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啊！是你！”小甜甜兴奋地捂嘴，他想起来，上次在园区内拍照的摄影师就是眼前人。
“你们果然认识。”小甜甜转头看着梁语欢那扭捏的劲儿，觉得俩人一定有什么故事。
“嗯，嗯。”梁语欢不自然的轻微点头，让小甜甜更觉得有猫腻。
他盯着冯诗赫，上下打量一番，凭借着gay的直觉，他觉得冯诗赫是同道中人，但细品又觉得长相和气质过于直女，微微皱眉，一时间怀疑自己的gay达是不是出错了。
移走目光再看看冯诗赫身旁的黄薇，les气质外放的都拦不住，小甜甜确定这个人一定是同道中人。
“你们也是来买甜品的？”梁语欢可能觉得气氛不活跃，想缓解下气氛，话一出口，谁知更尴尬了。
不买甜品还能干嘛，遛弯吗！梁语欢脸上尬着笑，内心则是一顿猛锤，锤自己怎么突然无脑，锤自己怎么就突然不会说话了。
“我们……来约会的！”黄薇突然觉得梁语欢有些可爱，想逗逗她，伸手紧紧挽住冯诗赫，亲昵地靠在她身上，一脸幸福的甜腻样。
看见黄薇和冯诗赫亲昵的样子，再想想之前俩人的熟络，梁语欢以为俩人已经暗生情愫，没忍住一个白眼翻上天，心里鄙夷：装什么深情，亏我还心疼你，还不是见一个爱一个。
黄薇不是第一次见梁语欢，但上一次只是偷看个侧颜，这次见到正面觉得这姑娘的眼睛是真的好看，五官大气，一看就是豪爽之人。
可就是这么一双好看的眼睛，竟然对她翻了一个白眼，黄薇有些不忿，决定从逗她升级为气她。
可从哪下手，黄薇没想好，她想不通为什么会被翻白眼，没有因就下不了手，难道是梁语欢嫉妒自己漂亮？
半天没说话的冯诗赫开了口，把胳膊从黄薇怀抱中抽离出来，温润道：“你这样会吓着人家的，别闹了。我们是来买甜品的。”
黄薇见冯诗赫不配合她，也就不装了，但还是对梁语欢回敬个白眼，管他什么缘由，反正自己不能白挨白眼。
梁语欢看在眼里，很是郁闷咽不下气，想着前几天还一副深情难忘的苦情愁样，现在却亲亲我我，还整一副情深意长，欲拒还迎的样子，她对着冯诗赫鄙夷道：“亏了我还真心想骂醒某人别再跟前任纠缠，谁知转头就有新欢，我还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说罢，拉着小甜甜的手转身就走，小甜甜还想多看几眼冯诗赫，被梁语欢直接拍头，训斥道：“少看这种人前卖深情人后找备胎的脸，赶紧走，看久了我都有点恶心，一会该吃不下饭了。”
看着梁语欢碎碎念的背影，从来不生气的冯诗赫，突然凝重地对黄薇说：“你害惨我了，这饭我不吃了。”
黄薇认识冯诗赫这么多年从没听过她说过一句重话，没有拒绝过任何一个人，可这次一个简单的玩笑怎么就变了脸？
难道对这个梁语欢要立好直人人设？
“你等等我，唉，唉！”黄薇见冯诗赫头也不回的离开，意识到自己真的做错事了。
该吃的饭还是要吃，只不过没那么香了，梁语欢每吃一口都觉得之前的自己简直自作多情，圣母心泛滥，活脱脱一个傻子。
想到这儿，梁语欢气哄哄放下筷子，开始生闷气。
“你这是怎么了？进公司吃枪药，出公司挨枪子了？”小甜甜看着梁语欢那浓黑顺直的眉毛都要挤出八道弯，深深叹气。
“挨枪子儿倒好了，给我一个痛快。我现在堪比跑八百米换气吃苍蝇，泡泡面烧好水没调料包，吃冰棍使大劲掉一地，喝可乐气没放走嗞一身……”梁语欢一口气巴拉一堆。
“停停停，行了，行了，说说吧，那二位怎么你了。”小甜甜很是贴心，见梁语欢不吃，他也就放下筷子，耐心开导起来。
梁语欢怒喘一口粗气，一拍桌，手一抬，食指一伸，一副说书人的气质上身，中气十足开口道：“想当年……”
“我不听，你正常一点。”小甜甜忍无可忍连续做了好几个停的手势。
“好吧，就上次你说长得好看的那个摄影师，我跟她真的是，就，就我跟你说，唉，你不知道，反正，没法说！”梁语欢想开口却不知道从哪说起。
小甜甜环抱手臂，靠在椅背，大眼睛眯起一条缝，眉毛一挑，下颚微抬，静默审视着梁语欢。
梁语欢一下泄了气，正襟危坐，低着头，扣起手，嗫嚅道：“反正，我傻傻呵地安慰人家，到头来，谁知她早有新欢。”
“所以，你觉得自己被骗了？还是你吃醋？”小甜甜越听越不对，梁语欢一个大直女怎么会因为人家有新欢就变成这样。
其实梁语欢也搞不清楚那一瞬间的情感，是因为觉得自己傻而生气还是看到对方亲密觉得膈应。
“谁说的！我吃哪门子醋！你好好说话！我就是觉得自己圣母白莲，多管闲事！我好人没好报！”梁语欢觉得自己气势被小甜甜拿捏，赶紧趾高气扬起来。
“小甜甜，我可警告你，我，梁语欢，不会吃女人的醋，我是直女！”
冯诗赫有些郁闷地走在街上，她好像被梁语欢误会了，她不希望这样。
“我说你走那么快干嘛啊，大长腿能不能体谅一下小短腿。”黄薇跟在后面一路哀怨。
冯诗赫停下，很是认真地说：“薇薇，这个玩笑开不得，万一她介意呢。”
黄薇可算是追上了，喘着气疑惑着：“介意什么？她不知道你是弯的？你都因为祝姜涵打她了，她……”
黄薇反应过来，这一开口又是错话，不仅刚才的事没完，现在又扯进来祝姜涵，懊恼地紧闭双眼，悉听发落。
冯诗赫也没想到突然会提到祝姜涵，原本一颗说不上来哪里别扭的心更加别扭了，神情苦涩，感觉胃里一阵绞痛。
“对不起……”黄薇轻拽着冯诗赫的衣角，小声求原谅。
“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冯诗赫平淡的没有任何感情。
黄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有些难受，这个难受不是因为自己说错了话做错了事，而是想到如果周静在身边，她绝对不会这样无理取闹，没了可以管住自己的人，好像做什么错什么。
冯诗赫很累，心累，瘫坐在沙发上，灯也不想开，就这样发着呆。
以前，无论是上学还是毕业开始工作，不管回来多晚，祝姜涵都会开灯等她，有时太晚了就会窝在沙发上睡觉。
冯诗赫记得每当问起怎么不进屋睡，祝姜涵就会环住她的脖子，抱着她蹭来蹭去，嘟嘟嘴说：“你不回来，身边没人显得床太空，睡不踏实。”
有人等待，有人会抱着自己撒娇，有人睡不着会等着自己讲故事，再累再烦都会抛掷脑后，只想守在这个人身边，闭眼前身边是她，睁眼第一个想看到的人还是她，那时候的冯诗赫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到白头。
手机铃响起，把冯诗赫的思绪拉回现实。
黑暗中，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着：Joanna。
分开后，冯诗赫删去给祝姜涵的特别备注，保留她原本显示的名字。
铃声一声，两声，三声，冯诗赫犹豫要不要接通。
接通一声，两声，三声，祝姜涵等不到那个人声。
自然挂断，再次响起，再挂断，再响起。
“喂……”
“是我……”
“嗯。”
“陪我说说话吧……我睡不着。”
“好。”
梁语欢没跟田天讲太细，只是轻描淡写说了几句跟冯诗赫的关系，刻画了一个好心没好报的自己，和披着老好人外衣实则花心大萝卜的冯诗赫。
田天也不傻，gay的敏锐不是那么好糊弄，她觉得梁语欢有更重要的没说，她不说也就不多问，总有一天会有时机了解。
梁语欢跟田天告别后，在街上溜达半天，一抬头竟然溜达到美女最多的商业街。
看着形形色色在眼前晃过的美女，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要气质有气质，御姐，萝莉，清纯女高，清冷，火辣，邻家，各式各样让人眼花缭乱，可梁语欢怎么看都觉得不如冯诗赫。
“你这个女人，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蛊。”梁语欢摇摇头，觉得这样不好，又急忙把眼神挪回到各路美女身上，再次感叹，世界美女千千万，中国至少占一半。
如果性别互换，此刻梁语欢这探头探脑，贼眉鼠眼的行为，连街拍大叔看了都要去报警。
走了一路，看了一路，梁语欢却没有任何兴致，她此刻再次确定，自己是直女，对，还是直的，否则怎么会对美女毫无兴趣和性趣。
似乎是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梁语欢心情也好了很多，哼着小曲儿骑上共享单车走上回家路。
好心情一直到睡觉前都还在，直到关灯时看到床头桌上摆着冯诗赫的名片，梁语欢一下又陷入沉默。
“都是你，阴魂不散，影响我幸福生活，扰人清梦。”梁语欢最后看了一眼名片，抬手一扔，扔到了废纸篓里。
不要给自己贴任何身份标签，你喜欢她只是因为这个人而已，不是性别，这个人的性别不会让你的身份有所改变，你还是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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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是直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