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在医院好的快。”百孤拒绝。
Fiher露出可怜巴巴的模样,百孤不为所动。
两个警察站在旁边看着他们说话,等房间里安静下来,其中一个警察看着百孤的表情有些兴奋,他跃跃欲试地开口询问道:“请问你是百孤先生吗?”
百孤看着他,他的印象中不认识这个小警员,他和这些公职人员没有什么交集。
“我是。”
“百孤先生,你好,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您是?”百孤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面孔,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
“我叫做拉德尔,你之前被诬陷入狱时,那时候我就在旁边。”
提起被金小雀诬陷这件事,百孤心里有些难过,他只是轻轻点点头,看起来并不想在这里谈论这种事情。
而且,百孤一直都不敢让Fiher知道,现在被他提起,百孤只想立马结束这个话题。
“看来,你还记得啊,我还以为你忘记了,说实话,一开始,我就觉得你是被陷害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报案人满眼躲闪,那个女人看起来十分的心虚。”拉德尔显得很激动,他不停地搓着双手,看向百孤的眼神又惊又喜。
“嗯。”百孤淡淡的回了他一句。
拉德尔看着他神情恹恹,呼出一口气,说道:“你可能不记得我了,可是我一直都记着你。”拉德尔走上来,径直地伸出右手,十分礼貌的问道:“真的很高兴能够再次见到你,这位和你是什么关系呢?亲人还是朋友?”
百孤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这个男人会对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感兴趣,他因为被诬陷和进监狱的事,对于警察没有什么好感。
“亲人,他是我的弟弟。”百孤看了Fiher一眼,Fiher此时正用一种好奇地目光打量着拉德尔。
“哦,原来是弟弟,你们长得一点也不像。”拉德尔嘿嘿傻笑了两声,他弓着身子,仔细地在Fiher的脸上端详了几秒钟,最后他抬起头,对着百孤哈哈笑道:“你们长得真的很不一样。”
房间里一阵静默,似乎是感受到了一丝尴尬,拉德尔微红着脸搔了搔自己的头发,低声道:“百孤先生,你别介意,我这个人就是有点自来熟,我没有坏心眼的。”
百孤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种冷漠的目光让拉德尔的额上逐渐冒出了冷汗。
倒是在一旁一直聆听他们对话的Fiher率先打破沉寂,对着拉德尔说道:“我们当然长得不像了,我又不是他的亲弟弟。”
“你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吗?”拉德尔满脸震惊的问道。
百孤轻轻点点头。
直到门外又进来一名警察,拉德尔才恍然大悟地摇头感叹道:“原来是这样啊!”
感叹完之后,拉德尔就被同行叫走了。
拉德尔临走前还有点依依不舍的看着百孤。
百孤回避了他炙热的视线,他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一名警察会对自己感兴趣呢?难道是因为他之前发现了自己被诬陷而没有为自己证明感到愧疚吗?
百孤晃了晃脑袋,反正那件事情已经解决了,他不应该再把时间浪费在无用事上了。
“你们看起来很熟。”Fiher笑道。
“没有,我不认识他。”百孤说道。
“没事,你们现在不就认识了。”Fiher说罢,话头一转道:“不过,他说你被诬陷,这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就是一场误会。”
“进监狱了?”Fiher小声嘟囔道:“肯定很严重才会进监狱啊,进监狱肯定不会是“误会”这种小事啊,mien,老实交代。”
百孤只好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了Fiher,Fiher听完后自然是为百孤感到愤愤不平,出声骂了几句后,又连忙哄百孤,让他不要生气。
百孤一开始还不生气,这件事既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他就不会再纠结于此,但是,当他听到Fiher骂人的话语,心情一下子就低落到了深谷,而那谷底之中慢慢地冒出了一团愤怒的火焰。
Fiher还没成年,就敢出口成脏,百孤认为,Fiher一定是跟别人学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Fiher骂人。
可是,转念一想,Fiher之所以这么生气,不就是因为自己被诬陷从而为自己打抱不平吗?
想到这里,百孤又不忍心去责怪他了。
尤其是当他想起那张病例单,只有一股悲凉的情绪缠绕着他的四肢。
“mien,你怎么了,看你面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我没事。”百孤乐呵呵地笑道:“我本来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吃饭呢?没想到,没等到你回来,却等到了你在医院的消息,Fiher,那一刻,我心里很慌张,真的,人生第一次这么慌张,我好担心你会离开我。”百孤说完之后,最后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哇,mien,不用这么悲情,我没事,只是不小心被车碰到了而已啊,很快就可以痊愈了,不过,我现在好想回家啊,要不然,我还是回家养伤好了,mien,你去跟医生说说嘛,就说我对医院过敏。”Fiher开始扯着百孤的衣服对他撒娇。
百孤心软了一瞬间,之后便又恢复了常态,再次严肃的拒绝道:“Fiher,这不是我能够决定的,现在,你应该让自己赶快好起来,等你好了,我们自然就可以回家了。”
Fiher撇撇嘴不说话了,不一会儿,外面来了一名护士,是让百孤去楼下缴费的。
百孤安慰了Fiher一番后,跟着护士去交清了费用,关于Fiher住院治疗,百孤心里也已经做好了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用尽全力的治疗Fiher。
他无法想象失去Fiher以后的生活。
失去Fiher意味着他要面临一场无与伦比的灾难。
和医生聊好接下来对Fiher的诊治之后,百孤就不得不匆匆和Fiher告别,他今天下午还得去上班,但是,自己心里已经写好了辞职信。
不到最后一刻,百孤不会放弃,即使离开貢利之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去哪里。
百孤不禁在去貢利的路上暗暗想着:难道要换一个地区,可是路程太远了,他可能要凌晨起床,这样长期下去,他不认为自己可以坚持多久。
直到来到貢利,百孤还是没有想出来一个好的应对方案。
百孤看了一眼时间,接着急忙跑进隔间,但是,他还是晚了一步,王军已经比他更先一步到达,尽管还没有到工作时间。
“百孤,你来的太晚了,离工作时间就只剩下了十分钟。你这种态度怎么能够在貢利干出一番天地呢?”
王军笑着拍了拍百孤的肩膀,说道:“这次趁着大家伙都在,我也在这里把话说清楚。百孤不太适合指示员这个职位,我觉得暂时把这个职位让张德生来当,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王军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人提出其他意见后,转过头,对着百孤说道:“百孤,你自己决定你还要不要留在貢利,貢利是非常人性化的,我们不会强迫工人做决定。”
王军说完,挥手把风利招了过来,风利满脸笑容的走过来,脸上弥漫着一种风情万种的滋味,百孤在风利走过来后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怪怪的味道。
那是独属于男性的荷尔蒙的味道。
和王军身上的味道有几分相似,只不过,王军身上的气味很淡,还有另外一种清洗身体后的花露水的味道与之中和,不仔细闻,几乎闻不出来。
百孤下意识地捂了一下鼻子,风利立马垮下脸,用手用力地拍打在百孤的手上,怒吼道:“怎么了?我身上很难闻吗?你干什么用手遮住鼻子。百孤,我是看你年龄小不和你计较,你不要得寸进尺。”
百孤没说话,风利瞪了他一眼后,一脸娇媚的依靠在王军身上,小声说道:“百孤真讨厌,他哪里是嫌弃我身上的气味,他是在嫌弃你的气味啊,你也不想想,在我身上留下味道的不久你一个人嘛。”
王军听了风利的话,果然皱起眉头,风利一脸贱笑的看着百孤,眼神中是极致的轻蔑。
“百孤,给你十秒钟的时间做决定。我个人建议你离开貢利,毕竟你这个人的性格和貢利根本就不符合,没必要硬着脸皮留下来,到时候大家伙儿的脸上也不好看。”最后几句话是王军凑在百孤耳边说的,那种亲密的姿势让风利看的怒气冲冲。
“说话就说话,干嘛靠的那么近。”风利语气中带着嗔怪,王军说完,立马在风利头上亲了一口,风利对此很开心,对刚才的事情也没有那么耿耿于怀了。
百孤听出了王军的意思,他无奈只好选择了离开,百孤看着隔间里和他一起工作了有半年久的工友们,心情十分复杂。
因为百孤知道,他们也希望自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