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变成徒弟后》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九九小说网转载收集前任变成徒弟后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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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最新作品: 前任变成徒弟后
《前任变成徒弟后》精彩片段
宴冬本没有打算收徒弟。屋角的点着安神的香料,她撑着头卧在软塌上,听天帝侍御喋喋不休讲述来意。一道屏风分开正殿与内室,帐内紫烟袅袅熏得人昏昏欲睡,帐外天帝侍御的身影渐渐朦胧。“神道漫长,弥久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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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冬本没有打算收徒弟。
屋角的点着安神的香料,她撑着头卧在软塌上,听天帝侍御喋喋不休讲述来意。一道屏风分开正殿与内室,帐内紫烟袅袅熏得人昏昏欲睡,帐外天帝侍御的身影渐渐朦胧。
“神道漫长,弥久无期,天帝担心您长居奔晷台孑然孤寂,特地为您选了一位徒弟。此人出身仙门,是昆仑剑派的首席弟子,天资上乘,根骨少有,卓尔不群,品貌非凡……”
赞美之辞如雨点坠落,隔着屏风哗啦啦砸在她头上,宴冬听得直揉眉心。既然如此出类拔萃,只需勤学苦练,假以时日必有所得,何必拜师?
又轻轻叹了口气,这其中也有她的原因。
宴冬是太阳烛照一脉的二师姐,修为近天,堪比神道祖师爷的存在。战神陨落后,她是神界最为看好的人选,却毫无接班之意,上树掏鸟下地逗狗,调戏大鹅恐吓王八,成天游戏人间。
若是如此便也罢了,可她不仅不着调,还风流艳史满天庭。一次瑶池仙会能撞上八个前爱侣,脸对脸都能坐两桌,偏偏每个人还都对她赞不绝口,没有一丝怨怼之意。若非出身神界正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疑心她修习歪门邪道,蛊惑同僚。
事情后来传到天帝耳朵里,天帝一把年纪却心开目明,捋捋胡子,说:“宴冬这孩子也到年纪了,多谈谈不是坏事,婚后若得子嗣二三,一身功法修为也有人传承。神界凋零已久,就指望他们这一代振兴……你说是不是?”
身侧的侍御欲言又止,一句话在肚子里滚了千八百遍,还是如实回禀:“可上神说她不婚不育,还不收徒弟。”
天帝沉默了。
艳史有三,无后为大。神界的顶端站着十个族派,叫上十门。宴冬出身其中的朱雀族,又拜入另一门太阳烛照,同习两派功法、将两派都修到巅峰的结果就是,她一人丁克,两门无人传承。
神界这么多年才出了宴冬一个上神,天帝还指望她孕育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后代,一改往日人丁式微之风,重振神界。谁承想她一上来就打翻了天帝所有算盘。
长久的死寂后,天帝灵光的脑袋想到另一种曲线救国的方式,他肃然道:“若婚配之法行不通,收徒亦可。”
当今世道,收徒,亦可。
于是侍御奉旨前来,宣读天降徒弟的消息:
“天帝见其天姿过人,扶摇直上,实乃人中龙凤。又感其勤勉有佳,远超同辈,必定志存高远。特钦点为上神之徒——”
“此刻,人正在庭中侯着。”
午后的日光灿然明烈,如蜜星点点直坠杈间。黄腊梅开得弥山遍野,经太阳一晒,干燥的幽香如燃着一般,从庭院涌入殿内。
软风适时掀开纱幔一角,宴冬睁开眼睛,看到漫进窗格的蝶黄色泡沫。
她其实没那么想收徒弟。
当今世道,十对儿师徒九对儿有私,喜结连理不分男女,这是明摆着的事情。为人师表的可能是真想收徒,拜师学艺的却不一定图谋什么。你看是不立文字衣钵相传的多,还是结为师徒送入洞房的多?是和衷共济同心同德的多,还是幽居囚禁强制双修的多?
师尊是个高危职业,前车之鉴比比皆是,一不留神就万劫不复。宴冬不担心自己会被幽禁宫殿或是被封印血池,如果连她都要担心,神界就完蛋了。
她只是懒。
懒得多一个人,打乱原本生活;懒得事事躬亲,手把手教习;懒得万事牵挂,徒增后顾之忧。
殿内寂静,唯有香料缓慢燃烧的声音,天帝侍御在等她下去。
宴冬于是开始动弹,靛青色衣袖顺着手臂滑下,露出的腕骨像一块羊脂白玉。水弯眉,丹朱唇,琥珀色的眼瞳有种承袭上古的神秘,是很让人惊艳的长相。
她一把撩开纱幔,赤足下地,双手负于身后,散漫地往庭院走去,敷衍道:
“天帝钦点之人,料想是不会差的。”
昆仑剑派,正统仙界出身。
仙界三足鼎立,分别是:昆仑、蓬莱、方丈。各自门下弟子众多,赫赫扬扬如日中天,凡是飞升进入神界的,十有八九出自这三大仙门。
但同时仙门角逐之激烈,旁人难以想象。人可以修仙,妖也可以,同门倾轧构陷屡见不鲜。能坐到首席的位置,除了武学佼佼,还要足够持重审慎。事情要办得周密漂亮,话也要说得滴水不漏,否则一不小心便会卷入门派漩涡。
她想起先前侍御所言,说此人虽然师从元秦仙尊,但元秦早已转入菩萨道,二人甚至从未见过面,师徒关系徒有虚名罢了。
可即便有名无实,也是挂在别人名下的。宴冬有些好奇,这位首席弟子究竟是何方神圣,肯让天帝从别人名下抢过来塞给她。
走出大殿,温风扑面而来。院墙是厚重的金茶色,有种置身寺庙的肃穆之感,腊梅齐放,旁逸斜出,与黄墙灰瓦相得益彰。
奔晷台是太阳烛照一脉的师门,却并没有想象中富丽奢靡或是吊诡奇险,相反,它很古朴,如一副展开的上古画卷。
前夜下了小雨,风起花落,泡桐花围着树荫落了满地,宴冬看到一个人跪在软软的花瓣上,低垂着眉目。
此人发冠规整,衣襟板正,玉白长袍在午后的天色里灿灿生辉,像天宫里温吞的白团仙鹿,谦逊地低着头。
不说私下性情如何,起码打眼看上去盘正条顺,谦卑知礼。
宴冬摇摇头,十足的天帝审美。
天帝恨不得每个人服帖有仪又温恭自虚,摒弃棱角,阉割自我,以苍生为先,以大局为重。办事不掺杂个人感情,领功不计较个人得失,为了更高的效率最好断情绝爱、惩忿窒欲,事成你只是结果的一环,事败便是能力欠佳,还需继续历练。
等到天宫事闲还要时不时催你婚娶:“宴冬啊,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年纪不小了,怎么还没成家?”
指哪打哪,说什么听什么,像侍御一样,这是天帝最喜欢的。左耳朵听右耳朵冒,与天帝的期望背道而驰,像宴冬一样,这是天帝最头疼的。
而天帝精心挑选的徒弟显然属于前者,温驯,和顺,又无趣至极。
侍御还在身后跟着,装模作样地看一看,然后把人送回去吧,宴冬想。
她走下长阶,在距离那人四步的地方站定。
“抬起头来。”
白衣弟子动了动,依言抬起头,整个人好似山桃花化作的美人,双眼如同日暮时分的湖面,鼻子嘴巴都极其合衬自己的沉静气质,颇有种男生女相的俊俏。
但这些只是表相。
他身上有种庄严的神性,像庙堂里端坐莲花宝座的菩萨,不可亵渎的端然典雅,让人难以移开目光的特殊。
宴冬的视线对上那双眼睛,盛着晚霞、碎金、荷叶与睡莲的眼睛。
霎时间,五雷轰顶。
对方也在看她,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深。
往事如烟花般在眼前炸开,宴冬心如擂鼓,一时间全身血液都涌向大脑,不由得头晕目眩,指尖冰凉。
坦白讲宴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但如果你曾和一位菩萨相的美人共度良宵,你也不会忘记的。
摸龙逗鸟,调戏美人,他就是那条龙,也是那位美人。
但怎么可能呢?他怎么会是昆仑剑派首席弟子?!
宴冬仍心存侥幸,面不改色,问:“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亦从容应对,温声回答:“观朔。”
就是这个声音,午夜梦回时如妖魔般附在耳边,让人脸红心跳的嗓音。面容可以相像,声音总不会错记。
宴冬咬牙一字一顿:“观、朔、啊。”
连名字都改了。
从前,你睡了一个大美人。第二天,你跑路了。现在,这个美人不但找上门来,还是以你未来徒弟的身份、在天帝的护持下找上门来。
宴冬的头突然痛了起来……
天帝侍御实在缺乏一些洞察人心的本领,杵在那里煽风点火道:“天帝说,这样的青年才俊,哪怕上神先前从无收徒之意,见了本人也会动心。”
宴冬沉默良久,觉得此事的荒诞程度实在突破天际,终是幽幽叹了口气……
她不明白观朔是如何捏造出昆仑首席的假身份,又是如何被天帝选中亲自□□,也不懂为什么观朔能恰如其分被送到自己门下。
宴冬只知道一件事,她要晚节不保了。
她其实还很年轻,但按照资历能在天界排上祖师爷,这事一旦传扬出去,宴冬真的会声望尽毁而又百口莫辩。因为那些盈满天庭的风流艳史全是假的,但她和观朔,是真的。
于是湛湛青天下,宴冬毫不犹豫朝他伸出手,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起来吧徒儿。”
“参见师尊。”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