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在床上,白侨瞅见保姆事先备好的水果,馋得不行,刚伸手想去拿,可瞥见另外两人都没动静,也不说话,犹豫了一下,又默默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放下了手中刚碰到的水果。
“哥,这地方也太奇怪了吧,他们怎么打扮得跟古代人似的啊?”白侨忍不住嘟囔道。
“而且这房子……”白侨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看着自己坐着的卧榻,伸手挠了挠头,满脸的困惑,“这房子感觉也像是老古董了,跟电视里演的古代客房差不多……哥,你这会儿察觉到黑雾了吗?”
……祁墨听了,缓缓摇了摇头,紧接着开口说道:“我也觉得这儿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可我仔仔细细找了,连一丝黑雾的影子都没瞧见。我现在也拿不准,这黑雾到底是藏得太隐蔽,还是压根这地方就没有……”
“吱呀——”
就在这时,房门冷不丁被推开了一道缝。祁墨反应极快,瞬间站起身来,一下子挡在了另外两人身前。
随着门缝缓缓变大,一张脸从门后探了出来。三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刚刚被保姆领走的那个女孩。
她脸上带着笑,可又透着几分怕生的腼腆。等她整个身子从门后露出来,三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面前这女孩的脸倒是没什么变化,可身上的衣服,跟之前在大厅里看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要说之前那身衣服一看就是富家小姐的打扮,那现在身上这件,倒更像是丫鬟的服饰…
小女孩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讲,可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那眼神让祁墨感觉,她不是不想说,而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根本没法说……
屋内的四个人就这么僵持着,互相注视着。两分钟后,保姆走了进来,拉起小女孩的手,轻声说道:“娇娇,怎么跑到这儿来啦,这几位是客人,咱们可别打扰他们,好不好呀?” 保姆说话时,眼神里满是温柔,这股温柔跟之前领祁墨他们进门时,还有在大厅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保姆说完,轻轻关上了房门,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奇怪。”白侨一脸严肃地冒出一句。
“哪里奇怪?”年亓被他突然认真的神情弄得一愣,一脸期待地等着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没想到白侨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本能觉得奇怪,我哪知道具体哪儿怪呀,你们这么厉害都没感觉出来……”
“……”白侨一阵无语,祁墨则是连搭理他都嫌麻烦。
“可咱们真就干坐这儿啥也不做?虽说他们穿得是有点古怪,但也没看出哪儿需要咱们驱魔啊。难不成还真是什么古代衣服成精,缠上他们了?”白侨说完,自己都觉得这想法离谱,可思来想去,也实在想不出其他更靠谱的说法来圆场了。
“出去看看吧。”年亓说着,便起身朝门口走去。可过去了好几秒,他却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祁墨见状,也站起身,只见年亓缓缓转过头来。
“门锁了。”
……
然而奇怪的是,这次并没有陷入黑暗,屋内一切照旧,仿佛门锁只是保姆无意间的失误。但祁墨很清楚,他们入境了。
突然,门开始剧烈晃动起来,那架势,就好像被狂风猛吹,下一秒就要断裂。“啪嗒”一声,门居然开了。
门外站着的,又是那个小女孩。只不过这次,她又换上了那身华丽贵气的衣服,只不过捎带了一些灰尘,像是在玩闹时蹭上的,她静静地看着他们,一声不吭。
她慢悠悠地抬起手,像是想抖落袖子上的灰尘,可不知想到什么,又把手放下了。紧接着,她身后出现了那两位老爷和夫人,他们袖口上同样沾着灰尘,却都没有要去擦拭的意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
冷不丁,那位夫人脸色陡然变得凶狠起来,不知何时,她手中竟多了根棍棒。那位老爷跟在她身后,两人朝着祁墨他们三人猛地冲了过来。
祁墨反应迅速,轻松就拉着年亓和白侨躲开了。可奇怪的是,看他们的架势,似乎也并非真要攻击到他们。祁墨三人躲开后,那两人只是一愣,转瞬便消失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这次是轻轻被推开的。
“不是,哥,我都看懵了啊!”白侨终于忍不住出声说道,眼神里满是疑惑与防备,紧紧盯着门后出现的人。
没错,还是那个女孩,只是这次,她身着这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
她往前伸出手,那破破烂烂的衣裳间,隐隐约约能瞧见一些浅浅的伤痕。
祁墨凝视着她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她,过了几秒,随后他迈步向前走去。
“哎,哥!”
就在祁墨刚刚伸出手,眼看就要触碰到那女孩的时候,白侨在身后焦急地喊了一声。可就在祁墨的手碰到她的刹那间,两人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吸走了一般,眨眼间就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年亓在祁墨伸手的那一瞬间,本能地伸手想去拉住他,然而却好像被一股无形的东西给阻挡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祁墨消失,完全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年亓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衣袖间隐隐露出一点符纸的边角。恰在此时,白侨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抬头看。
年亓下意识向上望去,就在这一瞬间,四周猛地暗了下来,变得漆黑一片。不过年亓心里清楚,这黑雾,此刻才算是真正现身。
只见这群黑雾打着旋儿绕了好几圈,竟然在头顶上方聚成了一个圆圈。随着圆圈慢慢变得透明,年亓和白侨不由自主地都紧紧皱起了眉头。
圆圈里出现的人,居然是祁墨,他身旁还伴着那个女孩。
祁墨…陷入重境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