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回到办公桌前，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李叔发来的加密信息。
“苏小姐，陆氏那两家核心供应商刚才同时向法院提交了支付令申请。另外还有三家关联供应商也跟进了，一共五家。”苏晚卿看完，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五家供应商同时申请支付令。这意味着资产冻结的连锁反应已经全面爆发了。陆沉渊那边，估计现在已经被催收函和法院传票淹没了。
她回了一句：“收到。继续盯着。”
放下手机，她打开电脑，登录加密邮箱，给傅景深发了条消息。
“路演日做空指令，按原计划触发。另外，我追加第三笔资本，锁定陆沉渊抵押资产里的一个法律漏洞。”傅景深秒回：“什么漏洞？”
“他那批抵押资产里，有一处房产之前被他拿去担保过林薇薇的一个项目。担保条款里有未披露的连带责任，如果那处资产被法院查封，担保方可以直接要求他全额赔付。”
“你从哪查到的？”
“李叔那边查到的。”苏晚卿打字很快，“陆沉渊估计自己都忘了这茬，他的法务团队也没注意到。”
傅景深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句：“那我明天就把这个漏洞用在路演日上。”
“好。”苏晚卿关掉邮箱，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
她又看了一眼窗外，夜色还是黑的，但远处的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
陆氏大厦，总裁办公室。
陆沉渊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五份文件。
银行催收函。三份。法院传票。两份。
他把这些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手指抖得厉害。
五家供应商同时申请支付令，银行催收函和法院传票全来了。融资渠道，彻底断了。他拿起手机，拨了财务总监的电话。“喂，那五家供应商的事，你知道吗？”
“陆总，我知道了。”财务总监声音很沉重的说，“法院那边已经受理了，估计明早就能出裁定。”
陆沉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账户里还有多少钱？”
“不到两百万。”
“两百万？”陆沉渊声音提了起来，“五家供应商加起来要四千多万，你就给我剩两百万？”
“陆总，能动的现金流就剩这么多了。”陆沉渊把手机拍在桌子上，骂了一句：“妈的。”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圈，脑子飞快地转着。突然，他想起一个人。
张总。不对，张总早就被拒绝了。
那还有谁？他咬了咬牙，想起一个名字——何总。何总是境外投资人，之前在亚洲市场待过几年，跟陆氏有过合作。这人不太容易被影响，因为他手里的钱是自己赚的，不是基金的钱。
陆沉渊拿起手机，拨了何总的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
陆沉渊咬着牙，连续拨了七次。第七次，电话终于接通了。“喂。”
“何总，是我，陆沉渊。”
“陆总啊，有事？”何总的声音很平淡。
“何总，我想跟你聊一个项目。”
“什么项目？”
“陆氏集团的新项目——”
“陆总，”何总打断他，“你不用说了。”
陆沉渊愣了一下：“怎么了？”
“你公司的事，我已经全知道了。”何总说，“我刚才收到一份报告，苏晚卿提交的，你们公司的信用评估报告。上面把你的财务状况写得一清二楚。”
陆沉渊手指抖了一下：“何总，那都是假的——”
“假的？”何总笑了，“陆总，你觉得我会信吗？五家供应商申请支付令，三份法院传票，银行催收函，你觉得我会信这是假的？”
陆沉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总，不是我不帮你，是真的帮不了。”何总说，“你的信用评估报告我已经看过了，负资产。你觉得我会投负资产的公司吗？”
电话挂了。
陆沉渊拿着手机，整个人傻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手指不停地抖。苏晚卿，你够狠。你连境外投资人都给我截了。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黎明前的天空漆黑一片，但远处的天际线已经开始泛白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都是催收函和传票。他又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四十分。
他咬了咬牙，拿起桌上的笔，开始签文件。
资产折价出售。
他把第一份文件签完，手指按得很用力，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他又拿起第二份，签完。第三份，签完。第四份，签完。
第五份，他签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拍在桌上。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突起，像蛇一样盘在皮肤上。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苏晚卿的样子。
她站在茶室里甩出铁证的样子。她坐在法庭上冷漠的样子。她站在窗边眼神冷得像冰的样子。他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天已经开始亮了。深蓝资本办公室。傅景深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五个屏幕。
他刚收到苏晚卿的消息，知道了五家供应商申请支付令的事。他打开交易账户，确认做空指令已经预上线完毕。“小王。”
交易员小王转过头：“傅总。”“路演日的做空指令，我已经预上线完了。你到时候直接执行就行。”
“明白，傅总。”
傅景深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他又打开另一个界面，是陆沉渊抵押资产的详细报告。他从上到下翻了一遍，突然在一个角落停住了。有一处资产，被注明了“未披露担保条款”。
他点开一看，是一处房产。这处房产是陆沉渊抵押给银行的，但担保方显示是林薇薇的一个项目。傅景深看完，嘴角勾了一下。
这个漏洞，陆沉渊自己估计都没注意到。他拿起手机，给苏晚卿发了条加密消息：“找到了，陆沉渊那批抵押资产里，有一处房产有未披露担保条款。担保方是林薇薇的一个项目，如果那处资产被法院查封，担保方可以直接要求他全额赔付。”苏晚卿回得很快：“收到。那明天我们就引爆这个点。”
“好。”
傅景深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开始亮了。
黎明前的黑暗已经过去了。
滨江公寓里，苏晚卿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傅景深发来的加密消息。
她看了一遍，把消息删掉，然后打开另一个界面，是资产账户的余额。
一千五百万。
她看了一会儿，嘴角勾了一下。
够了。第三笔资本已经就位了。
她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褪去了，天边泛起一层淡淡的橘红色。滨江路的车流也开始多起来了，车灯在晨光里显得很耀眼。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给李叔发了条消息：“李叔，明天路演日，我们引爆。”
李叔回得很快：“收到。我这边也准备好了。”苏晚卿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明天，就是路演日了。
陆沉渊，你准备好了吗？
陆氏大厦里，陆沉渊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一叠签好的文件。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助理的号码。
“喂，把这几份文件送过去。”
“好的，陆总。”
陆沉渊挂掉电话，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又盯着窗外。
窗外，天已经亮了。
他看着那些车流，那些人流，觉得一切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桌上最后一份文件。
资产折价出售。
他签完了。他的公司，已经不属于他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是助理发来的：“陆总，法院那边的裁定，明天早上就会出来。到时候，资产冻结就会彻底生效。”
陆沉渊看着那行字，手指抖了一下。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晨光正照在陆氏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白光。
陆沉渊看着那些光，觉得刺眼，但他没有避开。
他靠在窗边，闭上眼睛。
苏晚卿，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