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战队的教练还空着，”舒宇点了点空着的教练一栏，“你有没有什么猜测？”
“教练一般是战队里领队的代表人物，没有教练的话，战队很难参加国内的大型联赛。”乔霖抱着手臂分析，“咱们国内的战队教练，有的是游戏战队的退役队员，有的是解说转行做教练……”
舒宇看了一会儿身边思考的人线条起伏的侧脸，垂下眼皮继续翻手机，翻到某条消息时手指一顿，出声：“你看。”
“怎么……”乔霖视线下移，看清舒宇手机上那条DB的电竞新闻标题时一愣。
《Waving于2028年7月2日宣布退役》
距魏文跟WL战队公开解约还只过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一直没有落脚点消息的人一公开行径就是这种新闻。
舒宇和乔霖抬头对视一眼。
舒宇锁掉屏幕收起手机：“你怎么看。”
乔霖一哂：“我没想过这个人不当选手打比赛的情况，不过如果他决定退役的话，在不退圈的前提下我只想得出一个可能，首先排除解说。”
刚说过某支战队没教练的事，他俩都知道彼此有什么猜测，只是没接着说了。
舒宇颇感无奈地笑着：“真是无法预测这圈子里的事，我本来以为有机会在比赛里跟他对上的。”
“让我想想粉丝们会怎么开玩笑，”乔霖也笑，“一个不敬老，一个不爱幼。”
舒宇捂着眼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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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葭怡百思不得其解：“近在眼前无法碰触，不甘心；远在天边无比牵挂，不甘心。你告诉我，你现在是怎么不甘心了？”
舒宇：“后悔当时转头的幅度不够大，不甘心。”
付葭怡：“……嗤。”
十几秒后。
舒宇扶额：“姐，别笑了。”
“呃，抱歉。”付葭怡那边传来抽纸的声音。
看来是笑哭了。
这么好笑？舒宇反思了一下。
“咳…所以你现在，不否认自己喜欢他咯？”付葭怡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嗯。”舒宇蜷起手指轻触右边嘴角。
明明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却心如擂鼓。现在一回想，却是连乔霖的嘴唇具体是什么触感都不清楚，只记得那抹一触即走的温度，干燥柔软。
“那我……”付葭怡停顿片刻，“建议你尽快跟他表白。”
舒宇一怔：“啊？”
付葭怡叹气：“我为什么鼓励你跟他表明心情，我怕你离他那么近还能封闭自己的情感。”
舒宇无法反驳，他无法把乔霖当一般的朋友对待，也不擅长处理暗恋的情绪。更何况他这份暗恋实在不像情窦初开的倾慕一样，无法那般纯粹坦诚。
他独占欲太强，估计已经到不正常的地步了。
否则他没必要极端到抑郁。
舒宇一愣，对自己刚才想到的内容冒冷汗。
原来他想独占乔霖吗？
凭什么？
“你觉得你还需要时间，是吗？”付葭怡适时出声。
舒宇揉揉额角：“或许吧，我感觉我应该再记起一点关键的事。”
付葭怡不再多言：“好，那就看看时间能帮你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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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舒宇，你昨天的反应也太怂了，”今天临时双排，周凯坐舒宇旁边座位里瞎唠嗑，“要是我的话就让队长负责。”
舒宇平静微笑着。
他知道周凯虽然表面大大咧咧但心思必不可能粗线条，周凯说这话真的让他心虚。
周凯何许人也，对着一面墙都能唠半天，他拍拍舒宇的肩，神情用苦口婆心形容也不为过：“不能这么纵容他啊，要让他知道整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看……”
“要不今天第一场改成一对三吧，凯子一个人对三个，舒宇过来。”乔霖走了过来。
周凯眯眼抬头，不屑：“队长，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是在跟后辈讨论人生大事。”
“说得像你比他懂事多少似的，”乔霖比他更不屑，“昨天那事就是个意外，别抓着不放。”
“你说意外？”周凯满脸“你放屁”，眯眼眯出几分邪性来，“你敢说你当时反应不过来？”
乔霖看着他，神情也沉下来：“我说我就是没反应过来，你能说什么？”
感觉气氛不太对的舒宇：？
乔霖站着，周凯坐着，两人的对视持续片刻，周凯突然低头朝着舒宇唉声叹气，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样子：“阿宇你说队长这人，你怎么能这么不介意他这种行径呢，他这种人以后是要背着老婆偷人的。”
这？这能有什么联系？
舒宇没想懂他话里的逻辑，随口回答：“关我什么事？”
周凯捂嘴扭头忍笑。
乔霖开始牙痒痒了：“开始训练。”
-
在FOG战队基地里生活近两周，舒宇感觉一切都好。
撇开心理上的变化不说，表面上的一切都很正常。早起晨跑，一天的训练安排灵活度高，跟战队的工作人员相处和谐，食堂的饭菜荤素齐全好生丰富，宿舍环境优越，有空的时候撸个猫，基本挑不出问题来。
……如果心理上也没问题的话。
“梦变清晰了？”付葭怡话里行间都是迷惑。
“好像是刚进战队那两天开始的，”舒宇支着脸，“第二天早上起来总是能记得梦里的一些片段，场景和具体什么事都有清楚的印象，可是以前不是完全不记得就是只记得边边角角。”
付葭怡：“能不能形容一下片段？”
“梦到过跟他一起线上双排的事，”舒宇看着宿舍客厅的墙壁，“其实重生回来之后也想起过这个片段，是前一世跟他在网上遇见，过了快半年之后的事。”
“我刚午睡起来，没什么精神，但是他来找我玩游戏，我答应了。”
“那个时候我跟他一起玩游戏的频率不高，基本都是他线上来找我，因为我找他的时候他一般都回复没时间，或者没时间回复。”舒宇闭了闭眼，“他好像发现我没什么积极性，干脆在游戏里跟我闲聊，我们说到挑食的问题，那个时候我们有两句对话。”
“我说‘希望以后生活对你好点’，他说‘我也希望他对我好’，”舒宇缓缓吸了口气又呼出来，“我重生之后只有他还接着说了什么的印象，可是在前些天的梦里，我清楚地听到他说：‘只对我好’。”
“这个片段太清楚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那时候感觉他不是在跟我说这四个字，好像他是在跟另一个重要的人倾诉，”舒宇边回忆边觉得有点难受，“他把声音放得很轻，语气很温柔，让人想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付葭怡过了一会儿才说话：“半年，只是在网上双排了几次，那他挺快的嘛。”
舒宇的难受产生了动摇：“嗯？”
“我得找机会见见你心上人了，”付葭怡琢磨着，“不能只对你使劲啊，在他身上使劲好像更有效果。”
舒宇一个心惊：“姐？”
付葭怡没多说自己的打算，再度提问：“除了能梦到跟他在网上一起玩游戏的回忆，还有别的吗？”
舒宇想了想：“会梦到很久以前妈妈还在的时候的一些场景，其实来战队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
付葭怡：“嗯？具体讲讲。”
于是舒宇把去年八月份去B市CESC参加完比赛后跟FOG队员在轰趴馆同寝一晚，以及今年生日之前乔霖在他家过夜时他梦到舒曦的情况大致描述了一下。
付葭怡：“意思就是，你去战队之后，住他隔壁，晚上偶尔也会梦见妈妈？”
舒宇：“嗯，以前梦不到。”
付葭怡不说话了。
过了半晌，她笑了笑：“你们俩能住一个寝室吗？”
舒宇：“……”
“可恶，他就是你的药，你把他吃了就好了。”付葭怡轻拍一下桌，传递出一种愤愤的情绪。
药这个形容倒是挺准确。
“之前我的睡眠时间已经被调整到规律状态了，七点就能醒，晚上十点左右就会困。”舒宇回忆着这些天在战队寝室的睡眠状态，“来战队之后，晚上还是能准时睡着，但是早上醒得越来越早，醒了就很难睡着了。”
付葭怡试探道：“最早是什么时候醒？”
“……五点多，”舒宇揉揉眉，“做了梦，记起一些回忆，脑子里一直都是那些画面，根本撇不走，然后想到梦里的人就在隔壁，更睡不着了。”
付葭怡的声音没啥感情：“你要是个小孩就好了，白天看恐怖片晚上睡不着，抱着枕头跑到家长门口求睡一张床的那种。”
舒宇：“……”
“那你有直接起床去跑步吗？”付葭怡对他的沉默唉声叹气。
“没有，”舒宇迟疑了一下，“他一般六点去健身房跑步。”
“那你就固定七点？”付葭怡不可思议，“你不能也六点去吗？你都五点醒了，你在床上躺尸？”
舒宇挠挠下巴：“我……”
付葭怡：“嗯？”
舒宇捂脸：“……”
“你不要告诉我你不好意思？”付葭怡哭笑不得，“不要这么让人着急好不好啊！你楼都跳过了！”
舒宇低声下气道歉：“我明天就六点去。”
『tbc.』
《DAYS and MOONS》 - Elsa Kopf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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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欲壑难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