子最让他难以开口的问题。
“你……喜欢我吗？”
从孙芙暖这些日子对他的态度，和慢慢浮现出的他不知道的过往来看，孙芙暖应该是喜欢他的。
孙芙暖当然喜欢他了。
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被陈福佑一双沉眸盯得不好意思，她低垂下眉眼，红着脸，好一会才开口。
“当然喜欢了，否则人家干嘛嫁给你。”
陈福佑叹了口气。
果然只有前半句能听。
“记得你今天说的，因喜欢我，才会非我不嫁。”
这话好像有些别扭，孙芙暖左思右想，意思倒也不差。
“嗯，喜欢你，非你不嫁。”
她还有更关心的。
“那你呢？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陈福佑把人抱进怀里。
贴着她的肩膀，声音格外沉闷。
仿佛把七年的感情都注入进了这几句话里。
“能不喜欢么，喜欢呢，喜欢呢……”
孙芙暖被他这几个喜欢，感动的一塌糊涂。
就知道自己漂亮，聪明，招人喜欢。
夫君可是陈福佑，大周朝最英俊，最聪明，最能征善战的男人。
是她夫君。
“对了，”孙芙暖觉得，打铁得趁热，她把小瓷瓶子找出来。
“这个，大夫说要连续吃三天呢，今天是第二天。”
陈福佑不忍拒绝她殷殷期待，像昨天一样，当着她的面表演一个障眼法。
孙芙暖眼睁睁看着他吃下去，又担心又好奇的他的感受。
“夫君，你那里……有没有什么变化？”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某个重要的地方打量。
陈福佑恨不得扯过衣服盖住。
尽管他穿着衣服。
“你看什么呢？”
孙芙暖脸皮越来越厚。
“那我不是关心你吗，万一被大夫骗了，我得找他去。”
陈福佑可不想闹得满京城人尽皆知。
“你给我老实待在家里，哪都不许去。”
孙芙暖忍着笑，“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又不嫌弃你。”
陈福佑不想听她说话。
偏偏孙芙暖一会儿都忍不住。
“夫君，你那里有没有一种……火热的感觉？”
陈福佑无奈道：“你以为什么药，那么管用，他进宫当太医了。”
孙芙暖小声嘀咕：“我花了一锭金子呢。”
她想了想，朝陈福佑伸手，“金子是我付的呢，你得还我。”
“小财迷，”陈福佑低头蹭她的额头，“我是你夫君，连一锭金子都舍不得？”
孙芙暖不过跟她撒娇开玩笑，“你一个月才给我三十两，一锭金子可是一百两。”
陈福佑握着她的手指伸进自己怀里，“这些都给你了。”
孙芙暖从里边摸出一沓子银票，像个小孩子一般，一张一张数过去。
“这么多？”
陈福佑大方道：“喜欢，都给你了。”
谁会不喜欢银子，孙芙暖笑得比外边的阳光还要明艳。
“那可都是我的了。”
至少有一千多两，她折起来，离开陈福佑的怀抱，全都放进宝箱里。
之后返回来，重新坐进陈福佑怀里。
“夫君，这七年你都在边关打仗，你想不想我？”
陈福佑最怕提这个想字。
听说孙芙暖嫁给赵睿城时，他险些没控制住冲动闯进赵家抢人。
那天晚上，他在婚房外默默站了一宿。
他尊重孙芙暖的选择，也希望她能幸福。
在边关的那七年，他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他像父亲一样，将孙芙暖抢回来，她会恨自己吗？
他们会成怨偶吗？
可惜，他没父亲的果决，也没有父亲的勇敢和干脆。
第二天他向皇上请旨去戍守边关。
抱着必死的决心，没想过再回京城。
……
陈福佑不说话，孙芙暖有些失望。
“就知道你没想过我，可是我很想你呢。”
失去七年的记忆，她也不知道自己想没想过。
不过从她对陈福佑的感情来推断，她不可能不想。
陈福佑心口酸胀。
她那个时候是赵睿城的妻子，怎么会想他这个外人。
“夫人……”
陈福佑从不敢主动提及感情，这是他第一次。
抱着只有一次的心情。
沉重又窒息。
“如果有一天，你……”
实在无法出口。
孙芙暖不由得皱眉，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陈福佑这么墨迹。
“你想说什么？”
陈福佑：“如果有一天，你被迫离开，会舍不得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吗？”
孙芙暖不喜欢这种假设。
“夫君，你干嘛说这个，什么叫我被迫离开……”
想到今天陈大姐和陈三姐对她的态度。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嫌弃我出身低，想要背弃我们的感情，听你长姐的话，娶那个什么德妃的侄女，不要我了？”
陈福佑什么都不想说了。
属下去药王谷找神医，传回消息，神医出游，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他是有些庆幸的。
孙芙暖找回记忆，肯定会离开他。
他把人带回来，当时只想把她救活，不惜一切代价。
甚至救回来后，也没想过一直把她留在国公府。
只要陪他一段日子就好。
他不贪心。
可这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
人哪有不贪心的。
能留一段日子，便想留一年，留一辈子。
陈福佑又回到了那个惜字如金的状态。
孙芙暖对他特别不满。
“你什么意思，被说中了是不是？”
她从陈福佑怀里下来，忍着怒气对他说：“我就知道你都是哄我的，大骗子！”
她还以为陈福佑会哄她，哪怕随便说几句软话，她也是开心的。
可是狗男人竟然什么都没说。
这不是默认他要娶别人了？
孙芙暖仔细回忆自己受伤这段日子。
不许她随便外出，也不许她随便见外人，还让她易容成一个不存在的人的模样，没鬼才怪。
今天陈大姐和陈三姐上门说亲，他表面拒绝，晚上就跟她假设什么离开的情况。
八成要把她囚禁在福园，让她自生自灭。
她又不是没自尊的人。
孙芙暖赌气来到梳妆台前，让翠红给她准备笔墨纸砚。
她要和陈福佑和离，成全他和高门贵女。
陈福佑看见孙芙暖写给他的和离书时，都要气笑了。
“你要和我和离？”
孙芙暖毫不犹豫道：“难道要留下来给你磋磨吗？”
陈福佑皱眉：“一言不合就和离，这就是你对婚姻的态度？”
孙芙暖冷笑：“我都这么识相了，给你的高门贵女让位置，你还不高兴？”
陈福佑气到咬牙切齿，“趁早死了这颗心，我陈福佑的人生里没有和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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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