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水涨白鹭

南群鼓楼巷邻里和睦,韦茜惯会算牌,叶子牌的输赢可控,只在跟明威将军家的张太夫人打牌时会喂牌,其他时候没吃过亏。记账也无需算盘,这点程度的算数,手算就够用了,吃喝不愁,还有使唤丫头,短工帮佣,这退休生活还挺惬意的。

韦茜盘过账以后发现:“知鹤峰的田产收益和粮食从来没有给过婆母?”

简亦骁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母亲惯会说风凉话,摆大度,她端着架子不肯开口要,我便不给,要来如果贴补老三家,我也不给。”

乖乖、怪不得余氏那个NPD待韦氏最差,原来是没吸到血。

简亦骁理好汇票,又道:“简澈在白鹭洲书院开销巨大,现在的成绩还是三甲第二十六名,读书的日子还长,我的钱花在刀刃上,自然是给自己儿子使。”

韦茜毕业多年,久不上学了,但是这个名次怎么听起来那么像三等班的中游水平啊,简澈读书真的有天赋吗?

简亦骁觉得韦氏一个妇人不太懂这个也正常:“能进白鹭洲书院的学子都是燕国最顶尖的读书人,简澈去了不足一年能跟上进度就跟不错了,就算求学的日子长些,多费些银钱都不是事儿。”

韦茜被简亦骁这种亲爹滤镜惊到了,她亲爸对她考学择校都没有这么笃定过。

出国留学还能去打工,在白鹭洲书院上哪儿打工去,这个钱分逼不能给余氏。

转眼除夕,简亦骁和韦茜回青州府过年。

夜里祭祖,磕头,一套繁文缛节走完,余氏拿出当家主母的派头,先是歌颂了自己当家主母的“丰功伟绩”,又道自己持家不易,对每个媳妇孙辈都关爱有加,说完这些有的没的,开始贬低打压四个儿媳,也就是三房媳妇小余氏是她娘家同宗的儿媳妇,骂的轻点。

韦茜这十几年对余氏的霸凌也习惯了,死老太婆是真坏。

余氏看向韦茜:“韦氏,这些年你的肚子也没有个动静,以前说是分居两地,如今都去南群一年了……”

韦茜如今只能伏低做小,不敬婆母是大罪:“儿媳身弱……”

简亦骁看不得余氏这点小九九:“三个弟媳这两三年也没有添丁,若母亲觉得这家里孩子少,不若给父亲纳房妾氏,添了弟弟,母亲亲自教养。”

韦茜眼皮一跳,简亦骁你火力这么猛吗?这是你亲妈啊。

余氏大怒:“男子年过四十无子嗣才可纳妾,我一生生养你们五个孩子,哪有给你父亲纳妾的道理。哪个正经人家好端端的纳妾。”

简亦骁只道:“母亲知道就好,家里兄弟四个都有子嗣,孩子也不少,这话母亲以后别说了。”

简崇山出来和了个稀泥,对简亦骁的说法很支持,又数落了余氏一番,说她不贤惠。

余氏不贤惠多年了,简崇山想纳妾又寻不着余氏什么大错,心里窝火。

过了子时,人都散了,简亦骁和韦茜回房休息,韦茜早上刚回青州府就发现被子是旧棉絮套的,还没有晒过,一股潮味儿。

三房小余氏管家,她跟老三简亦丰真是绝配,净弄些恶心人的事儿。

简亦骁对这种小事根本就不在意:“明日一早给父母拜了年,你把几个孩子的压岁红包封了,我们就回南群鼓楼巷。”

韦茜虽然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家待:“可明日才大年初一啊?”

简亦骁早不耐烦余氏:“今年雨水提前了,涨水很快。各州府,四镇需提前部防内涝,说不定要转运粮食,各大营都待命,回南群很正常。”

今日除夕,房中烛火需一直点着,本就刺眼,加上被子里有潮味,韦茜一直难以入睡。

简亦骁以为韦茜听了余氏的话难过,催她赶紧睡觉:“母亲那话你别在意,怀不上就怀不上,简澈一个孩子就行,以后她再说这话你也别接,我自会应对。”

韦茜才不在意余氏鬼叫,她最烦养孩子,不然也不会不婚。

韦氏常年食劣质碳水,营养也跟不上,内宅里妯娌是非多,韦氏内耗的不行,抑郁痴肥,内分泌早就乱了。韦茜这一年身体虽然调养好些了,体重也正常了,但还是月事紊乱且稀发。囊肿,积液,这些妇人的毛病本来就常见,只是这里的医疗水平落后不能证实。

对于怀胎韦茜一点也不担心,因为根本怀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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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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