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庙会?罗江城连个庙都没有

谢平渊火急火燎地跑进逸居园大门,大声喊道:“师尊!”

要放在平常,他是绝不可能这么无礼地就闯进来,原至行赶忙站起身,问道:“怎么了?”

谢平渊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着急道:“陈……陈懿师兄……倒了!”

尚千秋也站起身来,皱眉看向谢平渊。

谢平渊开口还想再解释一下,原至行直接道:“快带我去。”

待三人到达陈懿所在之处的时候,白枭已经蹲在旁边等着他们了,看到这三人过来便站起身来。

而陈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原至行的语气听起来也有些着急了。

“没死,昏过去了。”白枭道。

“是你发现他的?”尚千秋问他。

白枭摇摇头道:“我在街上晃悠的时候听到这边有骚乱声,还以为有热闹可以看,没想到一凑过来就看到他躺在这。”

谢平渊认真道:“我也是。”

尚千秋没管这两个爱看热闹的人,摸出银针上前,将其扎在陈懿的百会穴上。

陈懿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就醒了过来,刚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迷茫,等完全清醒了过来之后便大声道:“跑了跑了,他跑了!”

“谁跑了?”尚千秋不解地问他。

“一个男人,黑衣服,走路姿势特别奇怪,嘴里还小声嘟嘟囔囔的,我把他喊住,他就朝我冲过来,直接一拳打我脑袋上,我剑都没来得及出鞘。”

白枭将娇娇放入空中,娇娇在他们头顶上打了一个旋便飞走了。

“速度快,力气又极大,简直不是人。”陈懿摸着自己后脑勺道。

“找到了吗?”尚千秋问白枭。

白枭眯着眼睛沉默了片刻,随后向他们招手示意他们跟上,尚千秋看陈懿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准备跟上去,便对他道:“你回逸居园吧。”

陈懿不解问:“为什么?”

尚千秋用手指头弹了一下他天灵盖上的银针,笑道:“你还晕着。”

陈懿也摸了摸那根银针,倒吸了一口凉气。

“回去让秦夕帮你把针拔出来。”尚千秋说完这句话,便向他摆摆手跟着白枭跑远了。

待他们找到陈懿所说的那个人时,那人正被白娇娇踩在脚下,一动也不动。

尚千秋蹲下去探了探那人,果不其然,后颈也有一个黑色的小孔,和跛子颈后的那个如出一辙。

将针送入那人的风府穴中,那人醒是醒了过来,但也只是双目无神地直勾勾看向前方,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他贴近那人,想听得更清楚一点,但听了老半天也只依稀辨认出几个细碎的音节,完全拼凑不出任何一个有意义的词句。

“他说的是人话吗?”尚千秋不禁发出疑问。

白枭也蹲下侧耳倾听,只听了片刻就道:“他一直在重复什么庙会。”

这就让尚千秋不信邪了,他又贴近了一点,还是什么也没听出来,白枭一脸好笑道:“哎哎哎,你再近点就亲上了啊,别占人家便宜。”

尚千秋没管他这句不着调的调侃,探了探脉搏和鼻息,把那人脑袋里的针拔出来扔掉,“这个人可能失去意识太久,已经不行了。”

将那人毫无生气的双目合上之后,他便站起身道:“各位对庙会有什么头绪吗?”

白枭耸耸肩,“反正罗江城比较无趣,只有来来往往的车马船只,从来没有庙会。”

听他语气好像还有点抱怨的意思。

然后白枭又自己纠正道:“偏颇了,罗江城连个庙都没有。”

“回头给你老人家建一个行吧。”尚千秋揶揄道。

“行啊,我要大的。”白枭笑得吊儿郎当。

尚千秋又转而看向原至行和谢平渊,他们两个肯定比白枭靠谱。

此时谢平渊也在看着原至行,对他说了一句:“师尊,我记得玲玲说过你们那里每年有。”

原至行沉思道:“家乡临桑,确实有。”

“什么时候?”尚千秋问他。

原至行看起来不是特别清楚这件事,倒是谢平渊笑笑,回答了尚千秋的问题:“应该是三日之后,玲玲前两天还一直抱怨去不成了。”

尚千秋突然站起身来说:“那这不就能去了吗?”

白枭和娇娇被他突如其来的起身动作吓了一跳,“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尚千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这不是十多年都没有去过庙会了吗。”

就像白枭刚刚说的那样,罗江城连个庙都没有,更别提庙会了。

他记得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他爹曾带他去过一次,在那之后就再与庙会无缘了。

原至行对他道:“我也好久没有回家乡了。”

听到原至行这么说,谢平渊便道:“师尊,那你带玲玲一起回去吧,她一定会很开心,罗江城这里我来看着。”

尚千秋听着他俩这番对话,突然心生疑惑,问原至行道:“你和刘玲玲什么关系啊?”

“玲玲是我的侄女。”

听了这句话,尚千秋极度惊讶,他根本无法想象刘玲玲那个野闺女居然和面前这位仙尊有宗族上的关系。既然是一家里出来的人,这闺女就算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也总得有个小家碧玉的样子吧,但是这种特点在她身上一丝一毫都看不到。倒是原至行给他的感觉才比较像个大家闺秀。

“她是你姐姐的女儿?”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但是尚千秋就是想再次确认一下。

直到原至行非常肯定地向他点头,他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们回到逸居园之后,原至行便单独去找了刘玲玲谈论庙会的事情。而尚千秋百无聊赖地坐在湖心亭的栏杆上,偏头看一旁的一人一鸟下棋,随后挫败地发现连只鸟都比他下的厉害。

在白枭连续不断的:“娇娇真棒!”“娇娇吃了它!”之类话语的空隙之中,尚千秋问这两个道:“庙会你们去吗?”

钟澜手执尚未落下的白棋,向尚千秋摇了摇头。

一向爱玩的白枭也道:“我就留这,哪也不去。”

钟澜不去,尚千秋毫不意外,但属实没想到白枭居然也会这么回答,他是觉得白枭想去所以才开口问的。

看出了尚千秋意外的表情,白枭笑道:“罗江城出了这档子事,我们要是再走,你家房子塌了怎么办?”

虽然他这会说话还是阴阳怪气的,但是尚千秋猜得出来,他是想确保罗江城平安才决定留在这的,于是便一脸玩味地看着白枭。

白枭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收起了笑容道:“看我干嘛?”

待尚千秋收回了目光,白枭才转过身对钟澜道:“虽然我经常这样看别人,但是一旦别人这么看我,觉得还真挺恶心的。”

“原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啊?”尚千秋调侃。

白枭故作无可奈何地叹气道:“哎呀,尚大少爷翅膀真的硬了。”

尚千秋对他“嘿嘿”一笑,听到主屋那边传来了刘玲玲的声音,她把话说得似乎有些焦急。不过她声音尖细,尚千秋在这里除了一串噪音之外什么也听不到,赶忙跑到主屋大堂去看一看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刘玲玲从里屋将谢平渊扯到大堂,对原至行道:“我一定要带他!”

这会原至行看刘玲玲的表情已经是万般无奈,也不知道是不是平常刘玲玲这小姑娘专横跋扈惯了,丝毫没有管原至行脸上的表情,大声喊了一句:“舅舅!”

“玲玲……”

这一声是谢平渊喊的,喊过后就是一声深沉的叹气,正被刘玲玲紧紧扯住胳膊的他怕是当局三人之中最为无奈的一个了。

“我还要在这边驻守,我要再走,罗江城这边就要没人管了。”谢平渊又道。

“哪里没人管了,逸居园里这些人不算人吗?”刘玲玲回谢平渊道。

目睹了全程的尚千秋摸了摸身边闻声赶来看热闹的白娇娇,它嘴里还叼着一只黑色棋子,估计是这一步棋还没来得及下就赶忙飞过来看。

他和白娇娇一起走进大堂,原至行见他过来了,便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他。

尚千秋向原至行笑了一下,朝刘玲玲和谢平渊道:“去去去,大家都去,有什么不能去的嘛。”

“尚公子,”谢平渊听他这么说,语气有些着急地喊了他一声,道:“如果我们都走了,罗江城这蛊虫一事该怎么办?”

“这种程度我们逸居园的人还是能应对的。”尚千秋看着娇娇的鸟头,问了一句:“对吧,娇娇?”

娇娇眨了眨眼,回了尚千秋一声婉转的鸟叫。

听到大堂的骚乱,程芸也闻声赶来,了解了情况之后解围道:“陈懿一时半会可能不会醒,罗江城这里就由我来看着吧。”

还没等原至行开口,尚千秋便对程芸道:“你一个小姑娘,就算外面出事了也不要凑上去,回来叫上钟澜再说。”

尚千秋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够安全,于是又道:“不行,你就留在逸居园里给清玄通风报信,粗活累活全交给钟澜和白枭他们就行了。”

他说完才发现在场清玄的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尚千秋,尚千秋收到这四个人的眼神,不知道怎么回事,便疑惑地问:“怎么了?”"

“让尚公子费心了。”程芸笑着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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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行千秋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