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女老板身上缓缓升腾起来,竟在他们面前凝聚成了一个屏幕模样,而后慢慢变得透明,上面开始浮现出图画。这时,女老板缓缓蹲在了地上。
画面中,三个男子走进旅馆,旅馆的布置和普通房间并无二致,而且位置优越,阳光灿烂,透过窗户洒进来,不管谁从外面来,都会乐意选择在这里落脚。
紧接着,画面里出现了女老板,可她看起来跟现在不太一样。
“她嘴巴以前没这么大呀,好像也没这么吓人,怎么现在……”白侨忍不住开口,指出了这个变化。
但很明显,画面中的三人可不这么想。一看到女老板,他们脸上瞬间流露出厌恶之色,其中一人甚至张嘴破口大骂。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光看那表情,也能猜到绝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女老板似乎觉得委屈,又或许是想留住这几位客人,伸手拉住一个人的衣角追了出去,却被对方狠狠甩在了街道上。
“丑八怪!给老子滚远点!”
冷不丁,声音从画面中传了出来。祁墨眉头一皱,目光转向蹲在一旁的女老板,只见她听到这话,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她身体里挣脱而出。祁墨刚想掏出符纸,年亓一把拉住他,示意他继续看屏幕。
祁墨收回目光,就看到画面里天色从白天转到了晚上。
白天出现过的那三个人又现身了,只是为首的那个,脚步虚浮,一看就是喝了酒。
他大大咧咧地往前一挥手,身后两人心领神会,上前将旅馆的门打开,三人鬼鬼祟祟地溜了进去。坐在前台的女老板听到动静,还以为来了新客人,可还没等她看清来人的模样,就被一块黑布蒙住脸,强行拖上了楼。
画面一转,直接来到了房间里。那三个人一把扯掉女老板头上的黑布,两个人从背后死死地按住她。为首的家伙不紧不慢地从身后掏出一把剪刀……
“哐当”一声,像是剪刀落地的声响,紧接着,女老板也重重地摔倒在地。她双手下意识想去捂住脸,却又不敢触碰嘴角那道被剪开的伤口,只能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挣扎。
尽管画面没有声音,但在场的每个人都能真切地想象到,当时的女老板是何等的崩溃、不解与怨恨。
画面的最后,只见房门和窗户被一一关上,四周渐渐陷入一片漆黑,唯有门外传来一句:“丑东西,便宜了你!”
这,便是她在人世间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随着这话音落下,眼前的屏幕缓缓消散。而那女老板的身体,竟裂开无数缝隙,丝丝黑气从中疯狂窜出。祁墨见情况不妙,一张符纸凌空飞过,再次朝着女老板迅猛冲去,可这次依旧扑了个空。
“唔……哥……她……”
年亓转头一看,不知何时,白侨竟被女老板掳到了一旁,此刻正被她掐着脖子,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而亡。
“我,真的很丑吗。”
说出这句话时,语调已全然不似疑问。就算是疑问,且不说白侨敢不敢回答,此刻他连发出声音都做不到。
似乎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女老板开始愤怒起来,手上的力道也越发加重。眼见白侨的脸色越来越紫,祁墨眉头紧紧皱起,开口说道:
“你自己觉得呢?”
听到这话的瞬间,女老板猛地转头,直直朝着祁墨冲了过去,而白侨则被狠狠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祁墨一边往后退,一边甩着符纸,同时还要躲避黑雾的攻击。可无奈,符纸根本不起作用,每次都径直穿过黑雾,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眼见着祁墨手中的符纸越来越少,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年亓眼神一凛,原本垂在身旁的手缓缓抬了起来……
“哥……祁墨他……”白侨刚想提醒祁墨注意状况,可看到年亓的动作,便闭上了嘴。只见年亓的手放下后,那一大团黑雾中渐渐浮现出女老板模糊的人影。一直在前方留意的祁墨敏锐地抓住这一瞬的空隙,将最后一张符纸用力地贴在了她的心口。
就在黑雾快要散尽的前一刻,祁墨放松了按符纸的力度,女老板瞅准机会,又要向他发起攻击。
“你…不丑的。”
说完,他松开了手。女老板一下子愣在原地,看着从自己身上掉落的符纸,伸手接住。随后,她朝着三人离开的方向,露出一抹笑容,接着便如同轻烟一般,随风消散…
…祁墨踱步到店门前,俯身捡起一张符纸,拿在手中端详了好一会儿。这时,年亓走上前来,一眼就认出,这正是自己之前扔出去的那张符纸。
年亓刚要开口,却见祁墨扬手又把符纸扔了出去。
“走吧。”祁墨轻声说道。
……
此时,白侨已经快步走到了前头,年亓听了祁墨的话,也跟了上去。
祁墨落在后面,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攥了攥手中那张金黄的符纸,泛起了一丝微光……