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观众们先坐不住了。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城市毁灭者草好中二】
【？？？？？等等，原来这个城的名字还可以改的？】
【颜文字仓库 1】
“命名？”舒宇愣了一下，“这座城没有名字吗？”
【有啊，地图下方一直有显示的，是UNKNOWN】
【unknown好像本来就是无名之城的意思】
【？？？！！！官方下好大一盘棋？？？】
“UNKNOWN吗？未知……”舒宇捂脸思索片刻，“新名字的话我没什么想法啊。”
【要不干脆不改？unknown挺好的】
【改，改他妈的，干就是了】
【干嘛不改啊，让人家看看这就是咱们C国人的实力】
【……专门钻漏洞的实力？】
一直没出声的乔霖说话了：“刚刚场景里只剩你一个人了。”
舒宇一怔，抬眼看向乔霖的直播间，镜头窗口里的人此刻的模样很有以往给旁人的漠然感觉，俊脸上表情很淡，抱臂垂眼貌似在看键盘，配合着FOG战队训练室的背景显得非常庄严肃穆。
舒宇不太熟悉这样的乔霖，过了片刻才回应对方：“所以？”
“只有一个人，感觉很孤独，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乔霖回忆着之前的画面，“寸草不生……叫wilderness怎样？”
舒宇在浏览器搜了一下这个单词：“荒无人烟，wilderness的意思里有杂草丛生处，是指被废弃了很久，我才刚把这座城破坏掉，你不也说了寸草不生吗。”
乔霖听着他的话语，缓和了面上的神情，声音也温和许多：“那你觉得取什么名字比较好？”
“其实我觉得可以不改？”
“改吧。”乔霖弯眼笑起来，“好歹是你让大家第一次看见这个地图里前所未有的风景，总得留一点脚印。”
【我不应该在这里，我该在车底】
【虽然说出来像放屁，但他们俩念单词好好听哦】
【我个工地英语十级玩家说话了吗，坐下】
【呜呜呜呜呜好快乐这种看CP给孩子取名的感jio】
【？？？？？】
【不要在正主面前舞！姐妹！！】
舒宇抬头看向书房窗户外边的傍晚光景。
他的眼睛充溢着落日的浅橙色光线，跟原本的浅棕虹膜融成了一种非常温柔的颜色，是很暖的淡咖啡色。
乔霖的视线定格在男生眼里那抹温暖的光芒上，一时只觉得世界特别安静，连胸腔里的心跳声和鼻腔里的呼吸声都无法打扰。
【我卡了吗，怎么都不动了】
【吸溜，雨哥的嘴被阳光照得好诱人……】
舒宇眨了一下眼睛，低头打开跟DB游戏运营组的聊天窗口，输入想好的单词。
乔霖念出声：“WASTELAND，被丢弃的土地。”
“这个地图应该还会继续使用，会有新的玩家进入，倒塌也就是那一会儿的事。”舒宇把回复发送给官方，“我刚刚想到了Barren land、Lost city，但还是觉得一个单词的名字更好。”
“嗯。”乔霖意味不明地点了一下头。
周凯在乔霖的镜头里冒出个头：“你们俩好正经啊，要是我的话早就把自己的ID给敲过去了。”
然后很正经地冲着镜头打招呼：“嗨，雨哥。”
一时间，两个直播间里，周凯的妈妈粉们开始“傻儿子傻儿子”地叫了起来。
舒宇愣愣地点头，接着乔霖把周凯的头按出了镜头。
舒宇被这个动作逗到，笑着问：“都在？”
乔霖还没表示什么，苏楷从镜头另一边探头拿出嘴里的棒棒糖比了一下，接着很自觉地消失掉。邱闻客比较低调，只是在镜头里挥了一下手。
【23333你们好可爱】
【秋宝露个脸啦挥手手干什么！】
“就他们三个。”乔霖无奈地笑了一下。
舒宇微笑着，突然想起从一开始就想问的事：“为什么今天会来我直播间？”还是用的FOG战队的官方G站队长账号，没记错的话那个入场特效挺有存在感的。
乔霖扬着嘴角轻轻“啊”了一声，在三个队友和上百万在线G站用户的目光中，他一本正经地答道：“战队的突击活动，随机抽一个G站直播DB的用户对线，看看会有什么反响。”
镜头画面以外的周凯邱闻客以及苏楷抬头，三脸“你随机了个寂寞”。
“挺刺激。”舒宇挑眉，“只抽一个？”
乔霖本来想点头，看了一眼自己直播间显示着407.7万的在线人数，迟疑一下：“就一个，互动半个小时。”虽然万华景的安排是多抽几个人多播一会儿最好播一两个钟头。
“哦，那我挺幸运。”舒宇也很迟疑地肯定了一下自己的运气。
周凯看向苏楷和邱闻客：他不怕经理关他小黑屋？
邱闻客无情地低头看回乔霖的电脑屏幕。
苏楷微笑着拿走嘴里的棒棒糖：只有你会被关。
-
万华景挽着西服外套赶到训练室外边时，乔霖正靠在走廊窗边低头看手机。
“Alan，”乔霖抬眼看他，把手机随手放进裤兜，“下午直播的事……”
“你等一下。”万华景抿紧唇角走到他面前。
乔霖看着他：“？”
“你跟小宇很熟吗？”万华景蹙着眉。
乔霖看着他道貌俨然的架势：“？”
“别跟我说你们是观众友谊赛认识的，周凯告诉我你们俩怎么认识的了。”万华景以审视的眼神看着FOG战队的现任队长。
乔霖感觉有些茫然：“我本来也没打算这么说，我跟他熟不熟很重要吗？你这么在意干什么？”
“他是我前辈的儿子。”万华景呼出一口气，也靠到窗边。
“哦，很巧。”乔霖颔首，“那么今天下午的直播，我的行为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万华景把西服外套搭在腿上，摘下金丝眼镜揉山根：“没什么不好的地方，毕竟你一向我行我素……所以你对自己的定位到底是怎样的？”
乔霖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架势：“什么定位？”
万华景差点被眼前这小子无知的样子给气笑了：“你除了是咱们战队的现任队长以外，还是现在华人电竞圈的第一脸，有喜欢你这张脸的人自然也会有看不惯的人，可以说现在世界上关注FOG战队的人里起码有一半是因为你。”
“之前那两年多时间，粉丝没多少机会看到你，一直以为你是个比较冷漠的人，结果你今天的直播，”万华景顿了一下才把话说下去，“你对着镜头笑那么开心，是怎么了？”
好不容易憋回去一句是不是吃错药了。
乔霖听着听着越发茫然：“想笑就笑了，怎么了？我笑一下就那么见鬼？”
“你问见不见鬼？”万华景冷眼看他，“FOG雨林笑颜跑微博热搜前几名去了，你说见不见鬼？咱们的技术部还拉着网络数据部讨论了一个钟头要不要撤掉。”
乔霖：“撤啊，电竞圈的没事上什么微博热搜。”
“网站搜索引擎热搜也有你……”万华景一个打止，“你以为我要说的重点是这个？”
乔霖摊手：“你继续。”
“网络舆论流量这些东西战队后台都能管控处理好，我找你也不是为了问责，”万华景看着眼前已非不谙世事的年轻人，犹豫了一下，“我拐了这么久弯，还是想知道，你在明知有那么多人看着你的情况下，还对小宇笑那么出格，你怎么想的？”
“连你都拐弯了，这是个很难问出口的问题吗？”乔霖有些难解，“我什么都没想，我就是想笑，所以对他笑了，这很出格吗？是我对汉语的理解不够透彻吗，我这算出格的行为？”
万华景跟那双疑惑的眸子对视半晌，放松了面部的表情：“你跟一直表现出来的性情不一致，这就是出格。你在面对小宇的时候，才比较符合你这个年龄的人该有的样子。”
“我本来不想这么认为，可你对小宇就是不一样，比对谁都不一样。”
-
“队长，是这样，我觉得虽然被经理批了是让人不爽，但其实你完全不用在意的。”
乔霖靠在队员住宿层的走廊窗边，借着有些暗的天色看了一眼旁边的周凯，没想明白这个人怎么得出他被万华景批了这个结论的。
“经理走了之后你就一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连喂猫都在走神。”周凯叹了口气，“这得是被说得多郁闷啊。”
乔霖觉得哪都不对，可是哪都挑不出反驳的点来，索性继续沉默。
周凯慷慨地蹭过来揽他肩：“来，跟我说经理坏话吧，放心，我绝对不让他知道。”
乔霖一直只听苏楷调侃周凯被万华景三天两头地训，眼下看来这货被经理训确实是家常便饭。
“我对待暴雨真的很不一样吗？”乔霖问了这么一句。
周凯等来这么句问话，懵住。
苏楷和邱闻客以及其他队员都还没回寝室，一整层楼里暂时只有他们两个。楼道的灯是夜间声控，此刻并未亮起。
过了好半天，周凯才轻叹一口气，这气叹得比刚才他说乔霖喂猫走神的时候要认真多了。
“队长，这么说吧，”周凯平常不正经的声音变得有些沉稳，“我跟你，还有闻客温圣杰，在一所学校一起待过好几年，后来加入了UNSPKS，我跟他们俩都是服满役就退了，但是你没有。”
『tbc.』
《悬》 - 东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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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无名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