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来了。”顾司恒丢下这一句话，便继续喝着乔钰舒的咖啡。
乔钰舒沉默了。
他是不是开始报复她了。
五年前，他们强咖啡是小打小闹，小情侣之间的腻歪。
那时。
顾司恒直到物理成绩对乔钰舒有多么重要。
看着在物理课上快要昏昏欲睡的她，在桌子底下伸手掐一下她的手。
然后迅速的举手回答老师的问题，把老师的目光都吸引到他们这里。
这样，乔钰舒再也不敢打瞌睡了。
如今，同样是枯燥无味的，她依旧听不太懂的课程。
身边也有顾司恒的出现。
可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
他们之间，注定是不可能的。
“你放开我，老师还没来，陈老师每次都会迟到几分钟，我要去买咖啡。”
“不放。我刚刚看见陈老师就在隔壁，你要是上课时间出去，他肯定被认定教学事故。”
“你喝我这杯，这杯是热的。”顾司恒把他的咖啡递给了乔钰舒。
组员尹佳听了半天，急忙用手捂住嘴，差点惊呼出声，“不好意思，我忘记了，店员跟我说那时候只有热美式了，所以……”
乔钰舒无奈。
坐回到座位上。
大夏天的，谁想喝热美式啊。
顾司恒果然是纯心想报复她。
下课，乔钰舒头也不回的从教室跑出去。
她不想在顾司恒存在的地方逗留一秒钟。
这对她来说就是折磨。
没有人知道，在教室，她的心有多么煎熬。
相隔五年，前男友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电话响了。
乔钰舒拿出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
顾承。
顾司恒的哥哥。
乔钰舒的心情突然烦躁起来。
把电话挂断。
可电话对面的人像是不死心，又打了过来。
乔钰舒又挂断。
走到一间人少的甜品店。
对方又打了过来。
乔钰舒这次接了起来。
对方的话通过听筒传到乔钰舒的耳朵里，声音缓慢但清冷，带着一丝上位者的压迫感。
“乔小姐，我记得我们在我弟弟这件事上达成过共识。”
“我没忘。”
“不，乔小姐似乎是忘了，不然怎么会和我弟弟走得这么近。”
乔钰舒心底积攒了多年的情绪在此刻爆发出来，眉头紧蹙，嘴角微微勾起，才说：“顾先生，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你弟弟。还有，我的时间也很宝贵，以后请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乔钰舒就挂断电话。
然后把对方拉进手机黑名单里。
为了调节心情，乔钰舒买了一个草莓小蛋糕，上面还有最近比较流行的青草巧克力。
她希望吃完能够像懒羊羊一样，什么烦恼都消失。
蓦的，手机屏幕又亮起。
顾司恒发来消息，“竞赛下周交资料，我们组进度还没完，周末去图书馆把竞赛资料写完吧。”
乔钰舒没回复。
放下手机。
转身往教学楼走，等待顾司恒出来。
她要和他说清楚。
等到专业课竞赛结束，他们就不要再接触了。
免得有些人误会。
课间的教学楼楼道里人很多，门口也全是人。
她看见顾司恒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笔记本电脑，向她的方向走来。
顾司恒很专注，一直盯着手机，都没发现她。
两人离得越来越近的时候，乔钰舒叫住了顾司恒。
视线对上，顾司恒的眼神一亮。
顾司恒一脸发现惊喜的看着她，问：“你不是走了吗？在等我？”
“没有。”
“你就承认吧，是不是有点慌了，没关系，陈老师已经说了，这是正常现象，他还说上一届的学生到竞赛截止之后才发给他课程设计。”
“不是竞赛的事，我找你有别的事。”
别的事也行，顾司恒见乔钰舒一脸严肃，心底也觉得乔钰舒说的事可能是很重要的事情。
就主动说去咖啡厅聊。
乔钰舒拒绝了，“就耽误你几分钟，说完我就走。”
“顾司恒，你是为了我来的宁大吗？”
“不是啊，怎么可能？”否认完，顾司恒似乎觉得否认的不够彻底，又补充，“几年没见，你倒是越来越自信了啊，是你们陈老师邀请我来的，可能是我学术能力太过突出了。”
“别说谎了，顾司恒，你知道吗，你说谎的时候，眼睛会不由自主的向左看。”
乔钰舒毫不犹豫地揭穿了顾司恒找的借口，扯开嘴唇，微微一笑，“以你的成绩，高考没必要在宁城。”
“还有，陈老师的科研实验室并不算全国顶尖，你去报他的研究生，有点可惜了。”
顾司恒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出声打断。
他看向她的眼神逐渐没有了笑容，逐渐冷了下来。
忍了许久的顾司恒终于开口：“钰舒，不要口不择言，你会后悔的。你明明不是这样想的。”
乔钰舒也看到了顾司恒的眼神，这个眼神不陌生，五年前他们还在高中的时候，顾司恒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除了她以外的别人。
如今，五年过去了。
顾司恒用这样的眼神看向她了……
乔钰舒的内心仿佛狠狠抽动了几下。
她忍住情绪，接着说：“知道我一开始为什么没有拒绝和你一个小组吗？”
“不是因为我们之前的感情有多么深厚，也不是对你余情未了。”
顾司恒捂住耳朵，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别说了！”
“我不好奇你为什么和我一组，这都是小事。”
顾司恒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不被乔钰舒的语言所影响。
但是乔钰舒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出原因。
“而是你确实很优秀，和你一起竞赛，我和尹佳都能坐享其成，这样好的条件，我为什么要拒绝？”
顾司恒后退一步，身子微微发颤，眼眶已经红了。
他抬手拉住了乔钰舒的胳膊，可是下一秒他的手就被狠狠地甩了下去。
他很想用什么东西堵住乔钰舒的口，让她不要说这些话。
可面前的女人依旧喋喋不休，仿佛要用所有事情来否定她对他没有一丝感情。
“你之前说你脸盲，但是尹佳你认识吧，给你送咖啡那个女生。”
“我和她一样，她是为了抱大腿买咖啡报答你，我也是。”
“如果没有利用价值，我何必要和前男友纠缠不清。”
此刻，她如果不用最狠的话说出让顾司恒死心。
那她就违背了和顾司恒哥哥的承诺。
所以，即使眼前的男人再怎么伤心，她也要说出来。
“我知道我和你一组做的不道德，所以，竞赛，我会主动退出。”
顾司恒上前一步，用力拉住乔钰舒的手，疯狂摇头，“不是的，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或者你是在玩大冒险？”
乔钰舒不知道顾司恒陷得这样深。
当初她搬家前见顾司恒哥哥那天，其实有去找顾司恒，想见他最后一面。
只不过，命运没有眷顾她。
而她转学搬家后，也没有再遇见过顾司恒。
于是，她还以为顾司恒心里早已经放下了。
可是，当她说出心里面所有的狠话之后。
才意识到，或许，顾司恒当年也是喜欢她的。
只是，他们肯定是有缘无分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乔钰舒奋力挣脱顾司恒的手，但是依旧被他狠狠攥着。
顾司恒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红着眼，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国庆节那两天，也是装的吗？你只是为了钱才答应帮我拉投资的？”
乔钰舒愣了一下，抬头对视上顾司恒的眼睛，皱了皱眉，一侧的脸颊上扬，扯开嘴角，做出一副嘲讽的姿态：“是啊，不然呢？难道是喜欢你吗？”
“你确实大方，给的钱足够了。”
“所以，我以后不用被人雇着做这个做那个了，谢谢你，给我的自由。”
顾司恒对乔钰舒的话一个字都不信，摇头，拉着乔钰舒的手也越来越紧。
乔钰舒皱眉，“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顾司恒紧紧盯着乔钰舒的眼睛，仿佛想从里面看出来一丝破绽。
“我不信，你肯定是骗我的。”
“顾司恒，你该醒醒了。”
“现在已经不是五年前，你用钱就能买到我了。”
说完这两句，乔钰舒便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学楼空地。
只留下顾司恒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乔钰舒走到没人的操场上，身体无力地蹲在地上。
脑海里发了疯的全是顾司恒刚才痛惜的眼神。
此刻，乔钰舒再也忍不住，泪水打湿了牛仔裤。
顾司恒肯定是恨透了她，五年前一声不响的转学离开，五年后的现在，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
他可是隔壁的校草。
她刚才是狠狠的把顾司恒的尊严踩在了脚底下。
如果没有意外，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别的关系了。
乔钰舒拿出手机，给尹佳发了消息。
“不好意思，姐妹，顾司恒可能没办法跟我们一个小组了，你是想加入别的小组还是跟我一起交竞赛稿子。”
消息发出，乔钰舒就起身往宿舍走去。
过了一天，尹佳的消息才发来，“不是，乔钰舒，你开玩笑吗？”
“现在距离竞赛截止时间只有不到一周了，你现在才说？”
“哪个组会同意我光加分不干活呢？”
乔钰舒知道事情太过突然。
向尹佳道了歉。
只是，她没办法和顾司恒一个组了。
顾司恒估计也不愿意和她再见面。
这样对谁都好。
对方突然打视频过来，态度恶劣，竖中指，还时不时蹦出几个脏字，“乔钰舒，你个**，我**真服了。”尹佳气急败坏骂了乔钰舒一通。
乔钰舒不慌不忙，等尹佳说完后，才慢悠悠开口。
“尹佳，之前一个小组的时候，你知道你的工作量，如果你真的按照顾司恒的安排，完成你该完成的那一部分，随便拿到任何一个小组，工作量都是达标的。”
“现在你这么生气，难道你一点都没开始做吗？”
尹佳心虚，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说出来一个字，生气地挂断了视频通话。
乔钰舒从床上下来。
她躺在床上，缓和了一天情绪，眼睛总算是消肿了。
还好林婷婷在东北旅游没回来，另外两个舍友还在实习没回来，否则看到她这副样子，指不定要如何取笑她。
乔钰舒拿起手机播放学习通的教学视频，然后把编程工具运行后，一步一步跟着教学视频开始从零开始完成项目。
幸好顾司恒没有完全大包大揽。
他分配给她的任务足够让她在最后一星期重新做一个项目出来。
某种程度上来说，顾司恒是一个带有教导性的恋人。
一开始。
乔钰舒是存了躺平的心思。
但是，最后一周，因为顾司恒哥哥的一通电话，使得之前所有的小聪明都白费了。
她只好一个人，从零开始从新做一个新的项目。
之前，顾司恒给的项目标题，内容，代码，全部都作废了。
熬到半夜凌晨两点半。
乔钰舒为了她的小命，还是停止了敲代码。
为了让工作更有效率，她把代码复制给了豆包，让对方挑出bug原因并修改。
此时的她无比怀念有顾司恒在的那段专业课时光。
洗漱过后，手机响了。
是林婷婷打来的电话。
“钰舒，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乔钰舒捏了捏眉心。
知道瞒不住。
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沉默了好一会，林婷婷才出声，“钰舒，你真行，这么大的新闻你都瞒着我？”
“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表白墙和论坛上快疯了，都是讨论你和顾司恒的事情，有些女生甚至说，‘之后要是见到你要报复你’。”
乔钰舒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总归是她做错了。
即使那通电话来的太快。
都是她没有履行好当初的诺言。
要不是他哥，她早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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