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小宇，今天可以把奶茶送回来了。”
“姐，听你这语气，”舒宇拿着手机抱着猫靠在床头，“难不成有看我直播。”
付葭怡在手机那头笑了一会儿：“有的，奶茶给您添麻烦了，雨哥。”
舒宇：“……”
付葭怡：“你直播是下午三点吧，在那之前有时间出来一趟吗，奶茶得送宠物店做一下检查。”
奶茶摇摇尾巴，捧着舒宇放在被子上的手指玩。
舒宇应了一声“好”。
上午九点舒宇背着猫到宠物店时，站在橱窗外的女人冲他挥挥手。
他走过去，把猫包从肩上取下来。
付葭怡接过猫包，隔着太空舱的透明罩点点奶茶，抬头：“咱们进去吧。”
舒宇跟着走进宠物店的玻璃门，店内装潢偏北欧风，点缀了一些可爱的动物植物装饰。
守在柜台里的女生站起身来：“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这个姑娘是今年六月十一号在你们这领养的，今天带来体检。”付葭怡笑着把猫包放到柜台上。
“好，请您稍等。”
记得挺清楚嘛。舒宇看一眼付葭怡。
女生弯腰操作了几下柜台里的电脑，不知看到什么蹙了一下眉，然后笑着直起身：“请您稍等，我去叫一下我们的店长。”
“好的，店长在干什么呢？”付葭怡看着女生离开柜台。
女生微笑着转身回道：“在洗狗呢，对了，这小家伙的妈妈在十五号柜里，可以去看看。”
付葭怡跟舒宇一齐转头看向店内一侧墙上的几排柜子。
两个人在十五号柜前议论奶茶的妈妈和奶茶的几个兄弟姐妹时，对话声从女生离开的方向传了过来。
“确定是娜娜的崽吗？”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女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没错，领养时间都对得上。”
“怪事，让朋友带过来体检的吗。”
付葭怡和舒宇转头去看，一个头发被发带挽在脑后的女人率先从一扇门里走出来，穿着印有动物形状图案的防水围裙，看来就是女生所说的店长。
女店长转过头来，看到了站在柜子旁的两个人。
付葭怡走回柜台：“您好。”
店长没往柜台里走。舒宇站在柜子旁边，看见店长在打量付葭怡。
付葭怡看了看奶茶，一抬头也发现了店长对她的打量，脸上的笑容出现一丝疑惑。
店长又看了一眼摆在柜台上的奶茶，本来有些疑惑的脸上出现一丝惊讶，接着她看回付葭怡：“付葭怡，你跟许云泽在一起了？”
付葭怡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舒宇跟宠物店里的女生一样，在一段距离之外当安静的背景板。
几秒后，付葭怡犹豫着叫出一个名字：“李琦？”
-
舒宇抱着猫包坐在宠物店的会客沙发里看手机，奶茶已经由宠物店的工作人员做完检查洗完澡剪过指甲，正待在猫包里蜷成一个球打盹。
“小宇。”付葭怡推开宠物店里的一扇门走到他身前。
舒宇站起身来，收好手机跟她一起离开宠物店：“姐，是以前认识的人？”
“嗯，老同学。”付葭怡接过猫包，“十多年没见了，真没认出来。”
舒宇若有所思：“所以，姐跟许云泽也是老同学？”
付葭怡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对，我从国外回来之前，跟他也是十几年没见了。”
舒宇看了一眼她平静上扬的唇角。
“我有别的事要跟你说。”付葭怡看看腕上的表，“午饭我请你吃呗，许云泽也在家。”
舒宇：“好。”
-
“午饭我来做，你吃吗。”付葭怡进门后看到坐在客厅里的人，语气平常地问了一嘴。
许云泽拿着平板，头也不回：“吃。”
舒宇跟着进了门，换上付葭怡取出来的拖鞋，对着许云泽的方向说了声“打扰了”。
许云泽好似早就知道他要来，转头看他一眼：“欢迎。”
然后继续看平板。
舒宇把奶茶从猫包里放出来，猫咪蹭了蹭他的手，然后毫不犹豫地一扭屁股跟上了付葭怡的步伐。
付葭怡应该是去了厨房。
琢磨了一下这两个刚一起出过差的一男一女的状态，舒宇感觉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斟酌过后决定去厨房当下手。十一点已经过了，确实是该准备午饭的时候。舒宇走进厨房，回答过付葭怡有关忌口的问题，然后主动洗生菜。
本来他想问问这两个成年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嫌隙，结果付葭怡先于他开口了。
女人处理着生牛腩，叫了他一声，然后道出让舒宇为之一愣的话语：“这几天我观察了一下乔霖。”
付葭怡说话的语速跟手下的动作一样慢条斯理：“老实说，我看他玩游戏的时候，感觉这游戏就该这么玩，而且只有他这种人会玩……”
她沉默少顷：“这是我有些理解不了的地方，他给人的感觉是很适应这样的作战，不管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一起，不是光靠玩游戏就可以有的经验和作风。”
舒宇转头看她：“你的意思是？”
“国外也出现过退役士兵转而成为电竞选手的事例，他又是个背景貌似不一般的人。”付葭怡抱着手臂转头看他一会儿，低头看回锅里煮的牛腩：“可能只是我想多了，我认为他本人在实际生活中有接触军事活动。”
舒宇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虽然我接触军事的程度仅限于研究战后心理后遗症，”付葭怡耸耸肩，“但是看多了在战场上待过的人，再看普通生活里的人总是有很多区别。”
“我说不出乔霖跟普通人的区别到底是什么，但是我看得出他对普通人和对你的区别。”
舒宇希望这个女人能给他个痛快。
付葭怡调小炖牛腩的火，转过身来靠在料理台边，定定地看着他：“他对你的态度，跟对粉丝，队友都不一样。”
这个事实，她之前也跟舒宇说过几句，只是没有深究。
“感谢FOG战队的粉丝对他们偶像的热切关注，在微博逛一逛就可以看到很多有关这个战队里内部人员的事，图文并茂的那种。过滤掉粉丝带了滤镜的内容，乔霖很少在跟其他人的互动里……”
付葭怡歪头想了想，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你自己应该也有感觉到，他跟你双排的时候说话的频率高了很多，动不动还能开一两个玩笑。”
“以前他不常跟战队的人一起活动，但是成为队长后渐渐有了些出场率，特别是近几个月，虽然由于这个月有世界预选赛，周凯和其他几个队员的直播概率低了一些，但偶尔也有他们队员之间的娱乐局。”
“乔霖跟周凯，邱闻客还有苏楷双排的时候，都没有跟你双排时一样活泼。”
舒宇正想接个话，但付葭怡抬起一只手点了点他：“可能有你们俩目前并不熟的原因在，但我有预感，你们以后的相处模式不一定会有改变。”
“而且你在游戏里也很强，这也可以作为他跟你亲近的理由。”付葭怡忽然看着他笑起来，“可以当做一个幌子，高手不缺你这一个，但是技术强还性格好能沟通的人可不多。”
舒宇低头去看他已经切好的土豆丝。
付葭怡看他一会儿，忍不住问：“这几天跟他有联系吗？”
舒宇：“没有。”
“唉，”付葭怡低头跟猫对视，“着急。”
吃完午饭后，许云泽主动清理厨房，舒宇被付葭怡叫到了客厅。
舒宇看一眼厨房，真的觉得这两个没一句对话的人很奇怪。
“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付葭怡把往她身上蹭的奶茶抱到舒宇身边，然后自顾自地坐进另一条沙发里。
舒宇摸了摸迷茫的奶茶。
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外洒进来，付葭怡盯着那些光看了半晌才开口：“其实是刚遇见你那一阵的事。”
“你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说了你的家庭情况。”付葭怡把视线移到茶几上，“那之后几天，因为比较在意你的情况，午睡或者晚上睡觉的时候有几次会梦见你。”
“但并不是现在的你，跟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出现的错觉一样，我梦见的是一个晦暗苍白的青年，我坐在一个并不熟悉的房间里，而那个有着你的脸的青年坐在办公桌对面，气氛非常压抑。”
付葭怡抬眼看舒宇：“我那时候觉得那是我的意识自动编造的场景，可是几个月前许云泽投资的心理诊所到了修葺尾声，我被请去看看办公室要准备什么。”
“我发现那个办公室，跟梦里我和那个青年所在的房间，一模一样。”
舒宇把奶茶抱到腿上，没说什么。
“太奇怪了，怎么会变成那样呢。”女人把一缕鬓发别到耳后，笑容里多了些难过的意味，“我重复想起那些梦境，一直在疑惑那个青年在进入我的办公室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客厅里陷入寂静。
舒宇：“姐。”
“抱歉，”付葭怡揉揉太阳穴，“面对梦里那个你时无能为力的感觉太深刻了，有些缓不过来。”
她安静一会儿，抬头看向舒宇：“你没告诉过我有关乔霖的事，对不对？”
『tbc.』
《タイムイーター》 - YUUKI MIYAKE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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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