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坐在临时办公室的桌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法院确认函的电子版已经发过来了，资产冻结程序正式启动，陆沉渊名下那几个主要账户，从今天开始能动不了。
她放下手机，翻开桌上一份文件。
那是她让李叔整理的陆氏供应链分析报告，厚厚一沓，上面全是用红笔标出来的关键节点。原材料供应商，物流渠道，分销网络，每一项都清清楚楚。
苏晚卿翻了翻，在第一个供应商的名字上画了个圈。滨城建材。
这家公司是陆氏集团最依赖的核心原材料供应商，占了陆氏七成以上的建材供应，合同签了一年，年底才到期。陆沉渊的项目能撑到现在，全靠这家公司给他供货。
苏晚卿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一行字：“目标一：滨城建材。”然后她拿起手机，给傅景深发了条消息。
“资金到位了吗？”
傅景深回得很快：“到位了。第二轮资本已经打到你的账户上，三千万，够你折腾一阵子的。”
“够。”
“你看上哪家了？”
“滨城建材。”
傅景深那边停了几秒，然后回了个大拇指：“眼光毒辣。滨城建材是陆氏命脉，你要是能断了这条线，陆沉渊撑不过三个月。”
“我就是这么想的。”“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需要。你先帮我压着城东项目那边就行，这边我自己来。”
“行，有需要说话。”
苏晚卿放下手机，看了眼窗外。阳光挺好，但她没心思看风景。
她翻开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一个计划表：第一步，接触滨城建材，谈收购或者断供。第二步，等陆沉渊资金链出问题，再补刀。第三步，逼他到绝路。写完，她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同一时间，陆氏大厦。
陆沉渊坐在办公桌前，脸色铁青。他手里拿着法务刚送来的通知，上面写着法院已经受理了苏晚卿的资产冻结申请，他个人名下的三个主要账户，从今天开始全部冻结，连带着公司部分股权也被冻结了。
“她真动真格的了。”陆沉渊把通知拍在桌上，声音有点发抖。
助理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陆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沉渊揉了揉太阳穴：“公司账户还有多少钱？”
“流动资大概还有八百万，但城东项目那边需要垫资，算下来撑不了多久。”
“滨城建材那边呢？跟我们签的那批货什么时候到？”
“下周就能到，但尾款还没结，那边催了好几次了。”
陆沉渊咬了咬牙：“先把尾款结了，稳住供应商。其他项目能停的停，跟我去跟银行谈贷款。”
助理点头：“是。”
陆沉渊又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林薇薇的名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陆沉渊把手机摔在桌上，骂了一句：“艹。”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他有点慌了。
苏晚卿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得多，不仅要冻他的钱，还可能要断他的供应链。要是滨城建材那边出了事，他就真的完蛋了。
他转过身：“给我查，林薇薇最近都在干什么。还有，联系滨城建材的陈总，我明天亲自去谈。”
“是。”
与此同时，林薇薇的公寓。
林薇薇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加密信息，发件人是一个陌生号码。信息写着：“三天内，提供陆氏内部机密，包括新项目核心数据和客户名单。完成后，我安排你出国，给你一笔钱，让你躲起来。”
林薇薇盯着屏幕，手指在发抖。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回了两个字：“可以。”
对面又发来一条：“资料交给老地方，放在储物柜第三格，密码你知道。做完这些，你的账就清了。”
林薇薇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她站起来，走到卧室，打开衣柜，从最里面掏出一个手提包。
然后她出了门。
林薇薇去了陆氏大厦，用的是以前常去的借口——找陆沉渊。保安拦了她几次，最后她还是混进去了，走到陆沉渊办公室那层，趁助理去茶水间的时候，溜了进去。
办公室里没人，陆沉渊去开会了。电脑开着，屏幕上显示的是项目资料。
林薇薇心跳得厉害，手也在抖。但她还是咬咬牙，走过去，打开陆沉渊电脑里的文件夹，找到新项目的核心数据，用U盘复制了一份。
她刚拔下U盘，就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林薇薇赶紧把U盘塞进口袋，假装在找文件，站在办公桌前翻着桌上的文件。
门被推开，助理走进来：“林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林薇薇抬起头，挤出个笑脸：“沉渊哥让我来拿一份文件，他说放在办公室了。”
助理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怀疑，但还是没多说什么：“那您请便。”
林薇薇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她回到公寓，把U盘插上电脑，把数据复制了一份，然后按那个神秘人说的，把资料存进了一个加密文件，发了出去。
发完最后一封邮件，她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神秘人回了条消息：“收到。等着。”
林薇薇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完了。
她现在是真的跟陆沉渊撕破脸了。
苏晚卿收到傅景深消息的时候，正在整理下一步计划。
手机屏幕亮起来，傅景深发了一条：“资金已经到位了，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苏晚卿回：“准备好了。明天开始，先接触滨城建材。”
“需要我的人出面吗？”
“暂时不用。等我搞定了，你再那边补刀。”
“行。祝你顺利。”
苏晚卿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猎杀序幕，正式拉开。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陆沉渊，你以为你能躲过去？
做梦。
同一时间，陆沉渊在办公室对着电脑愣住。
他刚开完会回来，想看一下新项目的资料，却发现文件不见了。
他翻了翻文件夹，没有。又搜了一遍，还是没有。
陆沉渊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他叫来助理：“你刚才有没有动过我电脑？”
助理摇头：“没有啊，陆总。”
陆沉渊又翻了翻，突然想起什么：“林薇薇刚才是不是来过？”助理愣了一下：“是……她说是来拿文件的。”陆沉渊一拍桌子：“快去查她！”
林薇薇把数据发完以后，删掉了电脑里的记录，把U盘扔进马桶冲走了。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神秘人没再回消息。
窗外夜风很大，吹得窗帘猎猎作响。她看着漆黑的窗外，喃喃自语：“苏晚卿，陆沉渊，你们斗吧。斗死了，我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