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说，”乔霖抱起双臂，说话的语气仿佛在叹气，“我本来有机会在出国前认识你的吗。”
舒宇移开视线去看车窗外变换的景物，没出声。
「有意思，我怀疑你们俩其实已经错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要是有谁能看到你们俩的人生轨迹，怕是要急死，老是差一点就有交集了。」
葭怡姐，你的嘴是开过光么。
“不过也好，”乔霖的眉眼舒展开来，“那天下车淋雨跑回家的时候，满脑子都在想，如果以后再看到那么惊艳的人，一定要跑过去接近他。”
舒宇忍不住觉得这话里某些场景有点既视感，然后乔霖接着说：“可能多亏了那时候的这个想法，我去年五月份刚从A国回S市的时候才能毫不犹豫地跑下车。”
接收到舒宇疑惑的眼神，乔霖笑着解释：“那个时候我本来坐在公交车上打发时间，我坐在靠后边，就相当于前边这个位置。”
“我本来在看车窗外面的雨，但是突然看到站在报亭下的你。”
他望过来的目光太和煦，舒宇睫羽一颤，有那么一瞬畏于直视对方。
“公交车在下一站停的时候我就跑下车，时隔将近七年又是下了公交淋着雨在马路边跑。”这么近的距离，乔霖的声线落进舒宇耳中，跟钢琴上最靠左的琴键所发出来的声音一样沉郁绵长，“但其实那时候跑在路上，也没想到20年在肯得基看见的小男孩，而是突然想起来很小的时候在外祖父家林子里看到的一只雪兔。”
乔霖垂下视线去看舒宇脖子上的金属链和白色细尼龙绳：“那只小雪兔很快就跑不见了，林子里到处都是雪，我根本找不见它。”
“但是你就等在报亭下，我一定要跑到你身边去。”
“那个时候只有这个想法。”
他很喜欢直白地把想法一股脑表达出来，也总是喜欢看着别人的眼睛来说这些话。
舒宇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受什么刑，不能移走视线，也不能拒绝聆听，不敢，也不愿。
最终舒宇移下目光去看乔霖锁骨窝里躺着的那颗澄澈的茶晶石，幅度很小地低头：“嗯。”
我知道了。
于是乔霖很开心地弯起眼笑起来。
前排的周凯在比口型：他俩好烦。
邱闻客和苏楷一致颔首认同。
“有件事我是不是得澄清一下？”乔霖思索片刻又开口，“我不是喜欢看长得好看的人，只是你刚好长得很好看，把我的审美养刁了。”
舒宇迟疑道：“我也不是非常好看？”
前排旁听队员：不是人话。
舒宇：“而且你确定自己不是被镜子养刁的？”
前排旁听队员：此乃人话。
乔霖没对他的话作出评价：“我从小到大见过不少人，不同性别的，不同年龄的，不同国家的，但没有一个人让我想要不顾一切地靠近去看一眼。”
“我觉得是你太独特了。”
舒宇转头去看前方座位的靠背，无言以对。
“我其实不怎么希望别人因为我长得怎样而关注我，但是看到你长这么好看，我现在觉得，还是好看点好。”仿佛是停不下来一般，乔霖笑着继续阐述，看着身边的男生笑得愈发温和。
跟你更配。乔霖跟个小孩一样如此想着。
舒宇终究受不住般捂嘴偏过头去，在乔霖眼里留下泛粉的耳廓。
苏楷坐前面忍不住出声：“这种话只有你们俩的时候再说行不行，咱们又不是死人，照顾一下群众心情。”
乔霖严肃认可：“抱歉，忽略了你们的感受。”
苏楷：……更不爽了，听着像是省去最后那三个字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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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郊外的真人FPS游戏场地后，一队二队的八个男生配合工作人员签了个像模像样的游戏保密协议，然后被领进准备室，更衣，自行了解游戏规则。
“我为什么特意挑这一家，”陆绵拿着相机候在准备室外边，“因为他们家跟网上一个专门制作cos服装的金牌良心店铺有合作关系，那家店做的特种军装真的是绝了，来我找几张你看看……”
尊敏自觉地靠更近，带着墨镜的卢森闻言也凑过来，往陆绵的手机屏幕看。
准备室里。
游戏服装都是挂在柜子里任由玩家自行选择的，柜门上贴着部件示意图，乔霖随便选了一套利落换上，坐在墙边等其他人换完。
周凯蹭过来，小声道：“队长，象征性的配饰你倒是也多穿几件嘛。”
说完一看乔霖上身的绑带防弹甲：“啊虽然这么件普通的东西被你穿着都像真的吧。”
“真的穿烦了，假的膈应。”乔霖语气平淡，随手调紧腰带。
舒宇换好进行游戏的短袖和长裤出来，从柜子里取了双军备长靴，单膝跪下换好，然后取下腕带和手套走到准备室里的电子地图面前，戴好黑色的半指手套，边绑腕带边看地图。
这个真人FPS场所的游戏服装是常规的军绿墨绿褐黑混杂迷彩图案，饱和度比较低，整体色调偏灰，比起逼真，更多地追求视觉上的享受。
男生身材比例极佳，穿着一身迷彩军服，长靴一蹬，显得更加腰细腿长。
“我怎么觉得，”周凯看着舒宇穿得一丝不苟的一身仿特种军装，以及往手腕上绑军绿色腕带的平稳动作，“他好熟练啊。”
“咱们之前不是拍过照片吗，荒漠草原的道具衣服跟这差不多。”邱闻客也凑过来：“队长你刚才换衣换得也太快了，你都没看到舒宇那双腿有多长。”
乔霖若有所思：“以后又不是没机会。”而且这么看着不是也很长么。
闻言，周凯不知想到什么，有些猥琐地笑了一声。
方云柯和于重文换衣服稍微多花了点时间。一行人走出准备室前往游戏场地的路上，被陆绵拍照拍了一路。
“唉不行，雨哥你过来一下，他们太碍眼了。”
八个男生：“……”
周凯叹气：“我表示理解。”
“理解个屁，但凡你把上身衣服往裤腰里扎好一点，我都舍得多拍你几张。”陆绵眼也不斜地拍着舒宇。
周凯无语凝噎：“我这，凌乱美啊！”
陆绵终于冲他和善地笑了一下：“等你们打完还要拍的，到时候你想多凌乱都没问题，我拍不死你丫的。”
周凯害怕地往邱闻客身后缩：“秋儿，这一趟，我有些后悔来了。”
邱闻客微笑着：“人生总有一些你跪着都得爬过去的坎，比如丑照。”
周凯：“……”
“怎么分组？游戏模式我们自己来定的。”苏楷若无其事地发问。
于重文积极发言：“单排双排还是四排？”
方云柯也举手：“四排的话能把雨哥分给我们吗？”
被陆绵唤去跟舒宇一起合照的乔霖，平静看他一眼。
一队的其他三个队员看着方云柯笑而不语：哟这年轻人。
莫名觉得哪里不妙的方云柯：？
二队里没说话的吴玉天发言道：“要不然双排吧，八个人分四组。”
然后他看向苏楷：“苏哥，介意跟我组一队吗？”
苏楷带着欣赏神情走过去跟他勾肩搭背：“乐意，乐意。”
二队的方云柯跟于重文，一队的周凯跟邱闻客，乔霖跟舒宇，这组就算是分好了。
周凯抱臂看着还在当陆绵模特的乔霖和舒宇，思考：“我怎么觉得不太妙，有什么游戏惩罚吗？”
邱闻客也抱起手臂：“存活到最后的可以有奖励，最先被淘汰的组……”
再被工作人员强调了一遍大概的游戏规则，几个人被带到各自的起始地点熟悉枪支的使用。这个真人FPS的游戏场地没有多么复杂的游戏规则和枪械刀具，但是地图里的各种布景做得很用心，真石真沙真木。FOG的几个队员被领到起始点看到场地一角的时候都不禁感慨逼真，跟游戏里一样一样的。
“你们四组双排，起始地点随机，游戏模式自由，每个人的起始装备是一把有十五发伪弹的步|枪和一个子弹数量一致的弹夹，以及两枚烟雾弹。”
“子弹命中敌人三次就可以淘汰掉对方。”工作人员边讲解边拿出一个模型枪，“枪的使用方法在准备室里有写，二位现在试试发射子弹吧，那边有靶子。”
乔霖将手插在裤兜里，在舒宇看他时颔首：“你先来吧。”
于是舒宇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枪，站到指定的位置上，琢磨了一下枪的构造。
工作人员本来想站他旁边热心指点一下，结果看到舒宇单膝跪地，歪头把枪抵在一边肩上，护目镜下的眼睛眯起一只，对着准镜瞄了瞄一百米外的圆形靶，操作两下便射了一发子弹出去。
这套动作太行云流水，这个跪姿太标准，工作人员有些迟钝地转头去看靶子，伪弹已经在靶子圆心的地方碎裂开来溅出半透明的红色伪血液。
乔霖鼓起掌来。
工作人员本能地也鼓起掌来，迟疑地看乔霖：“您也来一发？”
接下来乔霖从舒宇手里接过枪，跟舒宇一样站到位置上，叉开两腿调试了几下，枪托抵肩单手托住枪身，子弹飞出，也是靶心。
工作人员把东西都给两人分配好之后，领着二位去游戏起始点的时候都有点恍惚。
FPS游戏的电竞选手在现实里也能这么熟练牛批？
“你说你以前玩过，能具体说一下是什么时候吗？”乔霖把枪架在肩上，在路上跟舒宇搭话。
『tbc.』
《Быть рядом.》 - MΣ$?ΛMN ΣKCП?N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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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真人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