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可奈何咋舌：“说你博女粉丝视线，怎么，乱码粉丝里只有女的啊？”
rainnnnn的直播间里立刻一大堆真爷们假爷们弹幕冒泡。
【恕我直言，只有女生能看帅哥吗？】
【技术男粉冒泡，雨哥的DB是真的牛皮】
【我虽然被亲妈少生了东西，但我的心是男的】
【老子喜欢主播声音不行吗？】
亡可奈何也就随便提一句，继续往下去了：“S市……”
他迟疑地顿住：“这还真有点问题，但反正其他的都是假的，这一点还真没必要在意。”
【有问题啊我想在街上偶遇雨哥啊！！！！】
【怎么不重要了雨哥你快来看明珠我要偶遇你！！】
【蛮腰塔不好吗，那么美】
亡可奈何依旧不知道舒宇直播间里观众的哀嚎：“兄弟你微信好加么，咱们加个好友呗。”
舒宇：“好，等会儿你私信我手机号，我加你。”
亡可奈何：“耶。”
疑似被无视的两个直播间的观众都开始哀嚎。
亡可奈何继续往下看，越看越说不出话来。
“堵洗手间……”亡可奈何一脸严肃地看镜头，“试问就凭兄弟这张脸，他要是想让谁站着不动还需要动手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需要，不需要】
舒宇在自己的镜头画面里捂着额头不想理他。
“不过一直没注意到哈，”亡可奈何的声音里多了点担心，“你这手怎么是青的？”
舒宇动了动右手：“磕到了镜子。”
亡可奈何：“你还好吧。”
舒宇：“我挺好，镜子不太好，前几天刚换新的。”
亡可奈何的眼皮跳了一下：“……你这不是磕吧，你就是冲着把它打碎去的吧。”
“不小心。”舒宇靠在椅子里，笑了笑。
乔霖二十岁生日的翌日早上，他捧了水抹脸上，站直身就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被水打湿的刘海凌乱地搭在眉间，极度阴郁，完全陌生。
不应该存在，那样糟糕又难看的人，无论被谁看到都会避之不及，怎么能存在于这个世界里，怎么会是他自己。
在他意识恢复的下一刻，镜子里浑身都写着压抑的人已经四分五裂，他的右手握紧成拳砸在镜面上，碎裂的玻璃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如蛛网般延伸出碎裂痕迹的镜子里，黑发的人已经恢复正常，所有暴戾的情绪像是被阳光逼退的阴影一般，迅速消失了踪迹。
但舒宇依旧对挥拳时充斥着脑海的自恶情绪记忆犹新。
“长得不怎么样，眼睛小鼻子塌，”亡可奈何干巴巴地笑了一声，“这句我不评价了，有眼睛的人自己会看吧。”
舒宇敲敲桌子：“奈何，这个工作室除了针对我以外，还有没有别的动作？”
顿了一下，他补充道：“就是往别人身上泼黑水这种事。”
“有啊，他们贼喜欢耍阴招，让我想想有啥比较不得了的。”亡可奈何嗤笑一声，也敲了敲桌子，“我解约的时候，有个小姐姐是跟我一起走的，她告诉我，五月份以前这个工作室老是搜集雨林的黑料，搜不到就编，编不出来就搞拉踩，因为雨林今年的热度一直在往上走，破工作室就想掺一脚。”
“后来吧大家基本都知道，五月份的时候雨林带着FOG在A国打赢FB还得了第二名嘛，这个工作室本来还打算挑个好时候黑雨林一波的，这下打水漂了。”亡可奈何眯眼笑得很讽刺，“他们那群不干正事的人瞅着我拿了G市单排赛决赛第二名，觉得我是个摇钱树，通过我朋友给我递橄榄枝。本来如果我不跟他们签约的话，他们还是打算在雨林二十岁生日的时候黑他一波的。”
“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转头盯上了你，大概是觉得你直播很吸引人，可能也去暗搓搓找过你想要跟你签约，但你应该没鸟他们。”
舒宇回忆了一下，是有过这种事。
亡可奈何：“他们那群人觉得黑红也是红，估计是想把你踩下去给我涨流量，所以被黑的人反倒变成了你。”
舒宇听得入了神，亡可奈何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也没再吱声，给他一个反应消化的时间。
直到直播间里一群不知道内幕的弹幕因为亡可奈何一顿爆料炸了半天，舒宇才稍微坐直一些，低头笑了一声。
亡可奈何：“兄弟，你就这个反应？”
“……”舒宇的嘴角有些不受控地往上翘，压也压不下来，他捂嘴笑着沉默半天，又拨了拨自己的刘海，“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的错觉吗，雨哥好开心的样子】
【老公你是不是被刺激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雨哥哥真的好帅啊！！！】
【笑起来好看到我窒息呜呜呜】
亡可奈何好奇地出声：“我有点想知道你的感想。”
“意思就是说，如果不是跟我赛后聊天，你不会决定直播，那个工作室不会盯上我，”舒宇抱着手臂，侧过脸去看书房的墙壁，“那么他们可能还是会往FOG身上泼黑水。”
“哪是可能啊，一群害人精，如果不是FOG突然跑到GUN去打友谊赛了，那群家伙不仅要继续黑，还要把GUN拉上踩FOG一波。”亡可奈何打了个哈哈。
舒宇下意识地动动舌尖在口腔侧壁上抵了一下，于是旁人能看到镜头里的男生白皙的侧颊上凸出一个小小的轮廓。
“我就是觉得，”舒宇把手肘支在椅子扶手上，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说话的声音很轻，笑意不减，“原来是这么回事。”
前一世乔霖遇到的破事，这一世阴差阳错跑他这里来了。
亡可奈何觉得乱码的反应奇怪得很，让他跟两个人直播间的观众一样迷惑。
这个破工作室搞出的破事吧，说大也不大，但就跟人好好走在路上看风景突然从旁边冒出来的一截树枝似的，对乱码来说或许是一伸手就能拨开的事，但是乱码拨开就算了，还笑一声。
这什么鬼，明明是影响人看风景的插曲啊，想到什么开心事了？
除了舒宇没人能知道，这没事招惹人的树枝本应该戳在另一个人面前，结果好巧不巧戳他面前来了，都省了他想帮那个人拨开树枝的心。
舒宇很快收敛笑意在镜头前端正坐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嗐，谢什么，我也有责任。”亡可奈何挠挠头，“我先自己直播一段时间吧，看看能不能达到条件跟G站签约。”
“我觉得可行。”舒宇颔首，“你直播的时候很讨人喜欢，观众都挺喜欢你的，没工作室给你提供支持也没大问题。”
亡可奈何笑着揉揉鼻子：“现在确实好多了，以前一帮假粉在的时候我直播得可难受了，动不动就搁那引战吵架以为能帮我直播增加热度，烦死我了。”
“诶，正事说完了，咱们来双排一把吗？”
舒宇正要回应，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过来低眼看。
【5 1】：小宇，方便通话吗
“抱歉，我有些事要处理。”舒宇抬头对亡可奈何说。
亡可奈何摆摆手：“没事，那我把连麦断啦，待会儿给你发手机号方便你加微信。”
舒宇：“嗯。”
他转而在电脑上打开自己的直播间：“那我先下播了，大家再见。”
【？？？？？？别啊哥你这就下播了？】
【老公！！！！让我多看看你！！！】
【是有很重要的事吗，雨哥再见哇】
【可，可以不下播吗，想多看看你……】
【你可以不开麦！就让我们看着你就行！】
【我超，好帅，这谁】
“我光开着直播间干什么，浪费你们流量么。”舒宇无奈地笑了一下，“大家都去忙自己的事吧。”
他关掉gujiguji，重新拿起手机在微信上给付葭怡拨去语音通话。
付葭怡很快就接了：“喂，小宇。”
舒宇站起身走到书房的窗户旁边：“姐，怎么了？”
“我在国内读大学时是外国语学院的，这几年有个在gujiguji工作的大学同学一直在跟我讨论外语能力检测方面的程序。”付葭怡平静地在电话那端叙述道，“前几天同学告诉我网站的外语检测程序正式开放给用户进行体验了，让我看了看结果。”
舒宇：“……呃。”
“你这孩子真是，”付葭怡的语气里多了些哭笑不得，“会那么多种语言的人我到现在都没在实际生活里见过几个，真让我开眼界。”
“跟我爸学了很多。”舒宇看着书房窗外的天空。
付葭怡：“小宇，我在G站看了一些你直播的录屏。”
舒宇直觉她要问些什么，不由得认真起来。
“小宇，”付葭怡顿了一下，“你跟我提过的那个男生，是乔霖吗？”
这一下问得舒宇有些措手不及，刚有些蹙起的眉头瞬间松了劲。
他半天没回应就是肯定了，付葭怡笑了一声：“这真是，我的直觉在你身上基本都准，咱们俩上辈子没准是异父异母的姐弟。”
舒宇被她最后一句玩笑逗懵了：“这辈子不是吗？”
“咳，那我运气是真的不错，有你这么厉害的弟弟。”付葭怡的笑声停下来，声线温柔，“我老觉得遇见你是件特别不可思议的事，能看见你这么健康也总觉得万分庆幸。”
还没等舒宇说些什么，她的话转了个方向：“你跟乔霖现在是什么状态？”
『tbc.』
《Diet Mountain Dew (1st Demo)》 - Lana Del Rey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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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阴差阳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