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戴上了choker

姜时安一手撑地,胳膊搭在支起来的一条腿上,肩膀靠着床脚,看着床上那鼓起来的一个包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发呆。

他已经这样发呆一整个晚上了。

遮光良好的窗帘让这个空间仍然处于黑暗中,但是根据他靠数床上那人的呼吸次数记的时间来看,外面想必已经天光大亮,要到他第一个兼职的时间点了。

这个晚上他没有合过一下眼,因为背部的皮肤像是被一整个剥下去般火辣辣地疼,让他没法倚靠任何东西。

**昨晚开始似乎是在拿他泄愤,后来变成了一种奇特的执着,他似乎想把他后背整个用鞭痕覆盖。

于是他坚持不懈地抽了整整三个小时,抽到最后姜时安背完全麻木,感受不到疼也感受不到鞭子在下落。

他的脸彻底埋进地毯里,意识逐渐涣散,不知道是因为连续三十个小时没睡觉太困,还是因为要昏迷过去了。

他失去了一小会记忆,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一个小时,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停下手去洗了个澡,裹着浴袍光脚走到他面前,毫不留情地踩着他满背的伤痕把他踹翻。

姜时安维持着蜷缩的姿势躺在地上,背部的疼痛后知后觉漫上来,他一点一点抽着气,仰头去看那人。

**一只手托着高脚杯,一脚踩到姜时安头上:“你还真是皮厚得可以,我胳膊都酸了,你竟然还能睡着。”

姜时安干裂的唇开合,想说什么,但一时竟失了声。

**冷哼,用力碾了一下才放下脚,转身向卧室走去:“我记得你还做过一段按摩师?把自己洗干净了来给我按胳膊。”

姜时安艰难地爬起来,长时间维持着一个动作的腿全然麻木已经无法支撑他行动,他脚下一软再次栽在地上。

“快一点,别让我等睡着了。”里面的卧室传来**的催促声。

姜时安无法,只好靠两只手捉住身侧的沙发把身体拖起来,让脚落到实地上站着缓了两秒,才跌跌撞撞地走进浴室。

打开浴室门,一股柔和的水雾带着热气扑到他脸上,整个空间都是**的味道,和那晚一样。

姜时安用手撑着墙面,将水温调到最低,冰凉的水流均匀地喷洒在背部红肿的伤口上,缓解了不少疼痛感。

他将额前湿透了的头发向后捋,疲倦地闭上眼。

**的鞭子一开始挥得很是生疏,他并不习惯这种事情。

但很快他就学会了如何发力,甚至带着点技巧性,轻重不一的力道落下来,让他的肌肉反射性开始抽搐。

**喜欢这样?

姜时安被凉水一冲,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些,也让他回想起了更多的事情。

昨晚是**先来招惹他。

在那片灯红酒绿中兼职了几个月,虽然没有做过那种事,但是旁观下来也足以弥补他前几年缺失的这方面的教育,甚至学到了更多。

就比如,他推拒了几下之后发现,这个他认为是举止轻佻才来挑逗他的人原是中了药。

他当即就准备和店长说一声然后送人去医院。

大概也是被**那张脸搞得昏了头,在那个地方来去的人非富即贵,哪用得着他来献殷勤。

姜时安拖着黏在他身上的人去找店长的时候,这个浑身都软趴趴的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推进了旁边的空包厢内。

他压着姜时安的肩膀,用力把他推到沙发上,姜时安还要挣扎的举动把这个脑子一团浆糊的人惹恼了,他腿一抬跨坐到姜时安膝上,双手圈住肩膀,用尽浑身重量压制他。

姜时安:“……”

他轻而易举地带着一只树袋熊站了起来。

“你!”

那人原本锋锐的眉眼蒙上一层水雾,脸颊通红,卷发蹭在姜时安肩颈间,下一刻姜时安就被狠狠咬了一口。

“嘶,疼疼疼。”

姜时安单手托着身上人的屁股不让他掉下去,另一只手揽过他的后脑,修长的食指用力撬开他紧咬的牙关。

“你怎么还咬人啊,我送你去医院总好过你在这被人捡尸吧。”

那人拿姜时安食指磨了会牙,又埋进姜时安颈侧,姜时安浑身紧绷以为又要挨咬,耳畔却贴上一个温热的东西。

那人柔软的唇瓣随着话语在姜时安耳廓上一蹭一蹭,声音含混,依旧藏不住居高临下的傲气。

“我不去医院,我给你钱,你来陪陪我。”

他身上的香气混着吐息直冲姜时安大脑,之后的事情就是一片旖旎的混乱了。

对,那个香气就是同现在这间浴室内一样的味道。

姜时安随手扯过毛巾用力搓了两把脸,顿住,在毛巾里发出沉闷地哀叹。

虽说是他禁不住诱惑,落到今日这般下场是咎由自取,但是他已经拼尽全力抵抗了,**睡着之后他还把人清理干净,又去附近买药给人上药,按摩了半个晚上,临走时还满怀愧疚地写了个道歉信,把浑身上下所有的钱都放在他枕边才走的。

姜时安猛地抬起头,不会就是因为那笔钱**才生气成这样吧,他把道歉当做挑衅和羞辱了?

**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限你三十秒滚过来!”

“十。”

怎么从十开始数!

姜时安匆忙寻找衣服,然后绝望地发现**没有给他准备任何衣服,而那个原本就很轻薄的半透明布料早就被**抽烂了。

“九,八,五!”

姜时安已经顾不上吐槽了,他把毛巾往腰间一系就往外冲。

“三,二,一。”

“咣!”

姜时安一掌推开了**的房门。

**嫌弃地啧了一声:“湿乎乎的,你今天别想去污染我客房的床,就趴在我床脚睡。”

姜时安沉默地跪坐到**床边,拉过**的胳膊一寸寸按,挥了这么久的鞭子让这条手臂上的肌肉都僵硬起来,如果不按开明天肯定会十分酸痛。

“不服?”**侧过头看他,姜时安的沉默被他解读成一种无声的抵抗,他用那只空闲的手拍拍姜时安的脸,“想让你母亲活着,就老老实实给我当狗,你母亲活一天,你就给我当一天。”

姜时安已经按完了一遍胳膊,又握住**的手开始按揉虎口。

**“啪!”扇了他一巴掌。

“没意思,床脚蹲着去,我要睡觉。”

**把胳膊抽回去,翻过身背对着姜时安,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姜时安真的坐在床脚地毯上,就那样待了一整个晚上。

床上的鼓包动了一下,**扶着头坐起来,带着丝迷蒙的眼睛瞥了一眼床脚,那抹困倦迅速褪去,色彩浅淡柔和的虹膜覆上一层冷硬的情绪。

“我说昨天晚上怎么做噩梦,原来是你在这。”

**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他睁开眼,上挑的眼尾勾起一抹凛冽的弧度,轻飘飘地扫过来:"你可以滚了,今天晚上让崔助带你过来。"

姜时安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面一步一步走到门口。

“滴。”

**打开窗帘开关,阳光随着窗帘缝隙的扩大挤进这间屋子,他看着那束光最终落在门口的姜时安伤痕累累的背上。

然后他与姜时安那双浸润在光中的眼睛对视。

姜时安转过半个身子,对他点了下头:“再见,**,谢谢你救我母亲。”

“咔哒。”

门被姜时安贴心地关上了。

**沉默良久,慢慢蹭进床上唯一一片没有被阳光照射到的阴影处。

“好亮,好恶心。”

姜时安没有听到这句话,他现在正在更衣室里对着镜子陷入沉思。

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脖子上红肿的勒痕,痛得轻嘶一声。

背上的痕迹可以被衣服遮住,可以忽略不计,但是脖子上的痕迹要怎么办。

这样直接出门实在是,有碍观瞻。

姜时安做足了心里建设,又再次打开了那个充斥着各种神奇衣物的柜子,红着脸在里面翻找。

拜托了,只要有一件高领的衣服也好。

姜时安将柜子翻了个底朝天,绝望地蹲在地上。

完全没有!

他的视线缓缓上移,落到了首饰架上挂着的一条黑色choker。

走出大门,昨晚送他来的那辆车已经打开门等着他,姜时安坐进去,脊背挺直,小心地不让后背接触到靠背。

驾驶位上,崔臣微笑着:“早上好,姜先生。”

“早上好。”

姜时安浑身僵硬,只觉脖子上的choker在发烫:“麻烦把我送到我的学校附近街区就可以。”

崔臣贴心地移开视线:“好的。”

车子在一条人流量很少的街道边停下,姜时安小心打量一圈,确保没有熟人才从车上溜下来。

“姜先生再见。”

门关上后,车立时开了出去,没有在他身边多停留一刻,让他暗暗松了口气。

真是太糟糕了,千万不要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姜时安失魂落魄地走在街道上,只觉每一道无意中擦过的视线都无比滚烫。

“嗡——”

兜里的电话响了,姜时安拿出来一看,是他的晚上兼职的老板的号码,也是就是那个他和**相遇的那家酒吧的店长。

姜时安心里一沉。

糟糕,店长早就因为他不识趣得罪几次客人而不满,准备找个由头把他辞退,这样混混不敢骚扰工资还多的工作可不好找,要是丢了他可就损失大了。

姜时安接起电话:“老板。”

老板的语气竟然还算和蔼:“小姜,念在你还是初犯,我就不追究你这次缺勤了,既然你晚上有事,那我就把你调到下午的时间段了,记得不要迟到。”

电话挂断,姜时安依然维持着把手机举在耳边的姿势:“……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

“叮铃铃——”

一个不同铃声的电话紧接着打过来,姜时安连忙接起。

“您好,是姜先生吗?您的母亲今天意识清醒,想要见您。”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姜时安垂下眼:“好,我马上就到。”

“呼……”

姜时安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渐渐黑下去,裂开的钢化膜上倒映着姜时安支离破碎的影子。

“要给第一份兼职的老板请假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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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戴上了cho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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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取豪夺那个阴鸷大佬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