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坐在滨江公寓的临时办公室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一封加密邮件。她点开,是傅景深发来的路演日阻击方案终稿。
“路演日上午九点,陆氏集团总部,参与投资人名单如下……第一笔做空指令将于九点十五分正式挂单,预计触发时间在九点三十分左右……”
苏晚卿看完,没急着回。她打开另一个界面,开始核对资本账户余额。三千万,一分不少。第二笔资金已经到位了。
她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机,给傅景深打了行字:“方案收到。账户确认,资金已到位。”
傅景深回得很快:“收到。那就按计划来。”
苏晚卿放下手机,又打开另一个聊天框,是李叔的。
她发了一条消息:“李叔,那几家关联银行,搞定没有?”
李叔秒回:“搞定了。催收函已经发出去了,三家关联银行已经收到。陆沉渊那边,估计很快就会接到通知。”
苏晚卿回了个“谢了”,然后关掉聊天框。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
已经傍晚了,夕阳把整个滨江染成橘红色。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做最后一件事——向陆氏核心供应商的关联银行发送催收函。
她手指敲得很稳,一封接一封。第一封,发给陆氏最核心的原材料供应商的那家银行。第二封,发给另一家关联银行。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她发完最后一封,关掉邮箱,靠在椅背上。
这五封催收函一旦落地,陆沉渊的资产冻结,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张接一张地倒下去。
她嘴角勾了一下。
陆沉渊,你的窒息之网,我已经拉紧了。
陆氏大厦,总裁办公室。陆沉渊正在翻一份文件,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是财务总监的电话,声音很急:“陆总,出事了。”
“什么事?”
“五家银行同时暂停授信,我们的抵押资产被法院正式查封了。”
陆沉渊手里的笔停住了。
“你说什么?”
“五家银行,同时暂停授信。”财务总监又说了一遍,“法院那边也出了裁定,抵押资产被查封了。陆总,我们的资金链,快断了。”
陆沉渊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然后说:“你先别急,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往外走。他的助理小张等在门口,看他要出门,问道:“陆总,要去哪儿?”
陆沉渊没停,一边走一边说:“会议室。把所有的人全叫上。”
五分钟后,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陆沉渊站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财务总监坐在他对面,脸色很难看。
“具体什么情况?”陆沉渊问。
财务总监翻了一页文件:“五家银行,工农中建交,全部暂停授信。理由是我们的抵押资产已经被法院查封了。”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资产查封?什么时候的事?”“谁干的?”“肯定是苏晚卿。”
陆沉渊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他问:“法院那边的裁定,什么时候能解除?”
财务总监摇头:“很难。苏晚卿那边提交的证据太扎实了,法院已经支持了她的申请。想要解除,至少要等三个月。”
“三个月?”
“对,三个月。”
陆沉渊咬着牙,没说话。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投资人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接了起来。
“王总,是我,陆沉渊。”
“陆总啊,有事?”“我想问一下,之前说的那个投资,还有没有——”
“不好意思,陆总。”王总打断他,“我这边已经收到一份报告,说你公司现在的财务状况很糟糕。贷款全被停了,资产也被封了。你觉得我还会投你吗?”
陆沉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总,不是我不帮你,是真的帮不了。”王总说完,挂了电话。
陆沉渊拿着手机,手指抖了一下。
他又拨了一个号码。
“刘总,是我——”
“陆总,你别打来了。”刘总说,“你的报告我看了,违约金什么的,我真的帮不了。我这边也有一堆事要处理。”
说完,又挂了。
陆沉渊咬着牙,又拨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人的回答都一样。
“陆总,我真帮不了你。”
“陆总,你的公司已经不行了。”
“陆总,别打来了。”
陆沉渊挂掉最后一个电话,把手机拍在桌上。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一个董事打破沉默:“陆总,投资人全拒绝了?”
陆沉渊没说话,点了点头。
会议室里彻底炸了。“投资人全拒绝了,那我们的路演怎么办?”“公司怎么办?”
陆沉渊抬起头,看着所有人:“路演照常进行。就算只有一个人来,我也要讲完。”
他说完,转身走出会议室。他回到办公室,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陆总,刚才又查到一家,那家关联银行也收到催收函了。”陆沉渊看着那行字,手抖得特别厉害。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催收函,又是催收函。
苏晚卿,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按了苏晚卿的电话。
响了几声,苏晚卿接了。
“喂。”“苏晚卿。”陆沉渊声音沙哑,“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觉得呢?”
“你——”陆沉渊深吸一口气,“我投资人全被你截断了,我的资产也被你查封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是拿回你欠我的。”苏晚卿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疯了。”
“我没疯。”苏晚卿语气很冷,“陆沉渊,我告诉你,这只是开始。你即将在路演日面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
“路演日见。”苏晚卿挂掉了电话。
陆沉渊盯着屏幕上“通话已结束”几个字,手指不停地抖。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苏晚卿的声音。
“路演日见。”
这四个字,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可他心里一片死寂。
他拿起手机,摔在地上。
手机摔碎了,屏幕裂成几道缝,亮着的光慢慢灭掉。
陆沉渊站在窗边,一动不动。苏晚卿,你够狠。
滨江公寓里,苏晚卿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到桌上。
她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催收函已经发出去了,资产冻结也已生效,陆沉渊的融资渠道彻底断了。
她拿起手机,给傅景深发了条消息:“搞定了。”
傅景深回得很快:“收到。我也准备好了。”
苏晚卿回了一个字:“好。”她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已漆黑一片,滨江路的车灯像一条发光的蛇,慢慢蠕动着。苏晚卿看着远方,眼神冷得像冰。
陆沉渊,路演日,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同一时间,深蓝资本办公室。
傅景深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五个屏幕。他眼前闪过苏晚卿发来的消息,然后他打开交易账户,确认资金已到位,又打开另一个界面,标记好了路演日首笔做空指令。
“小王。”
交易员小王转过头:“傅总。”
“路演日那天的做空指令,我已经标记好了。你到时候直接执行就行。”
“明白,傅总。”
傅景深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的K线图。陆沉渊,你的死期,就在路演日。你准备好了吗?他笑了笑,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城市夜景,一片繁华。
傅景深看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陆沉渊,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